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小蘇蘇,我還會來找你的(1 / 1)
“前面就是出口了!”謝長安一邊跑一邊提醒。
他掐著指訣,爆喝一聲:“去!”
手中金光浮動,“啪”地一聲打入面前的鏡子中。
蘇謹言跑在前面,金光“嗖”地從她身邊飛過,砸進眼前的景象中,她覺得自己眼睛都晃盪了一下,眼前的景物就開始猶如水中倒影,開始泛起漣漪。
“快!進去!這裡就要塌了!”謝長安看蘇謹言放慢的腳步,不由得催促道。
蘇謹言一聽,又跑了起來,閉著眼睛,一頭扎進面前的漣漪中,居然還真有種落水的感覺,鼻腔裡酸漲的難受。
但這只是瞬間的感受。
下一秒,蘇謹言便踉蹌著跨出了鏡中界,窒息的感覺隨之消失。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不在寢室裡,而是站在樓梯口。
回頭看,背後是整面牆的鏡子,映著她的影像。
蘇謹言上下看了看,暗自咕噥:“這不是學校辦公樓麼?”
“同學,你不去上課,在那裡做什麼?”
突然,蘇謹言的頭頂上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蘇謹言抬頭看去,是校務主任王先民。
她嚇得趕緊收回目光,然後跑下樓去。
王先民探頭看了看,喃喃自語:“現在的學生,見到老師也不打招呼,真是沒教養!”
說完,就朝著校長辦公室走去。
校長辦公室。
校長魯亦帆坐在凳子上,愁眉緊鎖,雙手緊握放於桌面上,“樓先生,今天找您來,主要是因為咱們學校最近發生了一些怪事。”
對面的老闆椅上,坐著的正是樓萬年。
“什麼怪事?”樓萬年因為那塊死玉石碑的事情,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他總覺得因為這東西,A大要出大事。
“您稍等,我們校務處的王主任對整件事比較瞭解,他一會兒就過來。”魯校長愁容滿布的臉上還是露出了牽強的笑。
“叩叩叩!”校長室的門被敲響,王主任站在門口討好地說:“魯校長,我來了!”
“進來!”魯校長招招手,然後站起身,面向樓萬年,說道:“這是王主任,王先民,您之前也見過。”
樓萬年也站起身,禮貌地點點頭,伸出手:“您好!”
王主任用兩隻手握住樓萬年的手,一直說:“哎呀,樓先生,您好啊!”
“人到了,那就坐吧!咱們商量一下對策。”魯校長打斷了王主任的熱情,提醒大家直奔主題。
“對對!”王主任連忙稱是。
“王主任,你給樓先生說一下情況。”魯校長說。
“好!”王主任手支著桌邊,扭臉看著樓萬年,“樓先生,是這樣的,自從石碑出事以後,學校裡的暴力事件機率就升高了,雖然沒有造成什麼特別惡劣的事件,但是整個學校的風氣就變得很差了,這不利於學校的發展和管理。”
“什麼暴力事件?”樓萬年問。
“學生之間的相互鬥毆已經升級到課堂裡了,有的學生在食堂裡因為互相看了兩眼,就打起架了,還有就是昨天,女生宿舍裡,有人被推下樓梯了,結果把腿摔折了。”王主任如數家珍,樓萬年聽得頭疼。
這些事怎麼聽都像是學校裡經常上演的學生戲碼,怎麼就叫暴力事件升級了?
“還有別的事麼?”樓萬年覺得這些事兒都不叫事兒,於是皺著眉頭,顯得有些不耐煩。
“樓先生,您可不要以為這都是些小事啊,我們學校的風氣是很好的,以前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那次的教室鬥毆,有十幾個學生受傷了呀!”
“什麼?”樓萬年眼一瞪,“十幾個?你剛才不說!”
王主任有點畏縮,眼神飄忽,“現在還在醫院呢。”
“帶我去看看吧!”樓萬年覺得紙上談兵沒效果,情況他都瞭解了,需要去看看這些當事人。
“好!王主任,帶樓先生去看看孩子們。”魯校長朝著王主任點點頭。
王主任點頭應下,便帶著樓萬年去了學校的附屬醫院。
樓萬年去了受傷最重的三個學生的病房。
結果,還沒到病房,就聽見了一片嘈雜的聲音。
“我就打你丫的!”
