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麼都咬的美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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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想要阻止這個美女。

但是美女自己停下來了。

她掏出手機打電話,很快臉色鉅變,捂住手機,對牌桌上的人說:“不好意思,公司臨時加班,我得回去,抱歉抱歉,下次再玩。”說完推門而出。

那三個牌友罵罵咧咧,嫌棄她贏了就跑。

不過很快有個中年大叔走進麻將館,自覺地坐到了空/椅子上。

我瞅了下贏錢就跑的姑娘的背影。

一身吊帶長裙,長髮飄飄,身材苗條,曲/線明顯,妥妥的背影殺手。

不過我很快又瞄準了牆壁上的本店須知。

牆上密密麻麻,估計一千多字。

我隨便看了幾行:

一局牌裡,四個人不要跟著出西風。萬一四個人跟著出了西風,則本局牌不要說話。如果此時門外有人喊你名字,請千萬不要答應。

天黑之後,麻將桌上不會坐著小孩。如果有小孩坐著,立刻離開麻將桌。

本店有發電機,不會停電。如果停電的話,不要用白色蠟燭照明。

有的牌友牌品不好,輸了牌就扔麻將,甚至咬麻將。如果他把麻將咬碎了,請讓他把麻將埋在土裡。

這些玩意兒越想越害怕。

四人歸西的事情的確發生了。

我打破這條禁忌後,四個人有三個人歸了西。

但,這三個人的死亡是犯了麻將館禁忌的後果,還是單純的意外?

如果是意外的話,接連/發生三場,也不能算意外了吧?

其實最驚詫的事情是發生在我身上。

我從十七樓摔下來居然沒摔死,只過了四天就又活蹦亂跳了。

當時麻將館的老頭天神下凡一樣站在電梯裡,他的話還在我耳邊迴響:“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不過,這次我保你一命,等你醒了,來麻將館找我。”

我把視線集中到老頭身上,想著如果打破了其它的禁忌,又會咋樣?

老頭閉著眼睛聽收音機。

收音機放著京劇名段《武家坡》:“那蘇龍、魏虎為媒證,王丞相是我的主婚人……”

我乾咳兩聲,輕聲喊道:“崔叔,我來了……

老闆姓崔,好像叫崔鈺。

反正聽別人都喊他老崔。

崔叔睜開眼睛,拿手背擦了擦眼屎,說:“來了啊。有腳嗎?開一桌?”

他的“腳”是“牌友”的意思。

有腳嗎,就是有牌友嗎?

差一隻腳,就是差一個牌友的意思。

我乾脆開門見山,問:“沒啊,我來是想問您,上次是不是您救了我一命。”

崔叔嘻嘻笑道:“你說呢?”

“您咋知道我會在那出事啊?您又是怎麼救的我啊?”

“天機不可洩露。你多來咱們店玩玩,就會慢慢明白。”

我有些糊塗。

這老崔沒承認,也沒否認,神經兮兮的,說到底還是為他的生意著想。

不過,我猜測自己應該是承了他的情,所以還是鞠躬說了聲謝謝。

“別扯這些沒用的,趕緊呼朋喚友,搞一桌啊!”老崔招呼道。

他的話倒是有道理。我得感謝大臉貓、趙樂天和錢狀元照顧我,於是立刻給他們打電話,召喚他們來戰鬥。

至於四人歸西的秘密,等人少的時候才跟他打聽。

電話裡,大臉貓和趙樂天說下班就來。

錢狀元說看情況。

到了下午五點多,大臉貓和趙樂天真的來了,但是錢狀元說業務繁忙,今天來不了。

三人在隔壁的太平面館吃了肉/絲面,然後到麻將館集合。

趙樂天嘆道:“現在老錢混得好,日理萬機,想跟他打麻將得提前預約。”

我們三個都是做醫藥銷售的,也就是俗稱的醫藥代表。

而大臉貓是在醫院檢驗科上班的,我們的業務跟她沒有關係。

我說:“欠你們醫藥費,要過段時間才有得還哦。”

“小意思。”大臉貓又問:“你們那個美貌女房東呢?”

