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懷孕了麼?(1 / 1)
A市,殯儀館,午夜零點。
“屬下拜見鬼帝大人!”黑白無常見了禾折,急忙行禮。
謝長安看見黑白無常,摸摸嘴唇,露出怪異的笑容,“黑白無常,咱們又見面了!”
“哎喲!我的媽!怎麼是你!”黑無常看見謝長安,害怕的後退好幾步,因為退的太快,踩到了白無常的袍子,兩個人摔成了一堆,帽子都歪在了一邊。
“哎喲!哈哈哈!”謝長安真是喜聞樂見這種場景,開懷大笑。
黑無常扶著帽子,結巴道:“瘋……瘋道士,你怎麼在這?”
謝長安湊近禾折,往他肩膀上一靠,“這是我女婿,他到哪我到哪!”
禾折卻是提前飄出好遠,讓謝長安差點摔了個大趔趄。
黑白無常扁著嘴,無辜地看向禾折,似乎在求證什麼。
禾折斜眼瞪了瞪謝長安,謝長安手一縮,靠到了蘇謹言邊上。
黑白無常見禾折沒說話,感覺他是預設了,無奈地垂著頭。
蘇謹言輕笑,這個乾爹真是挑事兒精,外加開心果。
禾折一揮手,長袖在夜風中飛舞,“人呢?”
白無常從地上站起來,理了理衣服,瞬間掛上和善地笑:“您交代的事,我們早就辦妥了,簡夜闌的魂魄已經被我們拘了,而她的身體也儲存的很好。”
“對!”黑無常插嘴邀功道,“你們要是再不來,她估計就要被化成灰了,我和白哥鬧了好幾天的動靜,她的父親才和殯儀館商量多停幾天。”
“帶路,去讓她還魂!”
“好!”
黑白無常點頭哈腰的,在前面帶路,只是一路上特別提防著謝長安。
蘇謹言悄悄問謝長安:“乾爹,他們為什麼這麼怕你啊?”
謝長安壞笑,“我陽壽未盡,想要進冥界,所以把黑白無常打了,逼他們拘魂。”
“你打了黑白無常?”蘇謹言吃驚地喊出了聲。
謝長安剛想表表自己的豐功偉績,蘇謹言就被禾折拉走了。
倒是留下謝長安孤零零地站在隊伍後面,還被禾折甩了一句:“別聽那個瘋子廢話,小心被傳染。”
“傳染什麼?”謝長安跳起來叫囂著,“你說清楚!”
“瘋!病!”禾折一字一頓地說,頭也沒回。
“你居然說我瘋!混賬女婿,我要退貨,我不要你這個女婿了!”謝長安整個人都不好了,氣的一路狂喊,卻沒人理他。
蘇謹言扭頭想安撫他幾句,禾折卻是將她整個人環住,直接擒住了她的唇,輕咬了一下,鬆開。
蘇謹言面色緋紅,他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她,這簡直羞人羞到姥姥家了,她使勁低著頭,可是臉越來越燙。
禾折抬起她的下顎,眸子如秋水般盪漾的看著蘇謹言,然後低沉地說:“你要是再和這個男人說半個字,我就廢了他。”
這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除了正在大吼大叫的謝長安。
黑白無常脊背一涼,繼續往前走,心想,以後要離蘇謹言遠一點,否則被鬼帝撕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蘇謹言倒是腦門子一坨坨的黑線,心想:“這就吃醋了?乾爹的醋也吃?”
幾人就這麼來到了殯儀館停屍間門口。
白無常轉過身,指了指蘇謹言,看著禾折說:“她是生人,進去怕是會被監控裝置拍到。”
“沒事的,進去吧!”
禾折點點頭,將蘇謹言摟得緊了些,用寬大的袖袍,遮住了蘇謹言的全身。
進入停屍間的時候,蘇謹言抬眼,一直盯著那個閃爍著綠燈的監控裝置,裝置隨著她的眼睛而換換移動,弄得她的心突突地直跳。
“拍不下來的!”禾折輕聲說。
蘇謹言這才收回了目光。
穿過黑洞洞的走道,應急燈閃爍著綠瑩瑩的光,照的人心慌慌的。
蘇謹言捏著拳頭,身上都冰冰涼,她現在不是怕鬼,她自己就和一群鬼在一起,她怕的是人,萬一有人看見她,那可怎麼辦?
