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惡鬼入夢(1 / 1)
突然,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
簡夜闌睜開了眼睛,眸子裡只有昏黃的檯燈,柔和地照在她的臉上。
她抬手使勁揉了揉後腦勺,艱難地坐了起來。
“呼!”
簡夜闌長舒一口氣,眸子中的驚懼褪去幾分,看來是個夢。
她站起身,擦去額頭上的汗珠,臉很涼。
套上粉色絲綢睡裙,簡夜闌厭惡地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嘯天。
推門而出。
她需要找點酒精來催眠自己脆弱的神經。
胡嘯天家是上下樓的挑高層。
簡夜闌開啟壁燈,通亮的室內環境讓她感覺真實了許多,也印證了剛才確實是個夢。
她踩著拖鞋,來到一樓吧檯前,拿出一瓶伏特加。
手有些顫抖,簡夜闌抓著自己的手腕子,強自鎮定地給自己倒上半杯。
猛地一抬頭,灌了下去。
烈性的伏特加,燒的她嗓子很疼,整個胃立刻焚起了烈火。
這就是空腹喝酒的感覺。
簡夜闌捂著肚子,頭靠在吧檯桌上。
頭已經開始有些暈了。
“鈴鈴鈴!”
倏然,玄關的門鈴電話響了起來。
簡夜闌一個激靈,直起了身子,她看了一眼房內的掛鐘,凌晨一點。
“這麼晚,是誰?”
她搖搖晃晃地走到玄關,暗了接聽鍵。
“誰呀!”
簡夜闌眯著眸子,煩躁地問。
可視電話黑白的螢幕有些模糊,但確實有個人影在晃動。
只是沒人說話。
“誰呀!半夜惡作劇!”
簡夜闌齜著牙,火冒三丈地喊道。
“是我,琳達!”
突然,簡夜闌背後有股森冷的寒意,有人在她耳根底下,幽幽吐息。
她腿腳一軟,猛地轉身。
背後只有通亮的客廳,其他什麼都沒有。
“到底是誰?不要裝神弄鬼的!”
簡夜闌的神經繃得太緊了,她覺得自己隨時都能尖叫著暈過去。
“這麼晚,你怎麼跑到樓下來了?”
突然,嘯天站在二樓樓梯口說道。
簡夜闌一看,又鬆了口氣。
調整了一下表情,慢慢走到嘯天身邊,嬌滴滴地說:“嘯天哥,我睡不著,下來喝點酒。”
胡嘯天沒有抬頭,只是低頭不語。
簡夜闌淺笑著挽住他的胳膊。
忽然,胡嘯天粗壯的手掌鉗住簡夜闌的手。
“嘯天哥,你幹嘛?你弄痛我了!”
簡夜闌扭著腰,用力向後掙扎。
漸漸地,胡嘯天的手居然變成了沾滿血的森森白骨。
“嘿嘿嘿!簡夜闌,是我,琳達啊!”
“啊!”
簡夜闌的心狠狠收緊,她用力捶打琳達的手。
“放開我!”
“放開?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你不應該感受一下我的遭遇麼?”
話音一落,簡夜闌覺得有人從背後矇住自己的口鼻。
她眼前一黑,失去知覺。
醒來的時候,她下身疼痛痠麻,這種感覺她不陌生。
她迷濛著睜開眼。
耳邊是男人淫靡的笑聲和喘息聲。
“不錯,孕婦,還是頭一回見識,果然不同凡響。”
“別顯擺了,趕緊結束,後面還有兄弟呢!”
……
簡夜闌都不確定這些人是不是在說自己,“孕婦?她麼?”
只是身體的感覺告訴她,她就是這些人的玩物。
她想喊,但是嘴巴被人塞住了,出不了聲。
簡夜闌覺得自己下腹陣陣疼痛,她不禁擰著眉頭。
“頭兒!這女的好像流產了!”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算發揮餘熱了!還有兩個兄弟,結束以後,做了她,手腳乾淨點!”
之後的十幾分鍾,簡夜闌似乎身處地獄,已經疼得麻木了。
她空洞地望著髒兮兮的天花板,身下傳來“吱呀吱呀”的聲音。
她的脖子被一根麻繩纏住,被人漸漸收緊。
嗓子裡傳來“咕嚕嚕”的聲音。
“呼吸!沒辦法呼吸!”
她胡亂地揮舞著手臂,腿腳亂蹬。
但是缺氧讓她呼吸急促,臉憋得青紫。
她的心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大聲,直至停止跳動……
“死了麼?”
簡夜闌眼前霧濛濛的,覺得自己好像飄了起來,她好奇自己居然還能看見,居然還有思緒。
“感覺不錯吧!”
忽然,琳達出現在簡夜闌眼前。
很清晰。
胡亂飄散的黑髮,滿臉傷疤,手中還抱著一個漆黑的嬰兒。
“你!你……”
簡夜闌哆嗦著指著眼前的人。
“琳達?你是人……還是鬼?”
“哼!你覺得呢?”
“我……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簡夜闌已經語無倫次了。
“剛才你不是經歷過了麼?”
琳達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黑黃的指甲戳在簡夜闌冰涼而僵硬的臉頰上。
簡夜闌的眸子順著她的手指遊移。
“剛才那個是胡嘯天干的?”
“真是聰明!”
“那你找我做什麼?”
琳達一聽,面色一變,整張臉變得更加恐怖,泛出青光。
她咬牙切齒地說:“如果不是你,嘯天就不會拋棄我;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就會平安出生!我不找你找誰?”
“可是我也是被逼的呀!我爸欠了胡嘯天那麼多錢,我要是不這樣,他們就要把我爸的手砍下來,我已經沒了母親,不能再沒有父親啊!”
