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你後悔的那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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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微深怔怔的看著他。

腦袋裡像是被貓撓亂了的毛線。

她不受控制的低下了頭,咬住了下唇。

顧安歌站到她的對面的時候,眸光淡淡的往褚南風那邊落了一眼,就越過路微深的肩膀,看向了朱曉涵。

朱曉涵羞澀一笑,走到顧安歌的身邊,這過程中還和她撞了一下肩。

路微深猝不及防的被這麼一撞,微微踉蹌了一下,褚南風眼疾手快的攬住了她,擰眉看向了朱曉涵。

但是朱曉涵的眼睛卻始終盯在顧安歌的身上,還似乎是不著痕跡的靠著他。

顧安歌沒有推拒。

路微深站直了身體,手,在身後緊握。

褚南風很頭疼。

他越來越不瞭解他家三哥的腦回路了。

明顯的感覺到路微深難受的情緒,褚南風撥出了一口氣,佯作不認識顧安歌似的勾了勾唇,“看來這位同學和朱小姐是男女朋友關係了。”

朱曉涵抿唇笑了,不承認也不否認。

就連顧安歌都是如此。

彷彿是預設一般。

朱曉涵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臉,很抱歉的看著路微深,“深深,對不起,我知道你對顧學長……”

“挺好的,”路微深突然開口道,“挺好的,”她粉唇淺笑,嬌媚萬千,“你們看起來很般配,顧學長,朱小姐,祝福你們。”

“深深,”朱曉涵愁苦的快要哭了,“你還是在怪我。”

“還真不是怪你,我只是覺得挺愧疚,如果知道你對顧學長有這份心思,我當初也不該拜託你給顧學長送這送那的,這對你來說挺殘忍,是我考慮不周。”路微深笑容愈加坦蕩。

“不。”朱曉涵望了顧安歌一眼,又痴醉的搖頭,“能看到他也是好的。”

褚南風不客氣的呵了一聲。

路微深卻笑了笑,從旁邊的展臺上端過一杯酒,輕輕搖晃了一下,“雖然有句話我已經說過了,但還是要再重複一下,祝福你們,真心的。”

60°的白酒,路微深一飲而盡。

“深寶!!!”褚南風見識過她的酒量,忙一把搶過,但是卻沒來得及。

等到酒杯在他手裡時,裡面已經倒不出來一滴。

路微深只是偏過頭咳了一聲,就沒再看顧安歌和朱曉涵兩個人,對褚南風笑靨如花道,“咱們走吧。”

褚南風立刻點頭道,“好。”

他後悔死了非要拉著深寶在參加這什麼破校慶。

原本還以為能在見到三哥之後,緩和一下他們倆的關係,誰知道適得其反了。

褚南風有些惱怒不爭的瞪了一直在沉默的顧安歌一眼。

行。

他在心裡暗罵。

你就裝,有你後悔的那天。

也不避諱什麼了,心裡的憤怒都快把褚南風憋炸了,他直接牽著路微深的手就往裡面更熱鬧的地方走。

路微深乖巧的跟著他。

她明白為什麼氣氛這麼尷尬,鬼鬼不帶她離開,反而繼續呆在這個環境裡。

逃避,是懦夫的行為。

她已經輸了,就得抬頭挺胸,保護好最後的自尊。

雖然,她在小哥哥面前,一向什麼都不曾保留。

優雅的鋼琴曲響起,男男女女紛紛下了舞池,長裙裙尾搖曳,旋轉飛舞翩翩。

褚南風給路微深端來了精緻的小蛋糕,“快吃幾口,壓一壓酒勁兒,你可真是瘋了,明知道自己的酒量慘成什麼鬼樣子了,居然還敢逞強。”

路微深小臉紅嫩,比她拿著的布丁還可口,她笑眯眯道,“我高興嘛。”

褚南風覺得她喝傻了,“你高興個毛啊。”

路微深嗷嗚咬了一口布丁,又嗷嗚咬了一口蛋糕,更像個小水晶包子了,“有部電影裡不是說,‘當你真的非常非常喜歡一個女孩兒,當她有人疼,有人愛,你會真心真意的祝福她,永遠幸福快樂’嘛,對我也一樣的,能夠有人對小哥哥好,我也……”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慢慢的停下了。

褚南風心疼的看著她。

路微深勉強的扯了一下唇,澀澀的,“鬼鬼,我是不是太假了呀?”

褚南風把她嘴角沾著的蛋糕屑抹掉,又捏了捏她的臉,“我很慶幸我的小基友不是好大一朵白蓮花呢,剛才那個朱什麼,跟你就完全沒有可比性,明明一副恨不得尾巴都得意的翹到天上去了,偏偏還厚著臉皮跟你道歉,我尷尬癌都晚期了。”

路微深垂著眼眸,低聲道,“好想發火啊。”

“發火?”褚南風懵了一下,隨後猜道,“你是想去揍他們一頓麼,我可以幫你。”

路微深搖頭,一本正經道,“我不能那麼做。”

“你還真挺善……”

還沒等褚南風說完,路微深就繼續道,“以我現在的壓抑,下手肯定沒輕沒重,真的出人命了,也犯不上啊。”