“你敢,你打試試!”
“別打了,你們幾個,快去拉著他們!”
“不行,拉不住!”
“再叫幾個人來!”
“……”
病房周圍圍了一圈人。
樓萬年和王主任對視一眼,朝著病房一路小跑。
撥開人群。
樓萬年一驚:“嚯!這裡可能被打劫過!”
病房內,醫院配套的的桌子板凳東倒西歪,掛點滴的架子已經被當做械鬥的工具,三個穿著病號服,手臂和腿上打著不同程度石膏的的年輕男孩,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旁邊的醫護人員都是膽戰心驚的樣子。
樓萬年眯著眼睛,眼神從三個男生的臉上掃過,發現他們面色青黑,有一股黃綠色的氣體盤旋在他們印堂上。
“妖仙?幻術?”樓萬年心中有了計較,於是招呼道:“大家讓讓,這裡別圍著了!”
王主任是個通透的人,聽見樓萬年招呼,於是也幫忙一起驅趕圍觀的人。
“醫生,護士,麻煩你們都出去一下!”王主任給醫生和護士打招呼。
醫生們一看是A大的王主任,便朝著其他同事招招手,“走吧!”
醫生們剛出門,樓萬年就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咔嚓”的關門聲吸引了三個對峙男生的注意,他們同時側目,看向樓萬年。
樓萬年和氣一笑,抬手飛出三張驅穢符,貼於三個男生的腦門上。
他們眼睛眼睛一閉,身體一軟,全部栽到地上。
“樓先生,這……”王主任看人都倒下去了,有點急,臉色也難看起來。
“把人弄到床上,過一會兒把符紙拿下來,燒成灰,喂他們喝下去就行了。”樓萬年說著,已經扛起一個男生。
王主任也去搭了把手,順便問:“那他們這是怎麼了?”
“他們被人吸了陽氣,中了幻術,所以變了性子。”
樓萬年把幾個男生弄到病床上以後,又給王主任交代:“你回去和魯校長說,找人上樓家拿一些驅穢符,全部燒了,給學生們喝了就行。”
“是,好!”王主任對這不懂,但是他知道照做準沒錯。
“對了!”樓萬年湊近王主任,特別提醒,“別忘了,全校學生都要喝!畢竟咱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中了幻術,我先走了,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樓萬年轉身,告辭。
他需要去A大轉一圈,因為妖仙可不是像一般陰魂那麼好對付。
A大,辦公樓西側,死玉石碑前。
禾折抓著韓暮雲的手腕子,渾身殺氣語氣冰冷,“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韓暮雲一隻手插進兜裡,掛著陽光的笑容,盯著禾折:“我說,兄弟,你找過我這麼多次麻煩,還不認識我是誰?”
禾折手上用力,直覺告訴他韓暮雲有問題,他絕對不是一個道士這麼簡單。
“那你為什麼動掠魂陣?”禾折質問。
“什麼陣?”韓暮雲蹙眉,抽出插在褲袋裡的手,指著死玉石碑,說,“就這破石碑上還有上古大陣?你在逗我?我不過是覺得學校裡妖氣和陰氣都很重,所以找找源頭,結果碰上了你。”
說完,韓暮雲眸子一轉,指著禾折,“該不是你小子賊喊捉賊吧?”
“你才是做賊心虛!”禾折一掌拍向韓暮雲。
韓暮雲掙脫禾折的手,向後連跳,靠在一棵大樹邊,“怎麼?說到點子上,想殺人?滅口?”
禾折不屑同韓暮雲鬥嘴,直接祭出紫色長槍,長槍抖動,蓄勢待發。
倏然,蘇謹言急急跑來,喊道:“禾折!”
禾折側目,看見蘇謹言,五指一揮,“別過來!”
蘇謹言整個人定在原地,眼睛一瞥,就看了滿臉痞子氣的韓暮雲。
“韓老師?”
她低聲呢喃,那晚的強吻突然就浮現在腦海裡,讓蘇謹言心頭湧起一陣怒意和尷尬。
本來以為不用再見了,現在他怎麼回來了?
