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暗中幫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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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籬看著蘇謹言秋水似的眸子,心有不忍,但嘴上說,“能好的,只要你好好修養,會好的。”

蘇謹言撫上自己的腿,“可是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恢復需要時間,慢慢來!”

蘇謹言用力推開甫籬,“既然你治不好我!為什麼要救我!”

她的手垂在地上,咬牙切齒地說,滿眼都是恨意。

“你既然這麼想去死,直走就是山崖,你跳下去好了!”甫籬說著,轉身離開,剩下蘇謹言一人坐在地上。

“你幹嘛這樣和她說?萬一她真的跳下去,看你怎麼辦!”洞穴的另一邊,雲希月拉住甫籬,問道。

“她要能跳得下去就讓她去跳好了!”甫籬探手拿起桌上的幾種草藥。

雲希月偷偷蹲在地上,支稜著下巴,瞄著蘇謹言的一舉一動,只見她真的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看著前方洞口。

“她好可憐啊!”雲希月感嘆著。

甫籬說,“她就是個笨蛋,以前是,現在也是。”

“甫籬,我不明白,她的轉世是為了什麼?而且我、你相繼醒來,僅僅是為了救她?”雲希月問。

甫籬搖頭,“我只記得女媧娘娘讓我在這裡等。”

“我車禍後,突然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循著記憶,找到了你,而且我也知道我在等一個人,甫籬,要不咱們去上古戰境問問女媧娘娘吧!”

“等她好起來吧!”甫籬滿臉都是心事。

忽然,堅硬的牆壁中居然飛出一隻漂亮的蝴蝶。

“流螢星?”甫籬將它攬了過來。

流螢星在觸到甫籬的一瞬間,突然炸開,幻化成了禾折的臉。

“甫籬,你到不化雪山腳下,我等你。”

說完,這團光便漸漸消散開。

“他找你,做什麼?”雲希月很警覺,她第一次見禾折就覺得眼熟,現在記憶回來了,自然知道他是誰。

“誰知道呢!你照顧好蘇謹言,我去去就來。”甫籬說完,便從山洞的另一邊出去了。

不化雪山腳下。

禾折負手而立,在風雪中等待著,蘇謹言被公開處刑的情景,日夜折磨著他,他發了瘋的想她,發了瘋的找她,只是他始終不願意承認,自己是真的打心底在乎她。

禾折告訴自己,於蘇謹言,自己只是覺得虧欠。

可是在遇到蘇謹言之前,禾折的字典裡,並沒有“虧欠”這兩個字。

“我來了!”甫籬從風雪中走來,看見了有些消瘦的禾折,厭惡地蹙眉。

“她怎麼樣了?”禾折極力隱忍自己的急切,冷冷地盯著甫籬。

“我若說她死了,你會不會高興一些?”甫籬冷言相諷。

禾折一個踉蹌,身形晃動,嘴唇顫抖,“不會的!我明明……”

“我知道,你給她用了可以強化體質的靈漿,可是你知道她中了多少把黑刃麼?”甫籬激動地揪住禾折的衣領。

“兩百六十二把!”

甫籬氣沖沖地給禾折來了一拳,禾折被打的身子歪向一邊,卻沒有還手。

禾折心痛萬分,他明明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她怎麼可能會死呢?

“怎麼?你怎麼不還手?你不是很厲害麼?很目中無人麼?現在怎麼了?裝死?”甫籬罵道。

“她,真的死了?”禾折坐在雪地上,口氣悲涼。

甫籬掃了他一眼,“死了!”

“我不信!”禾折不確定地說著。

“我管你信不信,反正沒救了!”

“那你帶我去看看她!”

“扔了!”甫籬兩個字剛脫口而出,禾折就已經揮出長槍,指著他。

甫籬瞥了眼槍頭,“動粗?咱們兩水平不相上下,你想打,來啊!”

“帶我去見她!”禾折像個機器人一般,重複著這句話。

“不行!你去見她,她就真死了!”甫籬伸出食指,移開禾折的兵器。

禾折手中長槍滑落,“你說什麼?她沒死?”

“是啊!我看你這麼多年,智商越活越回去了,在我甫籬手上,怎麼可能會有死人?”甫籬就是故意要看禾折吃癟。

“那她好麼?”禾折很迫切地想知道蘇謹言的近況。

甫籬搖頭,“很不好,黑刃和其上的咒文力量,傷了她身上絕大多數的經脈,現在想要站起來是不可能了。”

“你有辦法讓她站起來麼?”禾折問到了重點。

甫籬眼珠子一轉,點頭,“有啊!你去找九鳳妖皇,要三滴他的眼淚,就行!”

“好!”禾折想到沒想便答應了下來,“三日後,還在這裡!”

說完,禾折拂袖離去。

甫籬看著他的背影,勾了勾唇角,“九凰死了以後,九鳳發誓不會再流淚,你能搞到他的眼淚才怪!”

三天後,禾折居然真的帶著九鳳的眼淚來了。

甫籬接過裝著九鳳眼淚的瓶子,滿臉不可置信,心想,“這些傢伙還真是鐵哥們,發過的誓都能反悔?”