趙樂天也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說:“她老公死了,忙著辦後事呢,沒時間來打牌。”

“那肯定很孤單,我得找機會多慰問慰問。”趙樂天瞅了瞅牆上的本店須知,低聲問我:“真的有四人歸西麼?”

我聳聳肩,說:“事實勝於雄辯。反正在這玩,就守這的規矩吧。”

趙樂天攤攤手,說:“三缺一啊。咋玩?”

這時,一席長裙坐了過來。

我定睛一看,正是那個贏錢就跑姑娘。

姑娘嘻嘻笑道:“現在不缺啦。”

麻將館就是這樣,很多時候都難以剛好湊齊四個人。閒散牌友便見縫插針。

趙樂天跟我一樣,都是見色忘義之輩,看到姑娘漂亮,就急忙歡迎。

新的牌局開始了。

麻將桌其實也是社交場所。

幾圈下來,大家就相互熟悉了。我瞭解到這個姑娘叫孫薔薇,也住在太平花苑,是個酒店的會計,目前和室友合租,沒有男朋友。

趙樂天立刻摩拳擦掌,第一時間加了孫薔薇的微信。

一局牌開牌,孫薔薇扔出一張西風。

我坐在她的下家,手裡正好也有一張,但是緊緊捏著沒扔出去。

實在是怕了。

這孫薔薇看起來文文靜靜柔柔弱弱的,但是相處了幾分鐘就發現她嘰嘰喳喳風風火火的。

她今天手氣差,連續放了好幾個銃,又好幾把自/摸都沒摸到,一直輸錢,脾氣上來了,滿嘴國粹。

如果是個大漢這麼出口成髒,我們肯定會有點嫌棄。

但是漂亮姑娘嘴裡的曹尼瑪聽起來居然有點可愛……

當我自/摸了一把時,孫薔薇火冒三丈,罵道:“靠,今天點兒太背了吧!剛剛聽牌!你這個苕就截胡了。”

她大怒之下,隨手抓起一張牌,居然把麻將牌生生咬成了兩半。

是一張發財。

我大驚失色,叫道:“你這……”

孫薔薇滿不在乎,說:“沒事兒,我賠!”

我指著牆上的本店須知,說:“這不是賠不賠的問題啊。你得把這張麻將埋在土裡!”

孫薔薇瞄了一下牆,無所謂道:“你也太封建了吧?老崔,換一張發財!”

我連忙對老崔說:“她把麻將咬碎了!”

老崔瞅了瞅麻將,嘻嘻笑道:“小姑娘,你要是不埋起來的話,出了麻煩可不要找我哦。”

“真多廢話。趕緊換張一張牌,我就不信今天一把都不糊。”

看到孫薔薇滿不在乎的樣子,我更加惴惴不安,沒多少心思打牌,自/摸了都把牌都出去了。

我藉口說不舒服,不想玩了。

大臉貓和趙樂天面面相覷。

孫薔薇罵罵咧咧了幾句,正好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牌局散了。

大臉貓坐地鐵回家。

趙樂天伸了個懶腰,對我說:“反正你的室友不在,我就睡在你這吧。”

我求之不得。

趙樂天跟著我來到我的租房,閒聊了兩句。

“孫薔薇真好看,笑得真甜,我要是能討她做老婆,願意拆了肋骨給她熬湯喝。”

“說不定孫薔薇同志嫌棄湯太油膩。”

說笑間,我猶豫著要不要給甘子牛的老爸發簡訊。

之前甘子牛說了,如果他發生了什麼意外,就讓我聯絡他的爸媽。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會出意外呢?因為他知道自己被動打破了麻將館禁忌?

而孫薔薇明目張膽地打破了禁忌,會不會出事?

我想起快遞櫃裡的老王,不禁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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