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要報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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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信光冷笑了一聲,他看著這個曾經女兒,沒有一絲溫情。

“誰跟你玩遊戲?”

他大手一揮,大喊:“來人,將這個妖女跟我抓住。”

然而這一次,沒有人回應他的命令。

“你是說,你佈置在暗中的那些修行者嗎?”寒冰掏出一串帶血的令牌,扔到地上。

“你這些年,就得到了這樣一批垃圾修行者?”

這是寒冰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下直面周信光,雖然沒有幾個人知道她就是周芷薇。

“你!”周信光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慌張。

“好了,別說了,先跟你的女兒打個招呼吧。”

寒冰譏諷地笑了笑,掀開了棺材的蓋子。

棺材裡的景象讓看戲的許峰都忍不住噴出了茶。

這棺材分為了上下兩層,下層被遮得死死的,看不見裡面裝了什麼。

但在上層的棺材裡,裝了一個在場所有人的熟悉的人物。

“救命,救命。”只見一個虛弱周芷薇哭著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此時的‘周芷薇’滿身都是傷口,嘴角還流著鮮血。

“周家大小姐周芷薇,大家都見過吧。”寒冰抓起‘周芷薇’的頭髮,向周圍的人展示了一圈。“周芷薇已經被我下了毒藥,四個時辰內若是無法得到解藥,那麼這個西絳王的未婚妻已經靖王的女兒,就要喪命於此。”

許峰目瞪口呆地看著寒冰的做法。

寒冰如此行事的邏輯很簡單,在眾人的眼中,周芷薇一直是沒死的。

但現場知道寒冰真實身份的人只有他、宋裕、李潤生和周信光。

那麼她用身外化身捏出的周芷薇,就是真正的周芷薇。

並且,這個假的周芷薇無懈可擊。

畢竟扮演自己又能出什麼錯呢?

然而這對於周信光來講卻很不一樣。

既然大眾面前的周芷薇還活在,那麼對於周信光來說這個女兒就一直存在。

寒冰以‘周芷薇’為籌碼,逼迫周信光參與她的遊戲,周信光若是還想營造自己親民的人設,就不能對自己女兒冷血。

一個對自己女兒都能下狠手的男人,真的能有自己說的那愛臣子與百姓嗎?

在場的權貴中聰明人很多,即使是表面上不說,很多人私下也能看出端倪。

若是周信光不入寒冰的局,那麼他打造了多年的形象將不復存在,前段時間積累起來的民意也將打一個大的折扣。

周信光沉思了片刻,他冷靜地看向寒冰,說:“你先說說,你想要做什麼?”

眼下的場景,他不能表現出不在意自己的女兒,也不能表現出過於愛子。

賢明的君王,需要拋棄人性,但又不能完全拋棄人性。

樓中的不少人都是他未來明面上班底的重要角色,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決定這些人的忠誠與信任。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真的是周芷薇才最適合成為皇帝。

他手底下的兒子女兒,沒有一個有周芷薇這樣的魄力和決斷。

也只有這個周芷薇,才是這麼多年以來第一個逼得他只能入局的後代。

他不得不承認,他後悔了。

長子周榕傑性子太溫柔,他更適合做一個朝堂穩定時韜光養晦的皇帝,而不是一個殺伐果斷的初代皇帝。

二子周系宏孔武有力,但他更適合做將領,不適合做皇帝。

四子還沒出生就死了,甚至沒能留下姓名。

五子是小兒子,整日沉溺與花鳥字畫,做個閒散的王爺還行,要做皇帝那必定天下大亂。

而周芷薇才是最適合的。

但他當年為了自己的的名字進入祠堂,設計將她變成了殭屍,奪走了她身上的龍氣。

他知道自己很無情,但這些年來他一直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直到現在。

“我要做什麼?”寒冰知道周信光入局了,臉上滿是興奮。

多年了,她早就想要跟自己父親來一場正面的較量。

不是修為,而是權謀。

她要在周信光最擅長的領域打敗他,然後帶著嘲諷離開。

“我要的很簡單,”寒冰將‘周芷薇’從棺材裡拉了出來,然後開啟了棺材的下層。

下層,正放著楊沿的屍體,“我要報官。”

