第499章 出嫁（1 / 1）
最終，磨不過安霓裳的軟磨硬泡，楚凝瑛身負重任，雄赳赳氣昂昂的去了悠然所在的偏殿，拿著手裡的兩本書……
“嬸孃，你怎麼來了？”
悠然這兒正在試穿大婚時所要穿的嫁衣，繡娘們量著尺寸，幫著她把身上的嫁衣改到合身，她正無趣，就瞧見楚凝瑛進來了，不禁喊了一聲。
“你們都先出去吧！”
遣走了繡娘，楚凝瑛拉著悠然往一邊的凳子上坐下，神神秘秘的樣子讓悠然在這會極為不解，並不知這是什麼意思。
楚凝瑛這兒已經很是正經的拿出了手裡的兩個冊子“你……先翻開看看！”
楚凝瑛自己也不知道要怎麼和悠然開著口，這當下，只讓悠然自己先把東西翻開琢磨琢磨，悠然不解的開啟了書冊，這一看之後，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爹爹的書房裡有好幾本，我原先就見過的，不過看著怪噁心的，我就又收起來了！”
就在季昀的書房最高層，她那時候頑皮，拿著梯子爬上去拿下來看的，也不明白到底畫的是個什麼，奇奇怪怪的，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你再看看，看看畫的是個什麼。”
楚凝瑛是沒想到悠然竟是看過這個的，當下懵了，懵過之後，這該說的還是要說一說。
裡頭的畫面自然是極為香豔的，楚凝瑛指著這書上的畫冊，只道男女陰陽，這男人和女人要在一起，要做生孩子的事情，就如同這書上的一樣，這樣子做的。
悠然在這會看著描繪的那樣清晰的畫冊，臉刷的一下子紅了，她從前不懂事，這會還不懂事麼……
“你只管看看，這種東西看是看不明白的，等到了洞房的時候就知道了。”
楚凝瑛覺得自己的臉皮雖厚，可自己這會好歹作為長輩，這許多的事情還是沒那麼像以前一樣，悠然是小輩，和那會的小十三可不一樣。
給悠然自己研究研究之後，她就走了，老臉沒地兒擱，悠然呢，好奇心驅使著看了兩眼，這兩眼之後，臉頰羞紅，卻還是本著好玩兒，把餘下的都翻了翻。
到了十月初六，一清早，送嫁的車馬從皇城之中走出，第一輛裝著嫁妝的車馬走出城門的時候，圍觀的百姓們看著這彩繪金鳳的箱子，一箱一箱的入了懷化大將軍府邸。
前前後後，何止是綿延十里，第一輛車馬卸貨，一抬一箱入庫，直到天色漸暗，也不見這最後一輛出皇城的門。
“這是有好幾百抬的嫁妝啊，在沒見過這麼多的，這當初十三公主成親的時候有幸見過的，都道是格外的矚目了，不曾想……”
“永嘉長公主還是前太子所生，不曾想能得當今皇上這樣的厚愛，當真了不得。”
那麼多的箱子歸攏著，長公主府與大將軍府就隔著一堵牆，這也是皇帝賞賜下的，光看如今這模樣，當真是覺得格外的了不得。
“聽說這些嫁妝裡，皇后娘娘自掏腰包出了一百二十抬，內務府裡出了一百二十抬，這季府又出了一百二十抬，那五王爺與十三公主家各六十，連帶著夏家也出了六十抬，你算算……”
圍觀的人群裡，眾人衝著流水一般的嫁妝在那兒交頭接耳，眼裡充滿著羨慕，永嘉長公主是誰生的都不要緊，這最關鍵的還是要看皇后那兒。
有皇后的疼愛，那還差個什麼，永嘉長公主也好，這往後五王府裡出來的孩子，還有那十三公主的孩子，哪個不威風。
“可了不得了！”
一聽這樣的嫁妝數，這一眾人都是一聲驚歎，驚歎著楚凝瑛處的財大氣出，也驚歎這永嘉長公主身後那麼大的靠山。
這世上算計算計，估摸著也就只有傅笙這樣一位懷化大將軍敢娶這麼一位公主，娶了這麼一位公主，也才不會有人覺得是高攀。
迎親隊伍在吉時到時從將軍府出發，坐在駿馬之上的傅笙身上的喜服是和合二仙的暗紋花樣，直綴長錦衣，胸前綁著紅綾，當真是氣宇軒昂威風凜凜，碎了多少付了芳心姑娘們的心。
傅笙乘馬站在正中，自有正副使持節乘馬為前導，八角之上裝飾金鳳的喜轎株淺紅色滿繡綵鳳，宮人們手持九鳳傘、提爐、香盒排著嚐嚐的隊伍跟在喜轎兩側，浩浩蕩蕩，一路從將軍府置宮門處入內。
道路兩旁，引來無數人踮起腳尖的不住眺望，想知道，這鋪滿大紅毛氈，怪滿彩燈，結滿綵綢那樣富麗堂皇的內宮裡到底是個什麼樣，這樣高調嫁出的長公主又是長著什麼模樣。
今日裡的悠然自三更天裡就已經叫上妝的嬤嬤們給拉了起來，沐浴更衣，上妝梳頭，比悠然更早的是楚凝瑛安霓裳她們，她們早早的換好了吉服，陪著悠然把今日裡的最要緊的事做漂亮。
