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個屬於他和貓貓的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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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南風微微勾了勾唇角。

他有預感三哥會跟過來,又擔心自己猜錯了。

現在看見他,褚南風覺得他很明顯的鬆了口氣。

“喲,”褚南風挑了一下眉,“這不是剛剛特別孩子氣的玩了一次‘故意惹你吃醋’遊戲的顧學長嘛。”

顧安歌沉默著,待他走近的時候,突然一拳砸出。

等褚南風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一拳已經狠狠的打到了他的腹部。

“靠。”褚南風差點兒嘔出來,捂著肚子疼彎了腰。

忽的,耳邊又是一陣疾風。

這一次,褚南風狼狽躲過,怕裡面的路微深聽見,壓低了聲音罵道,“三哥,你瘋了?!”

顧安歌黑眸沁冷,像是一把冰刀子,射在褚南風的臉上,讓他全身一凜,有一種比之前捱打還疼的錯覺。

“三哥!”褚南風單手撐著牆,喘著粗氣,“玩這麼幼稚把戲的是你,現在你抽哪門子的邪風?”

顧安歌面無表情的往他的身下掃了一眼,一開口,語氣就像是淬了毒利劍,“再管不住,我就直接動手把你閹了。”

褚南風愣了愣,腦筋山路十八彎的一轉,猛地明白過來顧安歌為什麼會抽風。

他嘴角抽了又抽,“你不會是以為……我和深寶跳了一場探戈,就……”

顧安歌一聽,面色更冷了。

褚南風委屈的想哭,“你汙衊誰呢啊?我跟深寶是純潔的男女關係!”

“已經是男女關係了?還純潔?”顧安歌慢慢的朝著他走,每一步都極其有壓迫力。

褚南風往後退,嚷嚷道,“三哥,你明知道我喜歡的是……”

他鬧心的話都不願意說了。

顧安歌停下了腳步。

褚南風見他重瞳裡的冷酷的殺意消退了一些,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了一些。

剛想求安慰求撫摸,就聽顧安歌冷著聲音道,“忘了你是個同性戀。”

褚南風頓時心裡憋著一口血,“你歧視同性戀啊!”

顧安歌和他擦肩而過,坦然的往女洗手間走去,“你應該感謝你的性向。”

褚南風氣的直捶牆。

……

路微深站在洗手池旁,開啟了水龍頭,雙手捧了一把水揚在臉上,舒適的涼意讓她舒了一口氣。

可是,仍舊暈頭轉向的。

顧安歌走進來的時候,看到她正對著鏡子齜牙咧嘴的做著鬼臉,不由得一頓。

路微深根本就沒注意到有人離她越來越近了,等到她有所反應的時候,顧安歌已經單手一展,抱住了她的腰。

已經止住了血的手,摩擦到她裙子上的小碎珠子,又出了血。

路微深傻傻的看著鏡子裡的,帥氣的一塌糊塗的男人。

洗手間裡的燈倏地滅了。

襲來的黑暗讓顧安歌想起了那些和路微深在床上做過的一切。

身體裡有熱流在耀武揚威。

他呼吸一重,將路微深的身子粗魯的扳了過來,一隻手還摟在她的腰間,另一隻手尋到她的下頜處,捏住,狠狠的攫住了她水晶果凍一般的唇。

清香迷人的氣息彷彿甘甜的泉水一樣流進了口腔,順著胸口淋在那火熱激盪上,顧安歌一把把她的裙子推了上去。

路微深卻突然推開了他,趴到一邊不停的嘔吐起來。

燈,又亮了。

驟然的光亮中映出了顧安歌難看到極致的臉。

路微深難受的不行,又什麼都吐不出來,臉色蒼白。

顧安歌抑制著要掐死她的衝動,走過去拍著她的後背,沉聲道,“不會喝酒逞什麼瘋!你強裝著祝福的樣子都要醜死了。”

路微深又幹嘔了半晌,像是一條瀕死的魚一樣,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的伏在洗手池上。

“走,去醫院。”

顧安歌把她拽到身邊,要抱起她。

這時,路微深卻猛地推開了他,“滾開,厲封擎!”

……

醫院。

顧安歌和褚南風都守在急診室的門口。

路微深在喊了那句讓顧安歌立刻沉了臉色的話後,就吐得昏天暗地,後來把胃都吐空了,開始吐膽汁。

褚南風跑進來的時候,著急的不行。

顧安歌卻攔著他不讓他去碰路微深,等她暈倒之後,他自己上前,再次的把她抱進了懷裡,疾步走了出去,褚南風緊隨其後。

他嘆了口氣,擔憂的看向了顧安歌,“三哥,你們在裡面怎麼了?深寶她……認出你來了?”

