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讓你活你就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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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帝宮。

蘇謹言喂禾折吃下第三顆歸魂丹。

縱使陰寒之氣在蘇謹言身體裡橫衝直撞,她依然緊咬著下唇,眼中滿含期待地看著禾折。

漸漸地,禾折的面貌就發生了改變,滿頭銀絲瞬間化為黑色瀑布,傾瀉而下,睫毛也微微顫動著,緊閉的雙眸微微睜開,露出琉璃色的瞳仁。

有些迷濛,彷彿剛做了一場夢。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蘇謹言看見禾折眼中流露出神采,直接摟住了他的腰,頭枕在他的胸膛上,心上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禾折大手緩緩抬起,在蘇謹言背上撫了兩下,然後垂下頭,愛憐地在蘇謹言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言兒,辛苦你了!”

“不苦,只要你醒,我不苦!”

蘇謹言在禾折懷中用力搖頭,頂得他心口有些隱隱的疼。

“哎呀!”謝長安看兩人親暱的樣子,明顯有些受不了,不識趣地吼了一嗓子。

“是你?你來幹什麼?”禾折抬頭,警覺地看著謝長安,手指呈爪,骨節嘎吱作響。

“別!”感受到禾折異樣,蘇謹言輕按他的手背,急忙制止他的動作。

“你認識他?”禾折低頭問蘇謹言。

“他是我認的乾爹。”蘇謹言點點頭,聽禾折的語氣,他們像是認識的。

“乾爹?”禾折眉頭皺的厲害,臉僵硬的和寒冬臘月的臘肉條似的。

“沒錯,乖女婿,我就是你爹!”謝長安兩隻手一抱,耍起了老丈杆子的威風。

“哼!哼哼!”禾折一連冷笑三聲。

這弄得蘇謹言雞皮疙瘩掉一地,她搭著禾折手背的手不自覺地收緊,這兩人的架勢,看起來像是要幹架啊。

“手下敗將!”

半晌,禾折才刻薄地吐出這麼一句話。

謝長安聽了也不惱,就是搖頭晃腦,吊著眼角,鼻孔衝著禾折說:“沒錯!我是打不過你,但是我現在是你爹,知道不!乖女婿,以後要聽話啊!對我女兒好著點,別再讓東嶽那笑面虎給弄跑了!”

蘇謹言聽謝長安說的話,渾身都抽抽,越聽越有東北大碴子味兒,可是她想笑又不敢笑。

畢竟禾折的臉可冷、可冷了。

“東嶽?他做什麼了?”禾折警惕地掃量蘇謹言,生怕她吃了什麼暗虧。

“沒有,孟婆帶我去求藥而已。”蘇謹言平淡地解釋著。

“求藥,求出個乾爹?”禾折見蘇謹言整個人精神狀態還不錯,想來是沒被東嶽為難,所以注意力又放到了謝平安的身上。

蘇謹言弓著身子,幼稚地晃著禾折的胳膊,語調嬌氣的很,“夫君,我從小沒了父親,乾爹也沒了女兒,而且他救了我兩次,你看……”

禾折斜睨謝長安,眸子從冰冷走向溫柔,他轉過臉,看著蘇謹言:“你喜歡,就好!”

蘇謹言開心地站起身,咧著嘴跑到謝長安身邊,拉著他的手走到禾折面前,又拉起禾折的手,將三人的手疊在一起。

禾折的手在碰到謝長安手的同時,閃電般地縮了回來,瞪著眼睛問:“你這是幹什麼?男人搭一起,噁心。”

“這有什麼噁心的,那我放中間!”

蘇謹言又把禾折的手掀了起來,用力地搭在自己的手背上。

禾折眼看蘇謹言的手掌就要碰到謝長安的手背了,一個平移,和蘇謹言的手換了個位置。

那動作快的,蘇謹言都看不清。

謝長安似笑非笑地看著禾折。

禾折一臉嚴肅,“看什麼?男女授受不親。”

蘇謹言暗笑禾折可愛的小心眼,兩隻手往中間一合,將禾折和謝長安的手都包在自己小小的手心裡,開心地說:“今天開始,咱們永遠都是一家人了。”

當“家人”這個詞從蘇謹言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她的心都在顫抖,激動地顫抖。

她有個媽媽,但是卻沒有家和家人。

因為,她從來沒有享受過家的溫暖和家人的保護,所以,她很珍惜眼前的兩個男人。

說完,蘇謹言鬆開了手。

謝長安也激動地指著頭頂,說:“我謝長安終於有家人了,老天,我看你到底要怎麼才能讓我孤苦一生!到底還是我贏了!”

豪情萬丈的語氣,讓蘇謹言也跟著他一起激動起來。

“謝~長~安?”禾折默唸著,微微垂眸,然後抬頭問:“瘋道士,你是叫謝長安麼?”

謝長安右手在空中畫了個圈,大拇指一豎,戳著自己胸口說:“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謝長安。”

禾折唏噓一聲:“謝長福,你認識麼?”

