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別急，待會就上神界，幹你真身！（1 / 1）
“好了，雪兒，別說了。”
蘇燼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千仞雪的身側，他輕輕地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抬起頭，墨色的瞳孔裡滿是迷茫，不明白蘇燼為何要阻止她。
蘇燼沒有看她，而是緩步上前，走到了搖搖欲墜的千道流面前。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蘇燼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你現在，不是真正的千道流吧，天使神！”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寂靜的武魂殿廣場上炸響！
比比東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權杖的手不由得攥緊，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而被蘇燼護在身後的千仞雪，更是大腦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著蘇燼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千道流”，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什麼意思？
什麼叫……不是真正的千道流？
“千道流”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佈滿血絲的渾濁眼眸中，恐懼和迷茫瞬間被一種更深層次的驚駭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蘇燼，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利刺耳，完全失去了屬於千道流本人的沉穩。
“你……你怎麼看出來的？！從什麼時候？！”
這句脫口而出的反問，無異於一種變相的承認。
千仞雪如遭電擊，“蘇燼……”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助和混亂，“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爺爺他……”
他沒有直接回答千仞雪，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個已經無法維持偽裝的“千道流”。
“從什麼時候？”蘇燼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大概……是從我將雪兒帶出那個金碧輝煌的祭壇，毀掉你那可笑的傳承儀式的那一刻起吧。”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愈發森寒。
“你就迫不及待地，奪舍了你這位最虔誠、最忠心的信徒的意識，對嗎？”
“……”
“千道流”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身上的金色魂力開始不受控制地暴動。
他不再偽裝了。
“凡人……你竟敢……”
一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從千道流的口中發出。那聲音不再蒼老，而是充滿了某種非人的質感，
彷彿由無數男女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帶著高高在上的威嚴與不容褻瀆的怒火。
蘇燼卻彷彿完全不受那神威的影響，他甚至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方的變化，嘴角的嘲弄之色更濃了。
“怎麼？不裝了？終於肯用自己的聲音說話了？”蘇燼淡淡地說道，“千道流雖然是個老頑固，
一輩子活在你的陰影裡，可悲又可笑，但他對雪兒，終究還是有幾分祖孫之情的。
就算雪兒放棄了你的傳承，他會憤怒，會失望，會痛心疾首，但他絕不會像你剛才那樣，第一時間就露出那種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的殺意。”
蘇燼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是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的。你的反應太大了，太急切了，
就像一個輸不起的賭徒，被人掀翻了賭桌，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如何挽回損失，而是要殺了那個掀桌子的人。”
“你……找……死！”
“天使神”徹底暴怒了。千道流的軀體已經無法承載祂那狂暴的神念，皮膚表面開始滲出金色的血液，
一道道裂紋從他身上蔓延開來，彷彿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而千仞雪，早已被這末日般的景象嚇得渾身冰冷，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承載了她複雜情感的“爺爺”走向徹底的湮滅。淚水，無聲地滑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燼淡然的說道：
“怎麼，急了？被人戳穿了真面目，發現自己不過是個依附在信徒身上的可憐蟲，就惱羞成怒，想要帶著這副皮囊一起自爆？”
“你！”
那重疊的、非人的聲音發出一聲極致的怒吼，千道流體內的能量瞬間膨脹到了頂點。
“玩不起了？”蘇燼嗤笑一聲，終於有了動作。
他沒有驚天動地的魂力爆發，也沒有華麗的魂環閃耀。
他只是，輕輕地，將右腳的腳掌往地面跺了一下。
“咚。”
一聲輕響，彷彿宇宙初開時的第一聲心跳。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腳下堅硬的大理石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浩瀚、無邊無際的星河！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千道流”尖叫道，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恐懼。
蘇燼沒有回答他，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輕輕地，按在了“千道流”的天靈蓋上。
沒有劇烈的碰撞，沒有能量的對沖。
然而，就在蘇燼手掌接觸到頭頂皮膚的那一刻，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無數的星光漫入千道流的體內，千道流身上那些可怖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了蔓延。
那即將爆開的毀滅性金光，被硬生生地壓回了皮膚之下。
“不……不可能……這是什麼力量……這不是魂力！這不是任何神的力量！”天使神那驚駭欲絕的意念在千道流的腦海中瘋狂咆哮。
“自爆？我允許了嗎？”
蘇燼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天使神的神念傳遞出一絲斷斷續續的波動，“你究竟是誰……莫非就是你重啟….”
“我是誰，你還沒資格知道，而且你話密了！”蘇燼的指尖輕輕在千道流的頭皮上敲了敲。
那一聲輕敲，如同死神的鐘擺，在千道流的顱骨內，乃至靈魂深處迴盪。
天使神的意識逐漸在千道流體內消散。
在天使神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蘇燼開口道：“想知道我是誰？別急，馬上就去神界……幹你真身！”
“你.....你敢.....”隨著“千道流”還沒說完便陷入了昏迷。
千仞雪見狀上前扶起了昏迷的千道流，目光看向蘇燼：“我爺爺，他沒事吧。”
“沒事，待會就會醒，不過被天使神這麼侵蝕過，魂力等級會下降不少。”蘇燼看著千仞雪那焦急的眼神說道。
沒過多久，千道流意識逐漸醒來，吐出一口老血，看到了眼前的千仞雪有些驚訝的開口道：“雪....雪兒，，，你怎麼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