“現在能治好她了吧!”禾折滿臉肅容。

“能!”甫籬把瓶子塞進懷裡,心中滿是興奮,這下終於能讓蘇謹言站起來了。

他這麼想著,就要走,卻被禾折叫住了。

“甫籬,你為什麼要救她?”禾折問。

“你管得著麼?”甫籬打起了哈哈。

“她是凡人,與你也素不相識,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你是被冰封了。”禾折眸子盯得甫籬後背發涼。

甫籬轉頭,“那當年的水神禾折,不也變成了如今的鬼帝?我就不能為了一個凡人而破了冰封?”

“不對!以你的性格,你不會無緣無故救一個不相識的人,更別提是一個凡人了。”禾折清楚地記得當年為了求甫籬救落顏,自己費了多大的功夫。

甫籬咳嗽了兩聲,“有些事情,你慢慢就會知道了,現在告訴你,就不好玩了!”

甫籬說完,飛也似的跑走了,他怕再與禾折呆一起,他會管不住他的嘴,把蘇謹言的事和盤托出。

禾折在風雪中咧開唇角,甫籬想擺脫他,太難了,所以他悄悄地跟上甫籬。

他需要去看一眼蘇謹言,確定她是否真的安好。

禾折尾隨甫籬進入山洞,悄悄隱蔽了身形。

當洞內豁然開朗的時刻,禾折見到他心心念唸的蘇謹言,那一刻,他渾身上下彷彿被人凌遲過。

從內疼到外。

他預想過幾百種見到蘇謹言時的狀況,只是沒有一種能讓他此刻坦然。

蘇謹言頹喪地躺在地上,頭髮雜亂地披散著,很狼狽的樣子,她的身形更是單薄地像一張紙,好像風一吹,她就會飄走似的。

禾折扶著牆壁的手,已經深深地凹了進去,細小的裂縫逐漸散開,碎石“窸窸窣窣”的掉落在地上。

“誰?”正端著藥出來的雲希月耳朵很尖,聽見洞外有聲音,連忙跑了出去,只是一個人也沒有。

“奇怪啊!明明聽見有聲音的!”雲希月嘟囔著,往回走,去給蘇謹言喂藥。

禾折在不化雪山中一路飛奔,一直冷若冰霜的他,此刻內心積聚著一團火,這團火摻雜著內疚、不捨與心痛。

禾折覺得自己簡直禽獸不如,為了達到目的,居然把蘇謹言搭了進去,雖說這次的痛苦之後,換來的是蘇謹言今後的自由,但是她確是受到了真實的傷害,而且差點死去。

“我這是瘋了!”禾折不停地怒罵自己當初的狠心。

跑了一陣,禾折停住了,他的胸口上下起伏,那種疼痛的感覺讓他窒息。

從前,就算是當年落顏被刺身亡,他也沒有產生過如此心境。

“不對,我不在乎她!我不能在乎她!”禾折抓著心口,鬼氣渙散的厲害。

他踉蹌地從雪地裡站起來,一路呢喃著,下山。

他告訴自己,“就看她最後一眼,幫她最後一次,以後互不相欠!”

山洞內。

甫籬拿到九鳳的眼淚以後,迅速配藥,交給雲希月,“晚上給她喝這個。”

然後又拿出一桶黑乎乎的東西,“把這個配到藥浴裡,晚上讓她泡!這次一定成功。”

“這是什麼啊?這麼臭!”雲希月捏著鼻子,這東西臭烘烘的,讓人噁心。

甫籬白眼她,“臭丫頭,懂什麼?這可是九鳳的眼淚,可生新肌,解百毒。”

“你有這東西,怎麼不早用?”雲希月還是很嫌棄這東西。

“禾折早點來,這東西早都有了!”甫籬直嘆氣。

“他給你的?剛才?”

“對啊!”甫籬點頭。

雲希月恍然大悟,“我就說誰進了山洞,原來是他。”

“誰進山洞了?禾折?”甫籬裝小白。

雲希月挑眉,“如果不是你故意帶他來!他能進的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甫籬順手抄起搗藥杵,搗藥。

“切!裝!”雲希月說著,開始配藥,她很希望蘇謹言能快點好起來。

一週後。

蘇謹言真的站了起來,雖然有些腿軟,但是她能切實感受到腳底傳來的感覺。

“怎麼樣?我就說可以吧!”甫籬自信地點點頭,模樣十分欠扁。

“那我什麼時候能恢復之前的樣子?”蘇謹言問。

“想要恢復以前,肯定還要一些時間,玄女每天會幫你換藥浴,你堅持泡一泡,然後自己按摩一下。”甫籬細心地解釋。

蘇謹言點頭,“謝謝!”

甫籬面孔偏向一邊,臉上的咒文恰好遮住了他泛起紅暈的臉,“我去配藥了!”

雲希月瞅見了甫籬的異狀,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希月!你笑什麼?”蘇謹言今天算是心情比較好,多嘴問了句。

“你不知道,他喜歡你麼?”雲希月不懷好意地笑。

“別胡說!”甫籬的抗議聲在山洞內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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