黑白無常在一道巨大的不鏽鋼門前停住,回頭說:“就是這裡了!”
禾折點點頭。
大夥兒正準備穿門而入,卻聽見有“噠噠噠”的皮鞋聲傳來。
“有人?”黑無常低聲說道。
蘇謹言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一聽到有人,這身體就不自覺地縮緊了,兩隻手環住肩膀。
“別動!”禾折提醒。
蘇謹言儘量蜷縮在禾折身側,等待下一秒的到來。
果然,一束強烈的手電光在蘇謹言面前晃了晃,就像舞臺上的追光燈一般刺眼。
蘇謹言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光線越來越強,蘇謹言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暴露了。
來人是個叼著煙的胖子,渾身的煙味嗆得蘇謹言好難受,她想咳嗽,又怕出聲,只能使勁憋著。
蘇謹言看見那胖子摸了摸停屍間的掛鎖,拿著手電筒在四周晃來晃去,嘟囔著:“老六那王八羔子,當小員工的時候不願意來這裡巡夜,現在升上去了,叫人來這巡夜,真損!媽的!誰沒事來偷屍體啊?找晦氣!操!”
罵罵咧咧了半天,胖子拿著手電,晃晃悠悠地又走了。
“呼!”
直到燈光完全消失,蘇謹言才常常撥出一口氣,“嚇死我了!”
禾折輕拍她:“沒事吧?”
蘇謹言搖搖頭。
謝長安看他們兩這麼黏糊,居然有點開心,但嘴上還是說:“趕緊進去吧,別老在這站著,和電線杆似的,擋事兒!”
說著,自己先穿過門,走了過去。
“這?”蘇謹言看謝長安穿門而出,自己就尷尬了,擰著眉,瞅著禾折,她可沒有特異功能。
禾折輕笑,摟著她直接朝不鏽鋼大門走去。
蘇謹言看著大門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的臉已經貼到門上了,這種擠壓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
“睜開吧!”
蘇謹言慢慢睜開眼睛,自己真的站在房間內,回頭去看,背後居然是那道不鏽鋼大門。
“我?我怎麼進來的?”蘇謹言驚奇萬分,雖然她知道鬼魂可以隨意穿牆入室,但是她可是個活人。
“以後告訴你,現在先做正事兒!”
禾折拉著蘇謹言,走向黑白無常。
“這就是了!”白無常,掀開白布,露出簡夜闌蒼白的臉。
蘇謹言低頭去看,簡夜闌表情安詳,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她想,如果簡夜闌不那麼囂張跋扈,自己和她或許會成為朋友,因為她們很像,都是單親。
“其實,你不想她活過來,也是可以的。”禾折幽幽說道。
蘇謹言神情微滯,隨即搖搖頭,“我和她並沒有深仇大恨。”
她不喜歡簡夜闌,不代表要她去死。
禾折聽了,點點頭,對著黑白無常說:“拿出來吧!”
黑無常拿出一個漆黑的小盒子,開啟,裡面幽幽地飄出一縷青氣,慢慢化成了簡夜闌的樣子。
只是有些呆滯。
“她怎麼了?”蘇謹言指著簡夜闌的魂魄問道。
“她的魂魄被困了幾天,有點懵,是正常的,況且,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死了。”黑無常解釋道。
“別說了!把魂魄放過來!你們退開!”
