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居然是你(1 / 1)
“她怎麼來了?”
樓仙羽皺眉,擋在蘇謹言面前,小聲問道。
“是我和她約好的。”
“什麼?你約她?”
樓仙羽覺得今天過得挺科幻,不可能的事都發生了一遍。
簡夜闌看起來氣色很差,濃濃的黑眼圈掛在臉上,神色相當緊張。
只是蘇謹言發現,今天,女鬼並沒有跟著簡夜闌。
挽著樓仙羽的手,蘇謹言拉著她一起,上了還閒置著的二樓。
“你拉她上來做什麼?”
簡夜闌嫌棄地看著樓仙羽。
“你的事,只有仙羽可以幫你。”
蘇謹言眸子盯著簡夜闌,很嚴肅地說。
“怎麼了?”樓仙羽好奇地扭過頭,看著蘇謹言。
要知道蘇謹言從來就不是多管閒事的人,況且還是幫簡夜闌。
“仙羽,你不是也能看見鬼魂麼,那天她身後跟著一個紅衣女鬼,你看見了麼?”
蘇謹言一提,樓仙羽就想了起來。
“哦,那天確實看見個影子,是紅衣女鬼麼?”
“你看不清麼?”
蘇謹言奇怪地看著樓仙羽。
“恩,只是看見了影子……如果像你說的,是紅衣厲鬼,那就麻煩了。”
“你們在說什麼?”
簡夜闌焦急地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樓仙羽白了簡夜闌一眼,不屑地笑了笑。
“簡夜闌,你做了什麼虧心事,居然被厲鬼纏上?”
“和我沒關係!”
簡夜闌矢口否認。
“哼!一般厲鬼都是冤有頭債有主,你否認也沒用。”
“是胡嘯天找人殺了她的,和我沒關係!”
“殺人?”樓仙羽眸子壓得更低了,“那你應該去報警。”
“我……我不敢。”
簡夜闌抓著提包的手在顫抖。
長時間的沉默,樓仙羽和蘇謹言都沒有說話。
“你要是不幫我,我先走了!”
簡夜闌看兩人沒有後話,急著要走,她也氣自己,腦子是不是發熱了,居然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同學求救。
“算了,小言,早上去趟我家吧,找我五叔。”
“你五叔是什麼人?”
簡夜闌警覺地問,她害怕樓仙羽帶她去找警察。
“能幫你的人!”
“警察麼?”
簡夜闌攥著拳頭,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樓仙羽白了她一眼,“不是。”
和樓念宇告了假,樓仙羽給家裡打了電話,派車來接。
汽車一路疾馳,來到茶梅院樓萬年家中。
“喂!五叔,是我!”
樓仙羽笑著,對著可視電話招手。
鐵門開啟,樓萬年迎了出來。
“仙羽,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
樓萬年還是那身青黑色短褂,古板的臉上掛著嚴肅的表情。
“她被紅衣女鬼纏上了!”
樓仙羽指了指背後的簡夜闌。
樓萬年掃了一眼簡夜闌,眼睛卻是定格在禾折身上。
他快步走到禾折面前,上下打量了片刻,目光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是……”
“是我!”
禾折沒等樓萬年說完,直接承認了。
“五叔,你們認識!”
“是了,認識的!”
樓萬年言語中有些激動。
“想不到多年不見,您還是一點都沒變。”
“您?”
在場的三個女生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這兩人在說什麼。
“來,快請進。”
樓萬年熱情地招呼道。
一眾人走進房內。
樓萬年見到禾折激動歸激動,但是他還是分得清輕重,他仔細地看了簡夜闌一眼。
“你把你的事給我說說。”
簡夜闌點點頭,驚恐地講述了自己恐怖的夢。
“她還說,要一直折磨我到死,但是她的死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關係,我看你身上黑氣纏身,但是鬼魂卻並沒有纏著你,按照你說的,她應該是纏著那個胡嘯天去了。”
“別人我不管,您能不能讓她別再來害我。”
“自私!”樓仙羽腹誹道。
“你沒有殺她,但是她卻是因為你而死,所以你想避開這件事,還是很困難的。”
樓萬年由衷地說,他目光不自覺地轉向禾折,禾折微微搖頭。
“那是沒有辦法了麼?我必須賠上一條命麼?”
“這樣吧,今天,你住我家,先觀察觀察,找機會驅鬼。”
“真的!”
簡夜闌眼睛都放光了。
“樓上有現成的房間,自己挑一間,仙羽你和這個蘇……蘇謹言,也去挑一間吧。”
樓萬年能記起自己的名字,蘇謹言有點感動,畢竟她這個人各方面都不出眾,存在感也很低。
“謝謝!”
蘇謹言輕聲道謝。
“和五叔不用客氣,咱們去看看!”
樓仙羽說著,拉著蘇謹言,帶著簡夜闌,上了二樓。
女孩子們消失在樓梯口,樓萬年對著禾折一拱手:“鬼帝大人。”
“嗯!”
禾折低聲應了一句。
“萬年兄近來可好?”
“一切都很好,只是………她還好麼?”
“她在轉輪王薛顧手下做執筆記事的工作。”
“她,還是不願意去投胎麼?”