說著,她還嘆了口氣。

褚南風聽完,默默的把“良”字給嚥了回去。

“那照這麼看,發火是不可能了,咱們可以發洩一下。”褚南風壞壞一笑,提議道。

路微深的酒勁兒已經上來了,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已經有些迷離,閃著細碎的流光,別樣的漂亮。

褚南風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跟彈鋼琴的人說換個曲子。”

路微深嚴肅的答應道,“好,我肯定一下都不動。”

褚南風說了一聲“乖”就離開了,路微深果然就一動不動,連姿勢都保持的一模一樣,眼睛都沒眨一下。

等褚南風回來,一見她這蠢萌木呆的小模樣,都快笑岔氣了。

正在這時,鋼琴曲忽然從輕鬆的交誼舞變成了頓挫感非常強烈的探戈。

只差一步。

西班牙探戈名曲。

路微深的眼睛一亮。

褚南風覺得很驚喜,“會跳?”

路微深落落大方的伸出了手,“你不會?”

褚南風揚唇一笑,握住了她的手,湊近她輕聲說,“深寶,你真的是深藏不漏。”

路微深的腦筋,已經被一口白酒折騰蹙成了迷迷糊糊的一鍋粥。

已經記不太清楚剛剛發生的事。

所以她明媚嬌憨一笑,“因為我特別喜歡小哥哥啊。”

褚南風不願她繼續沉浸在心上人另有新歡的傷心裡。

哪怕那心上人只是幼稚的故意作之。

於是,褚南風拉著她大步走到了舞池中央。

踩著探戈舞步的路微深,像是高貴的傲視著一切的女王。

離開,迴歸,她的手抵在褚南風的胸口,欲拒還迎。

彎腰,後仰,她的腿勾住了褚南風的腰身,纏綿悱惻。

摟抱,接觸,她的眸逃離著褚南風的眼,委婉激盪。

最後,舞步漸收,之前所有的溫暖都消失不見,悵然若失。

只差一步。

永遠只差最後一步。

一場酣暢淋漓的激情舞曲結束後,周圍爆發了熱烈的掌聲。

路微深懵懵的抬頭四顧,才發現其他人將她和褚南風圍成了一個圈,此時都在意猶未盡的拍著手,吹著口哨。

褚南風英俊的臉上也有了汗意,他沒去管四周那些讚美和感嘆,也不管自己和路微深這一段已經將晚會推向了高潮。

他只是雙眼滌亮的看著路微深,“我好久沒跳過這麼痛快的舞蹈了。”

路微深呆呆的點了點頭。

和剛才在舞中的高傲驕貴完全不同。

也許,這就是她的可愛之處。

褚南風笑了笑,拉著她離開這麼喧鬧的地方。

朱曉涵滿眼嫉妒的看著路微深和褚南風牽著手走遠,強壓著酸意對顧安歌笑道,“我還從來沒見過深深這麼熱情奔放呢。”

顧安歌喝了一口紅酒,津紅的液體倒影出了他墨深的眸子。

朱曉涵見他不為所動,又裝作不在意的捋了一下頭髮道,“這樣跟男人蹭來蹭去的,若是我,還真是不好意思,我……”她臉一紅,放低了聲音說,“我都看到那個男生有反應了……”

話音一落,耳邊砰地一聲。

朱曉涵嚇了一跳,渾身一顫,在看到顧安歌手心都是玻璃碎碴,還滴著血的時候,又控制不住的尖叫出聲。

甚至把要給他擦一下血,包紮一下都忘了。

他竟然單手捏碎了玻璃杯。

為什麼?

難道就因為剛剛自己說過的話?

朱曉涵心裡又是氣憤又是惶恐。

顧安歌沒再看朱曉涵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朱曉涵眼神複雜的目送著他,一步都不敢去追。

……

出了禮堂。

路微深已經醉的不行了。

她啪啪的拍著褚南風的手臂,大聲喊道,“我要去廁所。”

褚南風噗了一聲,“你聲音再大點兒,全校都知道你尿急了。”

路微深還渾然不自知自己是耍酒瘋的狀態,口氣理所當然,“我就是尿急啊,喂,我尿急,鬼鬼同學,我尿急,你尿急嗎?”

已經有路過的學生在偷笑了。

褚南風一個頭兩個大,倍感丟人,捂著她的嘴哄道,“小祖宗,我這就帶你去洗手間,你給我安靜點兒。”

路微深皺著眉指了指他擱在自己嘴上的手。

褚南風以為她有話說,連忙鬆開。

路微深貼近他的耳朵,嗷嗷喊道,“我知道啦!”

褚南風,“……”

終於領著路微深拐進了就近的資訊學院教學樓,還親自把她送到了洗手間門口。

“應該不用我送你進去吧?”褚南風猶豫的看著她搖搖晃晃。

路微深擺了擺手,“我知道怎麼脫褲子。”

褚南風已經無力吐槽,誇讚道,“那你好棒棒!”

路微深揚起下巴哼了一聲,邁著不成形的步子走進了洗手間。

褚南風鬆了一口氣,靠在牆上。

深寶喝醉之後可真可怕啊。

正想著,餘光瞥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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