謝長安奇怪地盯著禾折,“他是我兄長,家裡排行老大。”

“那就是了,不久前我遇到過謝長福,他讓我給你帶句話。”

“不可能!”謝長安猛揮手,臉上都是嗤笑,語速越來越快,人也很激動,“我告訴你,謝長福他已經死了,死的魂兒都找不到了,你知道我為什麼下到冥界麼,就是為了查我們謝家被屠殺的真相,你居然告訴我他沒死?簡直笑話。”

禾折摩挲著下巴,冷冰冰的說:“你的家事,我不想管,他讓我帶句話給你,說他等你一個真相。”

“真相?他等什麼真相?我還等他給我一個交代呢!你在哪兒見到他的,告訴他,讓他和我對峙!”說到最後,謝長安的臉已經變得猙獰起來。

“A市的一個廢棄廠房,不過,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那裡了,而且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幹,我不是跑腿的。”

“那我去找他!”謝長安捏緊拳。

“請便!”禾折攏攏袖子,衣角飄了幾下,便垂著不動了。

謝長安轉身,走了兩步,覺得不對勁,又倒著走了回來,仰著臉,指著禾折:“你這渾女婿,是在趕你老丈杆子走啊!”

“是你自己要走!沒什麼大毛病!”禾折摸了摸自己復原的胳膊,又捋了捋袖子。

謝長安一個轉身,氣呼呼地指著禾折要開罵。

蘇謹言輕推謝長安,臉上掛著還算好看的笑:“乾爹,現在禾折他也全好了,我們是要回A市的,你要不就和我們一起回去吧。”

“好。”謝長安脖子一伸,立刻答應。

“不行!”禾折斷然拒絕,“他是冥界鬼魂,擅自闖入陽間,成何體統!”

蘇謹言撇撇嘴,心想:“這傻夫君,他這話不是連帶著自己一起罵麼,他不也是鬼魂,不也擅自闖入陽間麼?”

氣氛極度尷尬,緊張。

蘇謹言扯了扯禾折的袖子,禾折故意甩開,她又扯了上去。

來回幾次,禾折才清清嗓子說:“你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付出點代價。”

“你說!”謝長安很爽快。

“言兒的學校裡有很厲害的妖仙魂魄,我們需要去滅了他們!”

“收魂?那不是鬼差的事兒麼,我不幹!”謝長安直搖頭,這種小事讓他幹,可不是大材小用麼。

“可是他們的目標是言兒。”

“什麼?”謝長安眼皮一跳,“我去,我要殺了這幫兔崽子,給爺爺下酒!”

蘇謹言背過身子,眼淚都要笑出來了,謝長安長相清俊,可是說話越來越粗,越來越彪,簡直反差萌。

“那既然定了,我們就先去解決那個跳樓女生的事。”禾折開始有計劃地安排任務了,他一向是行動派。

蘇謹言止住了笑容,轉過身,終於要開始面對簡夜闌跳樓的事情了。

“什麼跳樓?”謝長安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就是懵逼狀態,他只能幹瞪著眼問。

“這個只是過程,你不需要知道,現在我們去找黑白無常,把簡夜闌的魂魄要回來,讓她還魂!”禾折冷眸掃過謝長安。

“這都過去不知道多少天了,還有得救麼?”蘇謹言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死了的人還能活麼?

“我讓她活,她就得活!”禾折語氣傲慢,不容質疑地說著。

“你當你是閻王爺啊!”謝長安砸吧砸吧嘴。

禾折瞪他。

謝長安躲開他的眼神,改口說:“也是,你吧,比閻王爺厲害多了!你可是我女婿!”

蘇謹言一頭黑線,這個乾爹總是在無形中拔高自己的光輝形象。

“只是……”蘇謹言的手有些涼,她牽住禾折的手,低著頭說:“你一直在考慮我的事,可是你呢?你受了這麼重的傷,究竟是誰……”

禾折攬住蘇謹言,入懷,“別想太多,男人受傷,太正常,我已經全好了。”

“不,你不知道你……真的讓我擔心死了。”蘇謹言貼著禾折的胸膛,欲言又止,她本想說他的異變讓她害怕,特別是他殘忍的吸血行為,差點要了她半條命,但是她選擇將這件事掩埋在心裡。

“不會有下次了!”禾折的語氣很堅定,永遠都讓蘇謹言從心底相信他。

“我倒是覺得你說出來比較好,至少讓我知道對方什麼來頭,別到時候你死了,要我女兒守寡!”謝長安頭一次說了這麼正經的話。

或許是覺得謝長安說的有理,禾折嘆了口氣,說道:“我在追趕一個人的時候,被人暗算了!有人擺好了金剛束縛咒大陣,就等著我進去,只是他們沒想到我突了出來,只是受了點傷。”

“你在追誰?”蘇謹言問。

“黑煞!”禾折說出口,蘇謹言往後退了一步。

謝長安想去扶,蘇謹言卻被禾折拉回懷裡,抱得緊緊的。

蘇謹言是他的珍寶,誰能碰?

謝長安無奈地垂下手臂,眸子裡都是疑問,“黑煞,是誰?沒聽過這號人物,很恐怖麼?”

“我也不知道他的來頭,但是他會使用上古禁術,還會用道門的法術。”

“那這人是有點厲害的。”謝長安點點頭,承認對方實力強勁,“我們要對付的是他?”

禾折點頭。

謝長安撓撓臉,“那你知道他為什麼要針對言兒麼?”

“多半是為了言兒身上的萬物晶石。”

謝長安聞言,伸長了脖子,嘴半長著,扭頭看向蘇謹言,擠眉弄眼地說:“女兒啊,你身上怎麼有這種東西?”

蘇謹言一攤手:“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謝長安一垂頭,然後抬了起來,握緊拳頭:“走,幹他孃的!不管了!誰欺負我女兒我就要他命。”

禾折不動聲色,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現在自己手底下有黑白無常、紅骨,加上實力超群的瘋道士,應該能和學校裡那些東西一戰。

“那,我們現在先去找黑白無常。”

禾折說著,便抬手開啟通往人間的入口,帶著蘇謹言和謝長安離開了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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