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神要收費(1 / 1)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太小了。
隨便點開直播,就看到錢狀元。
錢狀元隨便喊了個人,就喊到了同班女/同學呂芳香。
再喊個人,又碰見了今天打麻將認識的孫薔薇。
孫薔薇有正式的工作,怎麼也幹這個了?
這時,趙樂天洗完澡出來了。
我連忙喊道:“老趙,快過來看今天的男主角和女主角。”
趙樂天用五爪金龍梳頭,走了過來看手機,驚道:“真是巧兒她媽哭巧兒,巧死了!我的女神啊!”
看著螢幕中的兩個熟人,我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我一直以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身邊的朋友都是認認真真幹活,憑雙手吃飯,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不走尋常路?
而孫薔薇幹這個,和她咬麻將有沒有關係呢?
畢竟她打破了麻將館本店須知的禁忌。
錢狀元和孫薔薇聊了起來。
聽他們的對話,他們倆應該不認識。
不過我腦袋裡一團亂麻,沒有注意他們在說些什麼。
我只注意到孫薔薇的大腿上貼著一團紗布,頗為影響美觀。
趙樂天也注意到了,問道:“你腿咋了?受傷了麼?”
孫薔薇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腿,說:“是啊。我也不知道咋弄的。本來是一個小傷口,好像是刮破了點皮,後來長好了,結痂了,我又忍不住去扯,又痛又舒服,結果結的痂扯破了,傷口就變大了。傷口變大,結的痂也變大,扯起來就更痛也更爽,然後越來越大。”
“哈哈哈,人都是這樣,都有自虐的傾向。”
“你也有麼?”
“當然有啊。我喜歡吃辣,辣不是味覺,是痛覺。但是很多人都覺得吃辣很爽。”
“有道理。”
“看你性格也挺好的。我呢,不喜歡那種太快的,喜歡慢慢來,就跟談戀愛似的。”
“我也不喜歡太快。”
趙樂天一邊看一邊痛罵人心不古世風日下。
我卻總是擔心孫薔薇也會遭遇類似四人歸西的慘劇。
直播畫面中,錢狀元不好意思地問:“那個,可以接吻嗎?”
坐在錢狀元面前的孫薔薇不像打麻將時那麼脾氣火爆,好像故意裝出矜持羞/澀的模樣。
她微微吃驚:“啊……你喜歡這個啊。我不太喜歡。”
錢狀元說:“哦,那就不勉強。”
我想起來錢狀元大二時談過一次戀愛,後來分手了。據說他的女朋友拋棄了他,跟了一個富二代。此後錢狀元就瘋狂做兼職搞錢。因為掙的都是辛苦錢,所以掙錢的速度自然快不到哪兒去。
後來倒是有個師妹看上了錢狀元,但是錢狀元一心撲在工作上,無暇他顧,那個師妹就黯然離開了。
現在錢狀元掙了錢,卻要花錢買戀愛的感覺。
說花錢也不對。
因為他靠這種直播能掙錢,而且掙錢的速度比他跑業務來得快,還能享受享受。
這上哪兒說理去?
當然了,他這是違法的,容易被抓。
作為老同學,我得勸勸他住手。
兩人閒聊時,孫薔薇看了看手機,說:“沒電了,我充下電。”
她翻她的包,從裡面拿出充電線,一不小心帶出來一個小/東西,掉到地上,滾到錢狀元的腳邊。
錢狀元幫她撿起來,遞給她。
她說了聲謝謝。
錢狀元略微驚訝,問:“麻將?你隨身帶個麻將幹啥?這發財還挺好看的。”
我也提起了好奇心。
旁邊的趙樂天也驚道:“我靠,不就是被她咬破的發財麼?怎麼好了?”
我觀察著發財,說:“不是同一張牌吧?麻將牌又不是泥巴,碎了就碎了,想粘起來可不容易。”
“可能是同款。”
“她隨身帶麻將幹啥?出老千?”
“不至於吧。你看她笨手笨腳的,一出老千就被發現了。而且今天她輸了不少錢呢。”
“難道她打麻將的錢是這麼來的?”
“看來她說她是個會計是騙我們的。”
我想起了白姐。
美女的話,總是天然多上幾分可信度啊……
螢幕裡的孫薔薇把發財收進包裡,笑道:“圖個吉利。誰不喜歡發財呢?我也夢想著一夜暴富呢。”
錢狀元摸了摸發財,說:“哈哈哈,學到了,明天我隨身帶一張發財。對了,我想問問你啊,你為啥做這個啊?”
孫薔薇面色尷尬,說:“可以不說這個嗎?”
“對不起,我只是好奇。”
“為啥?為錢唄!你不是說要談戀愛的感覺麼?如果談戀愛的話,你會問你女朋友這種問題?”
“抱歉抱歉。你入戲了,我還沒入戲。”
聽他們倆這番問答,我不由得又想起了白姐。
白姐說她最初也是很噁心仙人跳這種撈錢的偏門,但是嚐到甜頭後就停不下來了。
這個孫薔薇和之前的呂芳香估計也經歷過這種掙扎和變化吧。
開始是拒絕的,後來是迷戀的。
可是甜頭是怎麼來的呢?
真的困難到這種地步嗎?
她們說的話是事實,還是謊言?
像我和趙樂天這種鋼鐵直男,容易相信女生的話,尤其是漂亮的女生。
對於女性而言,賺快錢的方法就是自己美好的胴/體。
而對於男性而言,賺快錢的方法恐怕是刑法上的各種記載吧。
看著孫薔薇甜美的臉龐,我不由得擔心自己哪天會自甘墮/落。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便開始進入正題了。
手機上立刻彈出收費的介面。
本來我就不想看自己的室友和牌友共赴巫山雲雨,也不願意付錢,正好關掉直播介面。
趙樂天卻開啟自己的手機,點開錢狀元的影片。
我問道:“都是熟人,你看得下去啊?”
“我的女神啊,當然要看!收費就能看,總比付彩禮才能看要划得來吧?”
“那你去隔壁的房間看吧。我有點受不了……”
“裝!”
我看著趙樂天走進甘子牛的房間,猶豫著怎麼跟甘子牛的父母開口。
如果甘子牛真的死了,那我就是帶來噩耗的烏鴉。
對於帶來不幸和壞訊息的信使,一般都沒什麼好態度。雖然壞訊息不是信使產生的。
而且我還有一個自私的想法:甘子牛死了,就得我一個人承擔房租了……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找到甘子牛給我發的最後一條訊息。
上面有他爹媽/的電話號碼。
我撥了出去,忐忑不安。
響了幾聲後,對面傳來一個蒼老的男人的聲音。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
任何一個父母收到自己的子女的去世,都難以接受。
我乾咳兩聲,問:“請問,是甘子牛的爸爸吧?”
“是啊。您是哪位?”
“我,我是甘子牛的大學校友,現在是室友。他……他有好幾天沒回來了,擔心他出事,電話也打不通。他有沒有跟家裡打電話啊?”
思來想去,我還是不敢直接彙報甘子牛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