“嗨!”韓暮雲側過頭,給蘇謹言招招手。
蘇謹言撤回眸子不去看他。
“小言,韓老師我好傷心啊,臨別那一吻可是很讓我記憶猶新的!”
韓暮雲居然恬不知恥地說了出來。
蘇謹言捏著拳頭怒喝:“韓暮雲,那是你強迫我的!”
只是這話在禾折聽起來就很刺耳了,這簡直就是挑戰他的權威和麵子。
他咬著牙:“韓暮雲,你去死!”說完,就提著槍,衝了過去。
韓暮雲無心戀戰,居然給蘇謹言來了個飛吻:“小蘇蘇,我還會來找你的!”
說完,撤身,遁逃。
禾折哪裡肯給他逃跑的機會,兩個人幾個騰躍便看不見身影了。
“怎麼辦?”蘇謹言急的恨不得長出翅膀來,她擔心禾折就此嫌棄自己了,小手抓著衣角,使勁搓揉著。
正著急呢,謝長安和芙靈從蘇謹言胸前的翠玉中飄了出來。
“乾爹,你們怎麼出來了?”蘇謹言問。
謝長安眸子抬了一下,移向芙靈,“先祖婆婆說她感受到哪個蛇仙的氣息,要出來看看。”
“是麼?”蘇謹言點點頭,又垂下了頭。
謝長安拍拍蘇謹言的肩膀:“男人打架,你不用管,禾折對你還是很不錯的!”
蘇謹言聽了,抬頭看著謝長安,滿臉委屈,都要流出眼淚了。
“小言,你別哭啊!這個該死的禾折!居然敢讓你被別的男人親了,該死,最好一會被人打死!”謝長安看蘇謹言要哭,開始口不擇言,罵罵咧咧起來。
“乾爹,你可別隨便亂咒啊!”蘇謹言又哭又笑,開始擦眼淚。
“不咒,不咒,你別哭了!”
蘇謹言真是拿謝長安沒轍,太二、太搞笑了,前面說禾折對她好,後面又說要打死他,真是看不懂。
她擦乾眼淚,扭臉,看像芙靈。
她圍著死玉石碑轉悠了好幾圈,上下摩挲著,眼神越變越兇,越變越凌厲。
接著,重重一拍石碑,恨道:“是她,這就是妖魂墓。”
“妖魂墓?”蘇謹言不解,這個死玉石碑沒人知道來歷,芙靈居然一語道破。
“對,這就是黑煞當年利用五位自願貢獻魂魄的妖仙的祭煉而成的妖魂墓。”芙靈金色的眸子深沉的嚇人。
“這個墓有什麼作用呢?”蘇謹言問。
芙靈搖頭,“我不知道。”
蘇謹言詢問的眼神看向謝長安。
謝長安頭搖的好似撥浪鼓,“先祖婆婆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我曾經遇到過自稱黃仙和白仙的人,應該就是這五仙的人吧?”蘇謹言想了一下,又問。
“嗯,五仙就是灰黃狐柳白,黃仙就是黃鼠狼;狐仙就是狐狸;白仙就是刺蝟;柳仙就是蛇;灰仙就是老鼠。”芙靈給蘇謹言解釋。
“白仙?是刺蝟?”蘇謹言看了謝長安一眼,她的記性可不差,謝長安明明說白仙是蛇的。
“看我做什麼?年歲有點久,記錯了。”謝長安扁著嘴分辨,在乾女兒面前說錯話,真是丟人。
“那就更不對了。”蘇謹言擰眉,“芙靈婆婆說鏡中界是蛇仙的,可是推我進來的是白仙啊?”
“是麼?白仙怎麼能推你進入柳仙的鏡中界呢?這沒道理啊!”芙靈輕聲問道,陷入了沉思。
“先祖婆婆,先別想了,我們去找那個小柳仙問問,不就清楚了!”謝長安是行動派,空想不是他的作風。
“說的對!”芙靈同意,“我們去找那個小蛇精!”
“可是,怎麼找呢?”蘇謹言問。
“小言,你笨啊!白仙不是變成你的樣子了麼?找他應該很容易吧!”謝長安詭異一笑。
蘇謹言從他臉上,看出了滿滿的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