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任畫禽鳥術(1 / 1)
玄靈子碧眼似有神光流轉,一雙法眼可觀天地。
一下子就看出李誠敬身邊的任見憐道行之深,深不可測。
也只有這樣的能人才有可能破開破軍星君所下的封山咒。
不過,他卻不知道,根本就不用任見憐出手,他那封山咒對於李誠敬而言,幾乎沒有太大的作用。
最多也就是讓他的特殊遁法,速度慢上一些罷了。
要不是李誠敬之前並不會飛舉之術,恐怕早就脫困而出,根本不會陷入之前的窘境。
不過,如今他學會了這足底生雲術,雖然還不熟練,但這塊短板,也算是勉強補齊。
任見憐聽見玄靈子的問話,不屑地瞥了一眼,說道:“你這天罡法修的真是慘不忍睹,如此丟人現眼的東西,你竟然還敢拿出來,難道就不怕惹人笑話不成。”
玄靈子聞言,雙眼微眯,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和殺氣。
“真正的天罡法,請下的天罡神,當是三頭九目九臂,每支手臂各有法器,內蘊九種天仙法,可你這破軍星君,連第三目的天眼都不曾開出,說你是丟人現眼,難道還有錯了?”
任見憐一臉的驚訝,一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的樣子。
氣得玄靈子憤怒咆哮,揮劍變砍。
夾雜著風雷的巨劍,速度飛快。
可是再快,也快不過任見憐的飛遁之術。
人瞬間就從玄靈子的目光中消失不見。
再出現時,任見憐已經落在了玄靈子的頭頂,那樣子,好像玄靈子是他的坐騎一般。
“侮辱,這是徹頭徹尾的侮辱!”幾乎每個看到這一幕的人,心中都閃過這句話。
任見憐這是以行動來戲耍玄靈子。
這份氣概與閒庭信步的遁法境界,著實讓在場所有人都是震驚萬分。
這到底要多高的道行,多深的法術修行才能夠有如此道法修為。
黃飛虎更是不禁將此人拿來與東北老林子裡的那些大妖做對比。
發現,單單在遁術方面,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保家仙,能夠做到任見憐這種境界的。
“李先生從何處找來的這麼一個高手?”黃飛虎一雙小眼睛看著李誠敬,又一次從李誠敬身上,感受到了深不可測。
保家仙們不是沒有去調查李誠敬,可是他們發現,李誠敬整個人都充滿了神秘。
只有在洪城才有此人的一些訊息,但更多的就再也沒有了。
這個人就彷彿身邊伴隨著災厄,走到哪裡哪裡就不太平。
若不是東北老林子裡的妖怪們,實在是做夢都想要進入中原,黃飛虎是絕對不願意太過靠近李誠敬的。
像是李誠敬這種人,不是大災就是大氣運。
無論是哪一種,對於修士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如今,黃飛虎總算感覺有些看透李誠敬的底牌時,他的身邊竟然又突然冒出這麼一個高手,這頓時又讓黃飛虎看李誠敬,有種雲遮霧繞的神秘感。
要知道,每個道行高深的修士,僅僅依靠天資是沒有用的。
沒有長生經,就算是天仙下凡也無用。沒有大道經,終其一生也別想成為大能,飛昇成仙。
不是每一個人都是三山九侯先生,至剛道人那等神人,開創新的法術,如飲水一般輕鬆如意。
“你放肆!”玄靈子怒火已然到達頂點。
見任見憐如此羞辱自己,玄靈子不在收束力量,召來北斗星光護身,將任見憐逼退,而後宛若小山一般的拳頭對著任見憐就打去。
見此,任見憐不但不懼,反而興沖沖地硬著玄靈子的拳頭,就是對轟一拳。
“轟隆!”一聲爆響。
好似晴天霹靂,雷霆炸響。
任見憐瞬間倒飛而出,飛出數十里。
而玄靈子也連退數步。
二人雙拳交鋒,掀起狂暴颶風,吹的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良久,眾人抬頭,發現任見憐已經重新飛回。
周圍的大樹,都被剛才的颶風吹的倒地不起。
任見憐臉上的笑意已經沒有了。
他看著玄靈子的法天象地,冷哼一聲,說道:“長的大了不起?”
說著,就見任見憐竟然盤腿坐在雲端,從袖子中取出筆墨紙硯,輕輕滑動,墨條就化作了一灘墨汁。
而後任見憐手持水火筆,讓其吸滿墨汁。
玄靈子看見,哈哈大笑,道:“裝模作樣,這不過是普通的水火筆,連法器都不是,難道你以為憑藉這種毛筆,就能夠對付我?”
說著,玄靈子張開大口,狂風與烈焰就從他的口中噴吐而出。
風助火勢,瞬間化作漫天火海,撲向任見憐。
李誠敬見此,立刻叫道:“任道友小心!”
