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治傷(1 / 1)

加入書籤

冥界,噬魂臺。

東嶽大帝與禾折、祝融、九鳳妖皇、薛顧對峙著。

禾折說:“東嶽,你勾結逆天遺族,這件事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東嶽大帝不慌不忙地說,“勾結這個詞,說得未免難聽,當初黑煞找到我,我便預見到他會有大動作,所以我假意合作,便是為了能將他一網打盡。”

禾折笑:“如果我不出現,這妖族和道門的人怕是都要死絕了,你還真是能忍。”

東嶽大帝搖頭,“鬼帝何出此言,你也不是假意投誠,如果你要給我安插罪名的話,你豈不是也……”

後面的話東嶽大帝沒說完,但是在場的人心裡都有數,東嶽大帝是想把禾折也拖下水。

禾折不怒反笑,可是這笑卻是極冷,他說,“那既然東嶽大帝都如此說了,我便回去覆命了。”

東嶽大帝坦蕩蕩地說,“那咱們一起去。”

“不用!我與祝融一起去,便可!”說完,禾折甩開袖子,翩然離去。

薛顧瞄了東嶽大帝比鍋底還黑的臉,趕緊拉著九鳳妖皇,示意他趕緊走。

九鳳妖皇點點頭,兩人緊跟著禾折,離開了噬魂臺。

“禾折,那東嶽大帝分明是想脫罪!”祝融被壓在十八層地獄,這火氣都燒到頭頂了。

“我知道!”禾折目不斜視,往前走。

“那你還說什麼覆命,把他抓起來啊!”

“你是不是被業火燒昏了頭?”禾折冷睨著祝融,“迄今為止,他與黑煞合作的事,鮮少有人知道,而知道的人都是他的心腹,再說,黑煞做的那些事,他都沒有親自經手,但凡是他經手的,全是正大光明、理所應當。”

“可是單憑窩藏逆天遺族,就足夠治他的罪了!”

禾折搖頭,“至少現在不行,東嶽大帝不能有事。”

“為什麼?”

“在剿滅異靈教的過程中,我一直沒有發現黑煞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今天似乎有點眉目了。”

“這和抓東嶽有什麼關係?”

“黑煞還活著,我篤定他會再去找東嶽大帝,原因有二,一是,今天這場戲是他們原先就安排好的,目的是幫助東嶽洗脫嫌疑,二是,如果東嶽真的倒戈,黑煞一定會去找東嶽的麻煩。”

“這樣我們就能抓到黑煞,也能抓住兩人勾結的證據,一石二鳥!”祝融重拍禾折的肩膀,“兄弟,你腦子真好!”

“只是你腦子被燒糊了!”禾折冷臉說道。

“你哪兒都好,就是嘴壞。”祝融不滿意,他怎麼生來就要看禾折那張臭臉過日子。

“不過!”祝融說,“甫籬怎麼突然出現了?他不是被冰封了麼?有人幫他解開了?”

“這也是我不明白的!”禾折的腦子裡竄出甫籬懷抱蘇謹言的情景,心裡悶悶的,這女人怎麼能讓別的男人抱來抱去的,而且甫籬看蘇謹言的眼神,他很熟悉,那是種憐愛。

“以前,甫籬性子比你還怪,不喜歡說話,就喜歡舞刀弄槍,還有那些個咒文,叫他救人,比登天都難,現在居然會來救一個凡人,還真是奇怪。”祝融搖頭。

禾折扣緊了拳頭,不樂意地掃了祝融一眼,這個人怎麼這麼不會說話,不會看人臉色?

“你別瞎猜了。”禾折打斷了祝融的思路,“先和三皇彙報一下情況。”

祝融眨眨眼睛,胳膊肘戳禾折,“你這麼火急火燎地,是為了給你的小美人尋求一線生機?”

禾折賜給祝融一個冷冽的白眼,“她本就不是逆天遺族。”

“對!你說的都對!”祝融被他盯得渾身哆嗦,不住地點頭。

但是他想了一會兒,又不怕死地問,“那落顏的事情怎麼辦?要知道,那些妖怪內丹和修道人的魂魄都被她給吞了。”

禾折擰眉,“她不是自願的。”

祝融汗顏,“那你準備怎麼辦?”

“如實稟報!”禾折一字一頓地說。

祝融扶額,禾折的心思真是讓人一點兒也猜不透,就像之前在冥界,他假裝束手就擒,假裝投誠,假裝對他這個哥哥惡言相向,假裝對蘇謹言的事兒視而不見,禾折就這麼鎮定地看著所有人在棋盤中運轉,而他永遠都不做下棋的人,而是保持旁觀者的姿態。

“你可真是狠心啊!”祝融輕聲呢喃。

涼風吹拂著禾折的髮絲,他聽見了祝融的話,他不是狠心,而是如果不狠心,祝融和蘇謹言,也許會承受一個更糟的結果。

“就當我狠心吧!”禾折嘴唇動了動,聲音被呼嘯而過的風,捲走了。

甫籬載著蘇謹言飛了很久,終於落在一片銀裝素裹的天地間。

這裡風雪飄飛,像是隨風飄落的梨花。

這裡山巒起伏,覆蓋著厚厚的積雪,無暇地讓人心中沉靜。

甫籬的坐騎閃動著翅膀,攪動了這一方天地的安穩,風雪都被它巨大的翅膀揮開,形成了兩股旋風。

坐騎飛到一處懸崖邊,一個猛衝,朝著崖底飛去,逐漸消失在這片風雪中,好似不曾存在過。

甫籬的坐騎飛入一個山洞,從狹小到開闊,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救回來了?”洞內,一個穿著墨綠色皮草的嬌小女人,回頭看甫籬。

這女人居然是失蹤很久雲希月。

“人是回來了!命就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了!”