禾折說完,黑無常就牽著魂魄,將她帶到簡夜闌屍體邊。
魂魄很輕,飄飄然地就飛了起來,平躺著飄在屍體上空。
禾折單手結印,一道紫氣打進簡夜闌魂魄中,緊接著,禾折單手用力下壓,魂魄隨著他的動作,慢慢下落,漸漸與簡夜闌的屍體重合。
禾折見大功告成,收了手中的咒印,站直了身體,他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
“這是定魂丹,白無常,給她喂下去!”禾折手一拋,小瓶子落入白無常手中。
白無常將藥丸塞入簡夜闌口中,算是徹底結束。
“黑白無常,你們連夜把她送回家裡,然後處理一下知情人,之後來找我。”禾折對黑白無常說。
“是!”黑白無常一拱手,抬起簡夜闌,先行離去了。
“我們呢?”謝長安指著自己問。
“回家!”禾折拉著蘇謹言走得很急,像是要甩掉謝長安這個跟屁蟲似的。
謝長安這個狗皮膏藥哪是這麼好甩的,他壞笑著,追上禾折。
家中。
禾折趁謝長安還沒到大門口時,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幸好謝長安是鬼,要不然非得給門撞飛出去。
“我說你,不歡迎我也不要這麼明顯吧!”謝長安指著禾折,有些氣喘。
禾折不理他,只是拉著蘇謹言往客廳走去。
謝長安本著監視禾折的目的,也跟在後面。
蘇謹言看見客廳茶几上放著一張白紙,拿起來細看,上面寫著:“我和離奴先離開幾日,稍後便回,勿念!”落款是九琉。
遞給禾折,禾折只瞄了一眼,“扔了吧!”
蘇謹言聳聳肩,將紙折了起來,她一邊折一邊問出了困擾她的問題:“你剛才對黑白無常說處理一下知情人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篡改他們的記憶。”
“知情人那麼多,想篡改不容易吧?”
“這對黑白無常來說很簡單,他們是勾魂的使者,而記憶存在人的魂魄中,只要對他們的魂魄動動手腳,就可以篡改記憶。”
“那他們工作量不是很大?”蘇謹言有些替黑白無常擔心了。
“這個……你就不需要操心了。”禾折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弄得蘇謹言有些癢。
她抽出禾折的手,側過臉,問他:“我還有件事不明白,黑白無常拘了簡夜闌的魂魄,守在殯儀館,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言兒越來越聰明瞭。”禾折拍拍她的背,寵溺一笑。
蘇謹言卻嚴肅起來:“你是不是因為安排這些,所以延誤了治療?”
“總是要安排的,耽誤一會兒,也沒什麼嚴重的。”禾折輕描淡寫地說道,心裡卻很開心,蘇謹言在擔心他。
那天,他趕到時,看見蘇謹言被妖仙附身,推人下樓的時候,就知道大事不妙,趕緊喚來黑白無常,將簡夜闌的魂魄帶走,以防學校內的妖仙魂魄利用,隨後讓他們篡改了廁所裡兩個男生的記憶,才能保住蘇謹言。
“是,不嚴重,吃掉三顆歸魂丹!”謝長安在一旁揶揄。
禾折又瞪了謝長安一眼,然後整個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直接公主抱抱起蘇謹言,故意在謝長安面前繞了一下,大聲說:“我們準備要個孩子,麻煩你迴避!”
這話一說,蘇謹言整張臉就和燒紅的鐵塊似的,燙手的很。
抓著禾折的衣領,就把頭埋了進去。
謝長安居然笑著在後麵點頭,他心想:“女婿脾氣差了點,但有個幹孫子,也不錯!”
禾折抱著蘇謹言剛踩上一階樓梯,蘇謹言就覺得胃裡一陣翻騰,頭有點暈,差點吐在禾折懷裡。
禾折把她放了下來,發現她面色通紅,摸了摸:“言兒,你是悶著了麼?”
蘇謹言大口呼吸著,說道:“感覺泛酸水兒,估計是幾天沒吃東西,餓得吧!”
“那,我給你下麵條!”
下麵條,是禾折在蘇謹言暑假期間學到的新技能,這會子又派上用場了。
蘇謹言現在特別難受,胃裡攣縮的厲害,就想吐,但是又吐不出東西,只有一股股的酸水往外漫。
謝長安慢悠悠地摸到蘇謹言身邊,一手掐上蘇謹言的手腕。
“咦?”
謝長安眼睛一瞪,剛想說話,他的手被禾折掃開了。
“你幹什麼?”禾折冷眉橫對。
謝長安倒是老神在在,吹著有些發疼的手,指著禾折說:“你幹什麼?我在把脈!”
“把脈?”禾折和蘇謹言異口同聲。
“廢話!”謝長安撓了撓臉頰,賊兮兮看著禾折:“女婿,你要當爸爸了!”
蘇謹言很吃驚地望著謝長安,這個月自己剛被“大姨媽”光顧過,怎麼可能懷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