“你若是想她了,為什麼不去見見她。”
樓萬年搖頭苦笑:“還是算了吧。”
禾折不語。
這人世間的情愛一旦摻雜了私心和無奈,就變得不純粹了,相見還不是不見。
“對了,我的身份還請不要提及。”
禾折隨意一說,靠在沙發上。
“鬼帝要求的,在下自然不會多說。”
樓萬年看見禾折,心中不自覺地就會想起那個“她”,那個讓他毅然放棄修道之路的人。
十八歲的樓萬年,遇見了多情的女鬼,讓他第一次知道了,鬼,不一定都是罪無可恕。
……
夜間。
樓萬年給簡夜闌房內擺了一個簡易的困鬼陣。
“這是一道驅邪符,你收好,女鬼若是強行加害你,你就把這個符拍在她身上。”
樓萬年這是雙保險,畢竟紅衣厲鬼也是狠角色。
簡夜闌重重點頭,她已經做好了徹夜不眠的思想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簡夜闌的心也越來越鬆懈,因為太困了,她的眼皮慢慢合上,直到沉沉睡去。
“咚咚咚!”
突然,簡夜闌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她揉揉眼睛,發現太陽已經照亮了房間。
“早上了?”
她胡亂地踩著鞋子,開啟了房門。
樓萬年、樓仙羽走了進來。
“昨晚睡得怎麼樣?”
樓仙羽譏誚地問道。
“挺好的。”
簡夜闌輕聲回應,昨晚她實在是頂不住了。
樓萬年檢視了一下困鬼陣,沒有啟動過,他摸了摸下巴,低頭沉思。
“昨天,女鬼沒有來找你,多半是去找那個胡嘯天了,你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好!”
簡夜闌拿起手機,緊張地撥通了胡嘯天的電話。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
簡夜闌有些喪氣地說。
“還有人能聯絡到他麼?”
“我給他保鏢打個電話!”
簡夜闌說著給胡嘯天的保鏢阿力,撥通了電話。
“喂!誰啊!”
“阿力,是我,簡夜闌。”
“喲!闌姐啊,什麼事?”
“我聯絡不上嘯天哥,你去家裡看看,怎麼回事兒?”
“啊?別逗我了!昨兒晚上,你不是和嘯天哥一起請我們在家喝酒麼?”
“什麼?”
簡夜闌腦子一懵,胸口瞬間塞上一塊大石頭,呼吸有點困難。
“不是麼?”
阿力好奇地問道,昨兒晚上,簡夜闌這個娘兒們可大膽了,當著大家的面,差點就和嘯天哥表演起了真人秀,還好兄弟們識趣,全都提前散場。
“當然不是,我昨天一天都和朋友在一起!你快去嘯天哥家裡看看!”
簡夜闌都要發瘋了,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自己麼。
氣憤地結束通話電話,她把手機往床上一丟,臉色青紫,表情都僵硬的很。
“怎麼了?”樓萬年問道。
“他們說,我昨天晚上和嘯天哥一起,請他們喝酒。”
簡夜闌苦著個臉,像別人欠她錢似得。
樓萬年的臉色愈發嚴肅起來。
不多會兒,簡夜闌的電話響了,她很快按下接聽鍵。
“喂!”
“闌……闌姐,嘯天哥,他……”
“他怎麼了?”
阿力說話都要讓人急死了。
“死了,他死了!”
簡夜闌聞聽,手一鬆,手機掉在地上,眼眸中都是吃驚。
“喂!喂!”
阿力使勁喊著,可是簡夜闌已經說不出話來。
胡嘯天死了,她除了害怕,居然還有點開心?
這個人渣早就該死了。
樓萬年將手機撿起來,遞給簡夜闌。
簡夜闌接了過來,阿力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來女鬼昨晚直接去找了胡嘯天,沒有找你。”
樓萬年說出了顯而易見的事情。
“接下來,你的麻煩就會源源不斷。”
簡夜闌側過頭,疑惑地看著樓萬年。
“女鬼用了障眼法,所以昨天在場的人都可以證明你和胡嘯天在一起。”
“但是,你們也能證明我不在場,不是麼?”
“是這樣,但是警察會找你去問話,這樣,你就被單獨隔離,給女鬼下手的機會。”
簡夜闌後退了兩步,癱坐在床邊。
“那我怎麼辦?”
“我昨天給你的符還在吧,好好保管,關鍵時候能派上用場,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簡夜闌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臉漲成了豬肝色,她指著對面的樓仙羽和樓萬年。
“昨天還說能幫我,現在告訴我走一步算一步,這什麼意思?”
蘇謹言和禾折聽見動靜,急忙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怎麼了?”
蘇謹言看著暴怒的簡夜闌,心裡有點沒底。
“蘇謹言,你這個騙子,故意害我,要是我死了,我要拉你們所有人,一起陪葬!”
簡夜闌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拿起提包,惡狠狠地撞開所有人,急匆匆,衝出樓萬年的家。
“去看看吧,這樣是要出事的。”
樓萬年無奈地搖搖頭。
“怎麼回事兒?”
蘇謹言拉了拉樓仙羽的胳膊。
“她那個嘯天哥死了,他手下說,昨晚和簡夜闌一起吃飯,所以她免不了進局子裡被審查一番的。”
“哦!”
蘇謹言略略點頭,心想:“那簡夜闌這樣意氣用事地跑掉了,也不是辦法。”
她偷偷瞥了一眼禾折。
禾折仰著脖子,彷彿事不關己。
蘇謹言捏了捏他的手。
禾折手心一暖,心也軟了下來。
“知道了,我會一起去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