甫籬抱著蘇謹言,將她輕輕放在面前的石床上。

蘇謹言雙目緊閉,一點動靜都沒有,要不是胸脯還有起伏,那狀態就像是一具屍體。

雲希月走近蘇謹言,驚呼道:“怎麼是她?”

“你認識?”甫籬詫異地盯著雲希月。

雲希月點頭,“她以前在我和樓念宇開的咖啡店打過工,叫蘇謹言。”

雲希月一邊說著,一邊抬手碰了碰蘇謹言身上的黑刃,說道:“沒想到,冥界這幫人居然這麼喪心病狂!連個女孩子都不放過。”

“哎,先不說這個,先看看怎麼把這些東西取出來吧!這可是冥界的黑刃,只要扎進皮肉,再想取出來,可是要承受比之前更大的疼痛。”

“可是不取又沒辦法。”雲希月無奈地看著蘇謹言。

甫籬點頭,“那就取出來!我相信她不會這麼脆弱的!走,先把傷藥配好!”

雲希月和甫籬忙活了好一會兒,弄了一個木桶,裡面裝滿了傷藥。

“一會兒黑刃全部取出,咱們就把她泡在裡面,不出意外,三天可以醒過來。”甫籬和雲希月交代。

雲希月點頭。

甫籬探手,在手中聚氣,幫助蘇謹言取黑刃。

可是他剛用力,黑刃往外鬆動了幾毫米。

蘇謹言居然疼的睜開了眼睛,血絲布滿了雙眼,血水從她的口中溢位。

“按住她!”甫籬說。

雲希月趕緊跑過去,壓住蘇謹言。

甫籬繼續用力,黑刃慢慢移出,切開蘇謹言的皮肉,本來停止流血的部位,又被割開。

蘇謹言瘋狂地晃動著,雲希月整個身體都壓了上去,可還是有些壓不住。

“甫籬!好了沒!我要壓不住了!”

“再撐一會!”甫籬說著,有些心急,手中力道加重,往後一甩。

“嗖嗖嗖!”

幾百支黑刃從蘇謹言身體中飛了出來,砸在堅硬的石壁上,留下點點凹槽。

蘇謹言腰部一挺,整個人癱軟了下去。

“甫籬,她翻白眼了!”雲希月緊張地喊道。

甫籬說,“快放到藥裡!快!”

說完,兩人小心翼翼地將蘇謹言放入木桶中。

幹完一切,甫籬和雲希月已經滿身是汗,兩個人往地上一癱。

“這下應該沒事兒了吧!”雲希月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

甫籬搖頭,“醒過來就沒事,不過她體內有萬物晶石和九凰內丹,應該沒事的。”

“真沒想到,咱們要救的神女,居然是她。”

“我也沒想到,我還能見到她。”甫籬嘆息,“當年女媧娘娘讓我冰封於此處,說是時機到了,我會醒來,我一直都不知道是什麼時機,想在想來,應該是為了她。”

“咱兩一樣,我總是做夢,夢見不同的人,後來我找到這兒,看見你,才明白,我也是為了她而來,只是沒想到,神女居然就是蘇謹言。”

“哎,不說了!玄女大人,她一定會醒過來。”

雲希月點頭,她相信甫籬,也相信蘇謹言。

三天後,山洞中。

蘇謹言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好疼,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皮,泡在水裡,每一根神經都在暴動著,告訴她,“好疼!”

“我還活著?”蘇謹言虛弱地轉了轉眼珠子,正巧對上了雲希月的大眼睛。

“雲希月?”她心裡明白,可是嘴上卻出不了聲。

“甫籬,她醒了!”雲希月激動地叫著。

甫籬提著個小木桶,急忙跑了過來,“還真醒了!”

“這誰啊?”蘇謹言看了眼甫籬,眨眨眼睛,又閉上了。

“怎麼閉上了?”雲希月焦急地問。

“她剛醒,還很虛弱,過幾天便好了!”甫籬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這蘇謹言算是救回來了。

三個月後。

“啊!”蘇謹言不知道第多少次摔在地上。

“你怎麼又起來了?”甫籬和一個老媽子似得,埋怨蘇謹言。

蘇謹言蹙眉,臉色陰鬱,急促地喘著氣說,“甫籬,你告訴我,我是不是要一直癱在這兒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