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蘇謹言去探病(1 / 1)
蘇謹言再睜眼的時候,她已經回到自己的公寓。
“你醒了!”
蘇謹言側頭,發現甫籬坐在床邊。
她抬手,搭在額頭上,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腦袋劇痛無比,就像宿醉後的感覺。
“我怎麼回來的?”蘇謹言淡淡的問,她記得芙靈趕她出黑囚塔後,她遇見了禾折。
“我帶你回來的的,你已經昏迷三天了。”甫籬抿唇。
“是麼?”蘇謹言苦笑,自己怕是壓抑許久幻覺了,禾折怎麼可能那麼溫柔地抱著自己呢,。
“是禾折把你交給我的。”
倏然,甫籬補充道。
蘇謹言心絃繃緊,真的是他!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心情湧上心頭。
曾經,禾折也是這麼視她若珍寶,當她遇到危險,他總能及時出現,化險為夷。
這次,是巧合麼?
“他和你說了什麼?”蘇謹言問,她心中莫名出現一絲期許。
甫籬搖頭,“沒說。”
蘇謹言失望地縮排被子,“甫籬,我有點餓了。”
“好,我給你弄吃的。”甫籬識趣離開,他知道,她需要空間。
他並不是有意隱瞞禾折的話,只是,有時候知道太多也是一種痛苦。
直到現在,禾折和他說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甫籬,言兒體內的萬物晶石已經快要完全覺醒了,雖然是潛意識,但是已經影響到三界的支柱結界,忘川和弱水作為通道也產生了扭曲,三皇不會放過她了,保護好她。”
“那你呢?你傷她這麼深,不該做些什麼嗎?”
甫籬記得自己問完這個問題後,禾折那意味深長的一笑,那種笑很燦爛,也很決然。
那一刻,甫籬知道,禾折是愛蘇謹言的。
“砰!”
一拳砸向牆壁,甫籬暗罵,“以前是你不敢說,現在是他,你們真的太彆扭了。”
上古戰境。
禾折跪在三皇面前,伏羲震怒地一拍凳子,“你是神,是鬼帝,任何一個身份都讓你必須殺掉蘇謹言,以絕後患,萬物晶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請三皇開恩。”禾折咬牙說道,他很少開口求人,曾經,為救落顏,他求過甫籬,現在他再次開口,只是想留住蘇謹言的性命。
“不可能,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去殺了她,將功補過,要麼滾到天神墮墓去反思吧。”伏羲怒道。
女媧和神農都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請三皇開恩。”禾折抿唇,再次啟齒。
女媧和神農蹙眉,伏羲直接站起身,“禾折,作為天神你居然為了兒女私情枉顧天下蒼生,簡直罪無可恕,來人,給我把禾折扔到天神墮墓去。”
上古戰境的衛兵上前,禾折優雅起身,“我自己去,不用勞煩各位了。”
說完,他自己走上墮神臺,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
禾折作為鬼帝已經被剝去神身,這墮神臺中的威壓撕扯著他的神魂之體,那如同凌遲般的痛楚刺激著他的每一寸神經,讓他想起自己親手給蘇謹言放血的場景,讓他想起那些黑刃插入蘇謹言身體的場景。
其實蘇謹言不知道,這些疼痛在她身上,卻成倍地痛在禾折心裡,活生生折磨的他快要死去了。
禾折的知覺漸漸消失,他的思緒在腦中纏繞,他已經把蘇謹言託付給祝融和甫籬,他相信他們可以護好她,而他已經沒那個資格了,或許,跌落這天神墮墓的萬古深淵之中,才是洗去他罪孽的最好去處。
“言兒,保重!”
遠在A市的蘇謹言突然手一抖,手中的瓷碗和勺子掉落在被子上。
甫籬也是脊背一涼,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他反應很快,連忙掀開被子,問道“燙著了麼?”
蘇謹言呆呆地看著甫籬,“我怎麼覺得一陣惡寒,好像有誰在喊我的名字。”
甫籬剛毅的臉上,帶著一成不變的顏色,“你病剛好,有幻聽是正常的,我去給你換被子。”
甫籬出門,他心中也是好奇,剛才那陣波動是怎麼回事,有天神被打入墮墓中了,是誰?
兩天後。
“你怎麼起床了?”甫籬皺眉,看著湊到身邊的蘇謹言。
“我沒受傷,現在感覺也好的差不多了,再躺著有些不像話,而且我想去探望仙羽和韓老師。”
蘇謹言眼底拂過淡淡的隱憂,樓仙羽和韓暮雲都傷的不輕,而且她昨天打電話過去,他們家三個人的手機都是關機的。
甫籬關了煤氣灶的火,他們兩人沒事,我已經去看過了。
“是麼?”蘇謹言的頭偏向一邊,扁扁嘴,她知道甫籬醫術高明,可是於情於理,她都想去探病。
甫籬抬頭,看見蘇謹言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嘆了口氣,“吃完飯,咱們一起去吧,那邊的藥也該用完了。”
“好!”蘇謹言點頭。
韓暮雲的公寓。
蘇謹言掏出公寓鑰匙,開了門,正巧看見謝平凡支著樓仙羽在走路,而她厭惡地甩開謝平凡的手。
“仙羽!”
