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唐昊出手，唐三記憶消失，生命之神插手（1 / 1）
嗡——
唐三的識海里，黑劍虎像破閘而出的兇潮，巨爪拍碎虛影，撲向那一道搖搖欲墜的身影。
那影子，正是唐三本體的意識投影，被黑線釘在半空，四肢痙攣，血珠自魂體眉心滾落。
“嗚——！”虎嘯震得識海翻攪，浪潮般的魂力卷著尖銳煞氣，像千萬根鋒針往魂體裡鑽。
唐三的魂體痛得蜷曲，卻仍死死攥住拳頭。
黑劍虎的金瞳裡透出人性化的譏誚，它抬爪，猛地一按。轟！魂體虛影胸骨塌陷，黑金色的裂紋瞬間爬滿他半邊身子。
“嘖，”虛空中，蘇燼看著唐三的樣子嘆道，“小子骨頭還挺硬。”
而此時唐昊從林間慢慢走出，腳步踩在碎腐葉上，斗篷被夜風撩起，
他抬眼，眸色黑得看不見反光，只映出兒子蜷縮的血色身影。
玉小剛半跪在地，嘴角掛血絲，見唐昊出現，驚駭得魂力一陣紊亂：“昊天……昊天冕下？”
唐昊連看都沒看他，只盯著唐三額頭上那條遊動的黑線——像一條活蟲，
正往顱骨深處鑽。老繭縱橫的掌心翻轉，烏光一閃，昊天錘虛影乍現，比他兒子錘大十倍，壓得空氣嗡鳴。
“滾出去。”
唐昊聲線極冷，像冰刀斬過水麵，寒意直透骨髓。
話落，他單臂舉錘。錘面翻轉，一圈扭曲的暗紅漣漪盪開。
玉小剛瞳孔一縮：那根本不是純粹的魂力，而是摻雜著猩紅煞氣的殺念！這要是砸實了，不止黑劍虎殘魂，連唐三都要崩碎。
“唐昊——你要幹什麼！”玉小剛嘶啞出聲。
回答他的是一聲悶雷似的爆鳴。錘未落，勁已至。唐昊腳下方圓五尺泥土轟然塌陷，呈蛛網裂紋向外蔓延。
識海里，黑劍虎金瞳驟縮，原本傲慢的虎耳一下子壓平。它嗅到死亡的味道
但它已無路可退，虎嘯驟然高亢，渾身黑焰暴漲，利齒暴漲半尺，直撲唐三魂體的咽喉，想拼個魚死網破。
“找死。”唐昊眸底閃過血芒，錘影驟落。
轟——！
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以唐三為中心炸裂。曼陀羅蛇那圈魂環被震得劇烈抖動，邊緣“滋啦”斷開。黑金線條寸寸崩解，化作細碎齏粉。
唐三整個人猛地向後彈起，後背狠狠撞在一塊突巖上，“咔嚓”一聲，肩胛骨斷。鮮血混著內臟碎片從他唇角溢位。
他的頭無力地垂著，碎髮亂成一糟，順著汗水貼在額前、唇邊，黏黏糊糊，像糊了一層發黴的蛛絲。
唐昊收錘，落地，塵土撲在他靴口。他彎腰，把唐三的衣領一提。
“疼。”很輕的一聲，像從喉嚨縫裡擠出的氣泡，瞬間碎開。
“知道疼就給我撐住。”
唐昊的聲音比鐵錘還冷。他把兒子重新摁回巖壁，粗糙的指腹壓向唐三左胸心脈，烏青色的魂力沿著指尖灌進去。
識海里卻是一片混沌。
原本懸在識海中央的魂體，被黑劍虎攪的四五分五裂，碎片被黑潮裹著，打著旋兒往深處墜。
碎片上粘著點點金芒，是唐三分裂出的自我記憶——像無數碎玻璃反射的星光，一閃即滅。
黑劍虎沒死透。它半截身子化作灰煙，卻死死咬住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喉嚨裡嘶出惡鬼一樣的哀嚎。
……
外界。
唐三的睫毛簌抖了一下。
唐昊眉心一跳。
“唐——三！”他掐著兒子肩骨斷裂處，逼出一聲慘叫。
痛覺像根繩子把唐三從水底拉回。他恍惚抬頭，看見一張陌生而熟悉的臉。
“你……誰啊？”氣息弱得幾乎聽不見。
唐昊的臉僵了一瞬，手勁無意識地鬆開，少年咚地靠回巖壁，肩胛傷口迸出一股新血。旁邊的玉小剛撲過來：“別！他可能是因為魂環導致記憶受損。”
玉小剛雙手攏著唐三後頸，想把人放平，可手指沾著泥和血，一滑，少年後腦撞上地面碎石。
咚。
唐三的目光散了。
在視線最後聚焦的一刻，他只回想起自己在前世跳崖前的記憶。
唐昊盯著唐三那雙空洞的眼睛，氣息瞬間暴亂，質問道玉小剛：“這究竟是怎麼樣回事，我一時不注意，我兒子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玉小剛被唐昊的氣息嚇的不行，哆嗦的講述了唐三先前對自己所說的大陸重啟等一系列的話。
“大陸重啟？因為一些莫須有的記憶和胡亂的話，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
玉小剛的喉結上下滾動，他試圖把聲音壓穩：“他能說出我的秘密，並且說的並無道理，所以我就相信了。”
“放屁！”唐昊的吼聲震得巖壁簌簌落灰，“老子當年錘遍武魂殿的時候，
也沒見哪個雜碎敢拿‘大陸重啟’當藉口！現在倒好，我親兒子被你們忽悠得連親爹都不認了？”
唐昊喉嚨發澀，想說點什麼，卻聽見那陌生的聲音再次闖入腦海——空靈，帶著古木年輪般的迴響。
“他說的是對的。大陸確實被重啟過，那時的唐三確實成就了神位，但是現在的唐三，雖然把一切都忘了，
但只要你們肯傾力相扶，我們也會盡力保他。他必須二次封神，才能解開所有謎團。”
唐昊眼皮猛地一跳，聲音在顱骨裡迴盪，震得他鬢角青筋暴起：“誰！”
那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無法違抗的重量：“吾乃生命之神。”
唐昊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生命之神的聲音仍在顱骨裡迴盪，空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二次封神？”唐昊的嗓子嘶啞道，“你當老子是三歲孩子？神界那幫雜碎，當年眼睜睜看著阿銀獻祭，如今倒來管我兒子死活？”
他的魂力在周身炸開，巖壁上的裂紋噼啪蔓延。
生命之神的聲音變得柔軟，“唐昊，你恨我們，有恨的道理。當年神界秩序森嚴，凡人性命不過螻蟻。
可如今不一樣了。”那聲音忽遠忽近，帶著嘆息，“唐三的前世記憶，是解開大陸被重啟的鑰匙。”
而正當唐昊還想追問之時，虛空深處，蘇燼只是抬手一揮，便打斷了生命之神和唐昊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