任見憐竟然還有空抬頭,對著李誠敬呲牙一笑,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而後任見憐也張開嘴巴,吐出一口唾沫。
“喝,忒!”
“橫流,急急如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敕!”
下一刻,那口唾沫變化作萬丈流江,將玄靈子的火海衝開,打在玄靈子的身上,竟然將他的萬丈法身打的踉踉蹌蹌,不斷後退。
“這時天水橫流咒,你是茅山道人?”
玄靈子臉上陰晴不定,不敢置信地看著任見憐。
任見憐不屑一笑,並不解釋。
而玄靈子也果斷搖頭。
“不可能,你若是茅山道人,斷然不可能幫助李誠敬此賊,看來就是偶然得了嶗山秘傳。”
就在這個空檔,任見憐已經起身,只見他腳踏魁罡,左手雷訣,右手劍訣持筆,口中唸誦道:“天精地靈,應變無窮,畫鶴鶴飛,畫云云行,畫禽欲詠,日月虧光,吾墨到此,鬼從神驚。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敕!”
聽見這咒文,玄靈子先是疑惑,而後臉色大變,似乎想起了什麼。
竟然轉身就逃。
可是此時再想逃,已經晚了。
只見任見憐不急不慢地跟在玄靈子身後,念出定身咒。
“日出東方,黑氣騰騰,千人萬人,眼黑昏昏,前面山當,後面水擁,左邊龍蟠,右邊虎文,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攝!”
左手輕輕一點。
玄靈子巨大的身體就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雙碧眼之中,滿是恐懼。
而任見憐,不急不慢,來到玄靈子的面前,當著他的面拿著毛筆,連書數個“小”字。
那半空明明沒有紙張,但筆中之墨卻留於半空。
而後飛射而出,印在了玄靈子的法身之上。
當“小”字落在玄靈子萬丈法身之上時,那巍峨的法天象地之身,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縮小。
而任見憐也緊跟其後,不斷書寫一個又一個“小”字。
直到玄靈子恢復和常人無二的身型,這才停止下來。
玄靈子眼中已經滿是恐懼。
他記得這種法術,名叫任畫禽鳥術。
這種法術當然不是這般作用,更可怕的,使用這種法術,可以畫出上古天神神獸,畫出鬼王凶神,只要法力足夠,就可以喚出無數神形,極為可怕。
現在這等用法,當是大材小用。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相傳當年隨著嶗山覆滅一同消失的法術,還有再見的一天。
不過還好,任見憐使用的是任畫禽鳥術,若是使用的羅裡璧硯地朱法,那玄靈子肯定再也沒有鬥法的勇氣,那種法術才叫人絕望。
想當年,嶗山之所以覆滅,這兩種法術就是其中的導火索之一。
畢竟三山九侯先生被譽為萬法之祖,留下的各種法術絕學實在太過神奇與豐富。
別說那些玄門散修,就是各方祖庭聖地,都不禁眼紅。
任見憐似乎看出了玄靈子所想,笑著說道:“你是不是在慶幸,在下並不會那羅裡璧硯地朱法?哎,其實不是在下不會,而是覺得,拿那等奇術對付你,實在是大材小用。不是在下不會,而是你不配!”
聽到這話,玄靈子瞳孔猛縮。
他這次再也沒有感覺被侮辱的憤怒,而是慶幸。
倘若自己被羅裡璧硯地朱法擺弄人生,他寧願立刻身死道消。
就在他慶幸任見憐對他的蔑視讓他躲過一劫時,任見憐已經在空中寫下一個大大的“解”字。
頓時,玄靈子就有一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他就眼睜睜看著破軍星君的身形從他的身體中飛出,呆滯的停在半空。
不給玄靈子命令破軍星君神形的機會。
一個大大的“散”字就落在了神形之上。
立刻就讓破軍星君的身形化作了漫天星光,消散不見。
當破軍星君的身形消失的瞬間,彷彿也帶走了玄靈子大半的二五精氣。
他整個人瞬間老去,就連眼睛都瞎了一隻,變得渾濁一片,白花花的。
破軍傷主亦傷人。
若是能夠順利清除敵人,以正法解除,玄靈子還不會受這麼大的影響,這是被強迫解除了法術,受到了反噬,沒死都足以說明玄靈子還是有些道行的,尋常修士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看到這個樣子的玄靈子,任見憐收回了定身術,將水火筆重新放入袖子中。
玄靈子趴在地上,看著任見憐,氣喘吁吁地說道:“你到底是誰,能不能讓貧道知曉自己到底死在了誰的手裡。”
任見憐輕搖摺扇,想了想,蹲下身,在玄靈子耳邊輕聲說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玄靈子瞳孔猛縮,一張臉因為驚懼都變得無比扭曲,他指著枯萎的手,口中發出:“你,你,你們是……”
一句話尚未說完,竟然就已經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