“小言!”
兩個女孩都吃驚地看著對方,然後都綻開笑。
“仙羽,你沒事了?”蘇謹言走到樓仙羽面前,眼中含著晶瑩,急切地問。
樓仙羽笑,“我能有什麼事,你今天是特意來看我的吧!”
蘇謹言點頭,“我很擔心你。”
“到客廳去坐吧!”謝平凡看幾個人都站著,怪怪的。
蘇謹言點頭,也順手扶過樓仙羽的胳膊,走到沙發前,坐下。
“怎麼沒看見韓老師?”蘇謹言問。
樓仙羽和謝平凡臉色都一僵,繼而低下頭。
蘇謹言愣住,心往下一沉,忐忑起來,“你們怎麼了?韓老師不好麼?”
樓仙羽搖頭,“沒有,甫籬給的藥療效很好,只是他需要靜養,而且睡著的時間比清醒的要多。”
蘇謹言扭臉,看向甫籬,“韓老師的傷有這麼重?”
她記得韓暮雲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可是他的本事也不弱,在禾折手底下都能過招,怎麼就倒下了?
“要小心韓暮雲!”
倏然,芙靈婆婆的話在耳邊響起,像一道警鈴重重敲擊。
她知道芙靈婆婆向來和韓暮雲不對盤,可是特意提醒她,是不是有什麼深意呢?
“他沒事,只是傷到了要害,恢復起來比別人慢,他底子好,不用擔心。”
甫籬的話打斷了蘇謹言的思緒。
蘇謹言點頭,甫籬的話是可信的,他說沒事就一定沒事。
蘇謹言回過頭,樓仙羽表情很陰沉,不似剛才見面時那般笑了。
“仙羽,你怎麼了?”蘇謹言輕輕晃了晃她。
樓仙羽反應過來,扯出笑,問道,“怎麼了?說哪兒了?”
蘇謹言蹙眉,樓仙羽這明顯就是心不在焉。
“謝平凡,甫籬,我有事和仙羽聊聊,能麻煩你們迴避一下麼?”
蘇謹言輕聲說。
謝平凡和甫籬聽了,也沒反對,都離開了,
“仙羽,你有心事?”蘇謹言坐到樓仙羽身邊,她如果猜的沒錯,仙羽應該是在魔界,見到了樓家人。
“我見到了樓家人。”
樓仙羽的話印證蘇謹言的想法。
“我知道。”蘇謹言皺眉,淡淡說,“我也見到了。”
樓仙羽終於有了反應,瞪大眼睛望著蘇謹言。
蘇謹言嘆氣,“可是原諒我,我沒有辦法將他們帶出來。”
樓仙羽垂下頭,兩眼失神,“我明白,我們是罪有應得。”
蘇謹言愣住,“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是的,有個蒙面人告訴我,樓家這麼多年一直在屠殺謝家人,就是為了拿到完整的乾坤幻鏡,謝平凡父親那一輩,更是被屠了滿門。”
樓仙羽的聲音漸漸微弱,這種事從自己嘴裡說出來都覺得罪孽,她沒想到自己深愛的家族居然染滿了鮮血。
蘇謹言撫著樓仙羽的背,“上一代人的事情,都過去了,現在要做的是活在當下。”
“話好說,可是我現在根本無法面對謝平凡。”樓仙羽彎腰,胳膊肘支在腿上,用力捂著臉,不讓眼淚留下來。
可惜,淚水順著她的指縫點點滑落。
蘇謹言心裡一陣發酸,她從沒見過她哭的如此傷心,就連樓家人失蹤,都沒讓她哭的這麼痛苦。
看來,謝平凡對她來說,很重要。
“仙羽,別哭了,我不介意的。”
倏然,謝平凡從房間裡衝出來,站在樓仙羽面前大聲說。
樓仙羽身體一顫,然後僵住,她心想,自己說的話,謝平凡都聽見了麼?
她害怕,忐忑,更多的是覺得無言以對。
“你為什麼偷聽我說話?”樓仙羽含著淚,對謝平凡咆哮。
對樓仙羽言聽計從的謝平凡第一次對著她如此大聲說話,“我要是不偷聽,你永遠都不會告訴我,你究竟在想什麼,這種猜心思的遊戲,我早就玩膩了。”
“你嫌煩可以滾啊,別再出現了!”
謝平凡聽了,愣住,胸口起伏的厲害,他眯著眼睛,死死盯著樓仙羽,“是麼?你就這麼孬種,沒辦法面對我麼?”
“滾,你滾,越遠越好!”樓仙羽聲嘶力竭地喊。
謝平凡心痛地點頭,“好,我走!”
說完,他摔門而去。
蘇謹言站起身,想要去攔謝平凡,卻被樓仙羽拽住衣角。
蘇謹言扭頭,看樓仙羽,她已經淚流滿面。
“小言,其實我只想和他說對不起。”
蘇謹言心一酸,攬住樓仙羽,安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不怪你,他會想通的。”
樓仙羽趴在蘇謹言懷裡,哭的像個孩子。
“你們在做什麼?”
忽然,蘇謹言聽見韓暮雲有氣無力的聲音,她扭頭去看,看見一張蒼白到可怕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