簡夜闌冠冕堂皇地喊了出來。
“哼!你父親的命就是命,我的呢?我孩子的呢?”
琳達悲痛欲絕,指甲在簡夜闌的臉上嵌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簡夜闌吃痛,眯了眯眼睛。
“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胡嘯天!”
“呵呵!怕死是麼?你們一個都跑不掉,我要慢慢折磨你們,一直到死。”
說完,琳達詭異地消失了。
簡夜闌身子一沉,跌坐在地上,後背似乎撞到是麼東西,又是一陣刺痛。
瞬間,她醒了過來。
明晃晃的天花板,太陽已經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夢中夢麼?”
簡夜闌發現自已從床上摔落,此時正裹著被子,睡在地上。
她顫巍巍地爬起來,胡嘯天還在呼呼大睡,她使勁掐了自己一下。
很疼。
看來不是夢。
簡夜闌躡手躡腳地將被子放回床上,自己則走下樓去,她要去打個電話。
……
蘇謹言整夜都沒有睡踏實,心裡想著的都是簡夜闌和紅衣女鬼的事兒。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婆婆媽媽的!”蘇謹言一個鯉魚挺,從床上坐了起來,使勁揉著自己的頭髮。
“怎麼?還在想那個簡夜闌的事兒?”
禾折閉著眼睛,把手墊在腦袋下,語調冷漠。
蘇謹言張了張嘴,終究沒有開口。
自己的事兒都忙不過來,為什麼還要多管閒事呢?
她抓著被子,猛地躺了下去,蒙上了臉。
“怎麼?不開心了?”
禾折慢慢拉下被子。
蘇謹言側著腦袋,抿著嘴,小聲嘟囔著:“沒有不開心。”
“言兒,記住,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簡夜闌要不是做了虧心事,那個厲鬼怎麼會去找她?”
“萬一她是被逼的呢?這一切都不是她的意願,我們是不是應該幫幫她。”
“還是老話,這個世界上,被逼無奈的人千千萬,你能救幾個?凡事都有定數,要是她命不該絕,自會有貴人相助。”
蘇謹言眸子閃亮,使勁收著下巴,咬著嘴唇,不再言語。
禾折說得,很有道理。
見她不說話,禾折寵溺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不早了,你今天不是要去上班麼?”
禾折善意地提醒,臉上掛著笑。
“咦?”蘇謹言吃驚地盯著禾折,這傢伙不是反對她去上班的麼?
“怎麼了?”禾折見蘇謹言一臉詫異,眸子半眯著問。
“沒事。”
蘇謹言怕他反悔,趕緊爬了起來。
這時候電話響了。
是簡夜闌打來的。
蘇謹言趕緊接通電話。
“喂!蘇謹言麼?”
“是我!”
蘇謹言能聽得出簡夜闌很緊張。
“你昨天說的消失的女人是怎麼回事,能詳細給我說說麼?”
“怎麼?”
“她,她叫琳達,她好像死了,昨天晚上來找我了!”
“然後呢?”
“然後……”
簡夜闌有些語塞,對啊,她打電話給蘇謹言,她又能幫自己什麼呢?
“你聽說人死了,為什麼不吃驚?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突然,簡夜闌反問蘇謹言。
蘇謹言已經今時不同往日,她沒有慌亂,而是慢吞吞,和氣地說:“如果我告訴你有個女鬼天天跟在你身後,你信麼?”
“……”
簡夜闌不語,蘇謹言給她時間思考。
“我信,昨天我夢見她了,她要我給她陪葬,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那好,你信的話,今天上午到我打工的咖啡店來。”
簡夜闌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畢竟沒人嫌自己命久。
“怎麼,她想通了?”
禾折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房間內的沙發上。
“嗯,我想找樓仙羽的五叔幫忙。”
禾折皺了皺眉,為什麼蘇謹言不拜託自己,而是要去麻煩別人?
有點氣。
“這是小事。”
蘇謹言發現禾折眉宇間的皺褶,連忙解釋道。
“嗯。”
禾折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其實蘇謹言不是不想讓禾折出手,而是思來想去,讓禾折出手好像不大合適,畢竟他現在的身份特殊。
咖啡館內。
樓仙羽美目從禾折身上掃了一圈,胳膊搗搗蘇謹言:“你這個保鏢真是盡責。”
“這個……”蘇謹言一時間也找不到理由來解釋。
倒是禾折一抬手:“咖啡,謝謝!”
樓仙羽從前臺端了杯咖啡,往禾折面前一放。
“何老師,需要我給你拿點報紙雜誌麼?小言在這裡上班,可是要上一天的!”
禾折倒是一展笑顏,“沒問題!”
樓仙羽向後退了一步,夾著盤子,走到內間。
蘇謹言正在換衣服。
“小言,你可以啊!何老師這段時間被你治的服服帖帖的啊!”
“啊?”
蘇謹言好奇地看著賊笑的樓仙羽。
“剛才他居然笑得和花兒一樣!特別和氣,和吃錯藥一樣。”
蘇謹言“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就當他吃錯藥了吧!”
其實蘇謹言也覺得禾折今天的反應特別奇怪,先是不組織她上班,後來又是所謂的“待人和善”,完全不是他的作風。
“小貓咪,今天怎麼沒來?”
雲希月趴在前臺,失落地盯著蘇謹言。
“她遲些時候來,小孩子,要睡懶覺。”
蘇謹言尷尬地笑笑,她怎麼好意思說離奴和九琉昨天又看了一夜的愛情催淚片。
“叮咚!歡迎光臨!”
正說著話,有客人來了。
“蘇謹言!”
來人喊了一聲,正是簡夜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