“沒有。”顧安歌黑眸如諱。

“那怎麼……”

褚南風根本無法形容他在聽到“滾開,厲封擎”時的心情。

顧安歌可能也是。

但是現在看他,又覺得他似乎是有另一種想法。

“三哥……”褚南風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急救室上的紅燈滅了,顧安歌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拿出來的時候,褚南風不經意的掃過去一眼,皺緊了眉。

是Ta。

顧安歌接起了電話,彼得醫生先是激動的嘰裡咕嚕說了一大段外語。

而給路微深做過急救的醫生卻是一臉嚴肅,“誰是患者的家屬?”

褚南風痛快的伸手一指顧安歌,“他!”

顧安歌被“家屬”兩個字弄得一怔,更無暇去聽彼得的話了。

醫生厲了聲音道,“最恨你們這些不負責任的男人!患者都懷孕了,你居然還讓她喝酒?!”

顧安歌渾身一震。

就連他身邊的褚南風都是被雷劈了似的,“懷懷懷懷懷孕?!”

“是的,懷孕。”醫生給了肯定的回答。

這時,彼得那邊似乎也回過神來,連忙用漢語又重複了一遍,“厲總,合適的骨髓已經找到了,就是上次在醫院得到救治的小姑娘,路微深啊……”

顧安歌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

路微深醒來之後,身邊又只有褚南風了。

她戳了戳褚南風略顯沉重的臉,啞聲笑道,“你這個表情嘛……讓我感覺自己像是得了什麼絕症。”

褚南風聽她沒心沒肺的開著玩笑,心裡一抽一抽的疼。

他不想瞞著路微深,吸了吸鼻子道,“絕症不至於,但是深寶,你的肚子裡確實長了東西。”

路微深還沒反應過來,萌呆的又戳了戳自己的肚子,然後瞪著他,“你別跟我說是肉。”

“不是……”褚南風緊緊的握住了路微深的手,“是孩子。”

“深寶,你懷孕了。”

……

一直呆在病房門口的顧安歌突然轉身,大步離開。

他在聽到這裡的醫生和彼得醫生說完之後,選擇了留在路微深身邊。

理由,他說不出來。

可是,當路微深有轉醒的跡象後,他又匆匆離開,動作迅速的還撞翻了床頭櫃上的水壺。

現在也是如此。

他安靜的聽著裡面的動靜。

當褚南風將路微深懷孕的事說出來後,他再次控制不住的逃離。

貓貓懷孕了。

小蠢貓懷了他的孩子。

不。

不是他的。

是厲封擎的。

可是,厲封擎也好,顧安歌也罷,都是他啊。

走出醫院,夜風襲來,顧安歌的神識清明瞭一些。

他摸了摸口袋,想拿出煙,可是卻摸了一手空。

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個孩子,也未想過這個孩子的母親,會是自己的殺母仇人之女。

若是按照厲封擎的性格來說,這個孩子不會被允許生下,甚至還會死的很慘烈。

但是如今。

當這個孩子的媽媽換成了他的貓貓。

他所有堅持的原則,一下子通通被打亂。

一開始聽到醫生說,他是懵的。

可即使如此,他還是無法忽略那短暫的冷靜之後,心裡瘋狂湧出的竊喜和興奮。

孩子。

一個屬於他和貓貓的孩子。

手機鈴聲,又一次不識時務的響了起來。

還是彼得。

顧安歌的眸子一深再深,一暗再暗。

他手指一劃。

按斷。

鈴聲停止,不過十秒,又響。

週而復始。

彼得沒再打電話,而是發來一條簡訊。

彼得:厲總,情況不能再拖,既然有了希望,請您一定要和路小姐溝通。

顧安歌墨眸燃火,一把將手機砸到了樹上。

手機摔裂。

顧安歌坐到了一旁的石椅上。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如此。

骨髓移植,意味著要將貓貓肚子裡的孩子打掉。

一向將Ta的命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的他,竟然會猶豫了。

不。

可能,不是猶豫。

而是……

……

路微深沒有回家。

雖然褚南風把她送到了她家的小區,又看著她上了樓,但是,當褚南風待了一會兒走了之後,她還是從樓門口走了出來。

晚風很涼,已經入秋。

她慢慢的在小區裡走著,又走到了馬路上,踩到了最先掉落的樹葉。

手,撫摸到自己的小腹上。

她懷孕了。

她懷了最恨的男人的孩子。

剛得知這一訊息的剎那,她最先的反應是……打掉他!

也許,承認這些,會讓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冷血,無情,沒有心肝。

但是,突然間湧出的恨意真的讓她這麼想。

厲封擎的孩子。

她一旦有了厲封擎的孩子,那該怎麼辦?

無論生下與否,都是她無法再擺脫的羈絆,比腰上的紋身還難纏。

可是,當她漸漸的冷靜下來,心裡浮現出的不忍讓她有一種想要嚎啕大哭的衝動。

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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