“什麼?”周信光疑惑了。

“我——要——報——官。”

寒冰指著衣衫不整的楊沿屍體說到:“草民寒冰要高發祁蒿與上京楊氏勾結,以渝州楊氏為紐帶,多年以來侵吞公款,虐殺百姓。”

周信光頭冒青筋,他怒吼到:“證據呢?”

雖說寒冰的話語裡說的是祁蒿與上京楊氏,膽這些年與上京楊氏合作的人可不光是祁蒿,這一旦開始查,就一定會查到周信光的頭上。

“證據嘛。”寒冰從空間袋裡倒出好幾十捆卷宗,扔在地上。

“這可是提刑司裡的卷宗……”寒冰微微一笑,“是宋裕宋公事來之前、意外失足落入江中而亡的、渝州前提點刑獄公事甘慶寫的卷宗。”

宋裕抬頭驚呼:“不可能,我整理了所有的卷宗,該有的都在。”

“宋大人,你看到的卷宗的時候,已經是甘公事死了好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了,”寒冰眼神盯著大廳裡的眾人,不少人心虛地低下了頭,“這些卷宗裡面,可不止楊沿一個人的事情。”

她漫步在舞臺上,緩緩走向一旁瑟瑟發抖的狼崽子。

年幼的狼妖怎麼可能經得起旱魃的威壓,從寒冰出現的那一刻開始,這隻狼崽子就乖巧得像一條小狗。

宋裕艱難地站起了身,他看向寒冰,神色莊嚴。

“你希望我做什麼?”

“很簡單,我用法陣封閉了整棟樓,卷宗也在,”寒冰掃視著權貴們,“罪人也在。”

“你希望我在現場開堂查案?”宋裕問。

“當然,整個渝州的官場都知道,宋大人受氣運保護,那些尋常的官場手段對你無用,現在能做這事的人,也只有你。”寒冰笑了,“你只有四個時辰的時間,到明日子時的那一刻,周芷薇就會命喪當場。”

她轉過頭,看向臉色陰沉的周信光。

“這對於靖王這樣清白的人而言是天大的好事,不是嗎?”

然而就在寒冰話音落下,在場有個官員突然起身衝向了身邊的柱子。

“咔嚓——”

那官員竟然當場撞死在了柱子上,血流了一地。

而在那官員死了之後,又有幾個官員突然拿出到自刎。

還有個官員似乎常年隨身帶毒藥,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

許峰看著大廳裡不停死人的場面,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些自殺的人一定是卷宗裡的重要人物,他們自知今日必死,那麼自殺才是最好的選擇。

抱住了秘密,也就保住了自己家裡的富貴。

若是繼續活下去,人必死不說,富貴也會散去。

看到此情此景,周信光笑了。

這是他最後的手段——給這些黑手套留下一種神魂暗示。

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這些黑手套們會在心理上傾向於自盡。

否則人總是貪生怕死的,哪裡來的那麼多願意自刎之人。

周信光恢復了冷靜,他繞開寒冰扶起了奄奄一息的周芷薇,然後淡然地看著寒冰,“很好,我雖然無比地痛恨寒小姐以我的愛女來要挾我,但我同樣欣賞寒小姐的慷慨就義,既然如此,那邊讓宋公事查吧。”

說完,他轉頭看向眾人,說:“本王有令,在場的人全都配合宋公事的盤問。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那麼就在新春之際還渝州百姓一個真相!”

他越說越激動,激動到自己都相信了。

就在許峰津津有味地看戲時,宋裕突然一笑。

“死了,就不能吐出訊息了?”

聽到這句話,許峰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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