嫁衣是雲錦所致的九重華服，一層一個花樣，鑲了金絲再其中的雲錦再不同的光亮下，有著不同的美。
最外層的大袖長裙上拖地的裙襬所繡的龍鳳呈祥，大袖之上則是富貴花開，這樣一裝扮之後的悠然越發奪目，靡顏膩理霞明玉映。
將蕭景軒所贈的鳳冠戴上之後，濃妝之下的悠然叫人看著當真移不開眼……
安霓裳的眼眶全程都是溼潤的，眼中藏著淚水，一直裹著，沒落下來。
便是嫁的再近，可這嫁出去的女兒，總覺得是自己心口上的一塊肉被挖走了一樣，也就是在鳳冠戴上的那一刻，悠然這當下裡有一種失落的感覺。
“娘……嬸嬸……”
由全福嬤嬤攙起之後，悠然看向了安霓裳與楚凝瑛，就那麼輕輕喚了一聲，眼淚瞬間從眼眶之中掉落。
安霓裳把一柄玉如意交到了悠然的手中，楚凝瑛則將一隻蘋果遞給了悠然，小十三端著燻爐，按照規矩，為悠然將周身燻了一番。取的是祛病驅邪，吉祥如意萬事平安之意。
黃家禮儀不準哭別，可這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從眼眶裡落下，卻扇由安霓裳拿著，再悠然跨過鳳儀宮的馬鞍，出了鳳儀宮的門，上了前來接親的喜轎之後，卻扇才交到了悠然的手裡。
“乖乖的，再過兩日就歸寧，以後想娘了隨時隨地的回來，就幾步路。”
看悠然眼裡還泛著淚，安霓裳這會勸著悠然，只讓悠然聽話一些，悠然坐上喜轎，眼裡沁出淚水，似如絕提一般，安霓裳把那轎簾放下，把眼裡的淚落在了自己身邊，沒給悠然瞧見。
花轎一路出了宮門自正陽門到大將軍府，悠然手持著卻扇，從轎裡看著外頭的人影，聽著迎轎的喜悅聲聲，先前的憂傷成了這會的一點點不安。
大將軍府內的影壁上，瀝粉貼金的大雙喜字格外的奪目，悠然一路由嬤嬤牽著走上大紅氈，來到了正院內的內室之中。
龍風喜床上鋪大紅級繡雙喜字大紅銀繡龍風百子圖的錦被，洞房四周牆壁都能看到貼金的喜字，就連紅氈布上也有。
躲在卻扇之後的悠然睜著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屋裡的一切，還沒打量完門口處就已經有了動靜，傅笙這兒帶著微醺的醉意已經入了門。
外頭的同僚們還算給了面子，並沒有過多的為難他，三兩杯水酒下了肚，就放過了他，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絲的紅，再這會進了大門。
身後跟著的是全福嬤嬤，全福嬤嬤手裡端著合巹酒與子孫餑餑，傅笙進來的時候，嬤嬤就已經站在了悠然與傅笙的面前。
燈下的悠然臉頰微微泛紅，帶著羞色，尚未喝酒，光是瞧著，便像是醉了人的模樣。
“一朝同飲合巹酒，一生一世永白頭，新人新婦飲了這一杯！”
嬤嬤端來了那一盞繫著紅細線的合巹酒，一個遞給了悠然，一個則遞給了傅笙，傅笙與悠然接過之後，互看了一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一撒榮華富貴長,二撒金玉堆滿房,三撒吉星照洞房,四撒夫妻敬爹孃,五撒……”
喝完了合巹酒，全福嬤嬤又唱著撒帳歌，將手中寓意著早生貴子的的四色果子撒進了床榻之中，這之後，才一眾的退下，把地方留給了悠然與傅笙。
悠然這兒頂了大半天的鳳冠，只覺得脖子都要斷了，再嬤嬤離開之後，忙把頭上的鳳冠給取了下來，再這之後扭了扭脖子。
傅笙這兒當下幫著她端來了席面上的糕點“是不是很累，快吃些，吃一些些墊點肚子。”
看悠然這兒扭著脖子的樣子，傅笙眼裡滿是柔色，這會輕聲細語的與悠然說著話，悠然也沒顧及的，吃了兩口糕點，喝了一些清茶，算是把肚子墊了一下。
再她吃著的時候，傅笙那兒眼裡滿是柔情的看著悠然，這雙眼睛恨不能放光，悠然吃著吃著覺得不對味起來，感覺好像自己變成了食物……
“師父！”悠然把目光放在了傅笙身上，這當下開口喚了一聲……
“你的眼睛這會好像一隻狼，你能不能別用看獵物一樣的神色看我行不行，你這樣，我害怕……”
悠然實話實說，傅笙一聽之後，忙收起了眼神，輕咳了一聲，這……這也怪不得他，他都快三十了，好容易盼著這小丫頭長大，把小丫頭娶回了家，他就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