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衣服下的秘密(1 / 1)
甘子牛的爸爸倒是個炮仗脾氣,一點就著,怒罵道:“他打個毛電話。每次打電話回來就是要錢。我的棺材本都給他了。還要錢?要麼他先死,要麼我先死。他死了,我收屍。我死了,他收錢。”
看來甘子牛父子倆的感情不太好啊。
不過還是能感受到甘爸爸對甘子牛的關心和不滿。
這氣氛,我更加不敢實話實說了。
萬一把老頭子傷心死了,我還得背責任。
“那個,甘叔叔,我挺為他擔心的,好幾天沒回家。”我打算實施緩兵之計,慢慢把甘子牛的噩耗滲透給他。
“不用為他擔心。我知道他幹啥去了。”甘爸爸倒是胸有成竹。
“啊?您知道?”我問道。
“這王八蛋,前些年在網上賭博,就搞網貸,欠了一屁/股債。每次都讓我幫他擦屁/股。我就這幾斤骨頭,經不起折騰,還能擦幾回?你要是看見他了,就跟他說一聲,說我年紀大了,沒幾年好活了,讓他趕緊回家,起碼餓不死。”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當一回烏鴉,說:“以前牛哥也時常夜不歸宿,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是電話能打得通。這次他失聯了,好像是失蹤了。而且失蹤的前一天晚上還給我發了個資訊,說萬一他出事了,讓我聯絡您二位。我實在是擔心啊。”
對面的甘叔叔沉默了片刻,說:“小兄弟,聽你說話,感覺像個好孩子。老實說,我也很擔心,家裡就這麼一個獨苗。這樣吧,如果他碰到麻煩了需要錢,就讓他給家裡打電話。現在全村人都在借網貸,各大網貸平臺都借了個遍。反正也不打算還。他們也不敢要。”
“為啥啊?”我不由得對甘子牛的生長環境充滿了好奇。
“都是甘子牛這牛犢子啟發的。我從他這裡瞭解到這些網貸平臺,很多都是非法的,高利貸!以後都要取締的!他們催款的方式基本都是網路資訊轟炸,但是我們村的人上網的都少,就刷刷抖音快手。這招對我們無效。他們要是來村裡討債的話,嘿嘿,我們全村幾百戶人家,鐵板一塊,打得他進得來出不去。這些年,我們村靠薅網貸脫貧,手裡都有幾個錢。我家牛要是回去了,你就讓他回家。”
甘爸爸居然充滿了豪氣。
我生出幾分敬佩之意。
居然還能全村集體薅羊毛?
不過這些網貸公司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搶劫犯。被搶劫也算是天道輪迴。
“好,您也發動下親戚,看能不能找著他。”我點到為止,沒有說四人歸西的事情。
主要甘子牛目前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也不敢確定他出事了。
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吧。
一個星期過去了。
甘子牛還是沒有回來的跡象。
正好趙樂天想追求白姐,也方便打麻將,就在我住了下來。
而白姐正處在遺產爭奪戰中。
敲我門的人倒是不少,基本都是方勤學的親戚,他們以為白姐住在這,敲門要房。他們知道是我在住後,罵我是白姐的姘頭、野男人,讓我滾出去。
趙樂天很惱火,質問為啥不罵他是白姐的姘頭、野男人。
現在我是租戶,房子沒到期,白姐本人都不能趕我走。何況這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親戚?
正如白姐所說,他們都是來分錢的。
太平花苑雖然是個老小區,但是附近有好幾所小學,還有幾個三/級醫院,地段好,所以房子值錢。
江城三環內的房子均價一萬五起步。太平花苑的二手房都賣到了三萬。
這兩套房子加起來兩百平,共計五六百萬呢。
誰看到了不動心?
何況白姐現在是孤兒寡母,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方勤學活著的時候,敢上門借錢的都沒幾個。
我和趙樂天有些看不下去了,便會幫白姐擋上一檔。
放屁添風,多少算幫點小忙。
趙樂天人高馬大,嘴巴碎,樂得幫白姐出頭,經常口出不遜,把那些親戚噎得半死。
而我每天都去麻將館纏著老崔問東問西,想搞清楚四人歸西的秘密。
老崔老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他越這樣,我越忐忑,總覺得四人歸西的事情還沒有完。
而且孫薔薇也沒有再來麻將館。
我和趙樂天都有些擔心。
好在有一天孫薔薇又出現在麻將館,但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現在正是七八月份,雖然說晚上有點風,不過依舊燥/熱。她居然穿著一件外套。
雖然很薄,但也是外套啊!
“好無聊,搞一桌?”孫薔薇說。
“好啊。我喊白姐。”趙樂天積極響應。
我、孫薔薇、趙樂天和白姐便湊了一桌,玩了起來。
趙樂天面對孫薔薇明顯沒上次那麼熱情,一點都不自然。
也難怪,知道孫薔薇是做那種兼職的身份之後,怎麼能自然得起來?
於是趙樂天把熱情都放在了白姐身上。
孤單、可憐、需要人疼的喪夫少婦,完全擊中了趙樂天的心房。
摸了兩圈後,孫薔薇說頭疼,想回家休息。
大家也不好勉強她繼續玩。
孫薔薇慢慢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
趙樂天踢了我一腳,說:“老許,送她回家啊,沒看到她不舒服嗎?”
我去!
我暗罵。
這趙樂天把孫薔薇從他的女神名單裡剔除出去後,立刻嫌棄她,讓我做她的護花使者,他好跟白姐獨處。
雖然知道孫薔薇掙那種不乾淨的錢,但是我對她倒是沒那麼多負面想法。就當她是一個跟我一樣的剛畢業的學生。
“我送你吧。”我站起來說。
“謝謝。”孫薔薇不像上次那麼咋咋呼呼,反而有氣無力的。好像得了重病。
“你住哪一棟哪一層啊?”
“二棟六零三。”
太平花苑是個老小區,沒有電梯。
我們只能爬去六樓。
爬到三樓的時候,孫薔薇更加虛弱了,靠著牆走不動路。
“許令升,你能揹我嗎?我沒力氣了。好難受。”孫薔薇面色蒼白。
“好吧。”
我蹲下來,讓她趴在我後背上,然後揹著她爬樓梯。
“你好輕啊?有八十斤嗎?”我問道。
孫薔薇身材高挑,一米七左右。骨架在這,起碼得一百斤吧?但是她也太輕了。
“差不多吧。”孫薔薇說。
到了六零三,她從我後背下來,從口袋裡掏出鑰匙,但是鑰匙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我撿起來,幫她開啟門,然後說:“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可以陪陪我嗎?我好冷。”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淚眼汪汪的。
我剎那間有些心動。
但是立刻想到了白姐和方勤學他們這個團伙。
血的教訓啊!
於是我打算拒絕。
哪知孫薔薇直接癱倒在地上。
我嚇一跳,連忙扶她起來,一直扶到床上。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得沒有血色。
我有些擔憂,問:“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沒用的,我已經沒得治了。”孫薔薇的眼睛半睜半閉。
“啊?啥意思?”我很迷惑。
“自作孽,不可活,都是我自己作的。能扶我起來嗎?我有話對你說。”
我左看看右看看,把她攙扶起來。
她居然脫掉了外套。
我更加警惕了。
但是,我很快驚訝地發現,她的身上居然貼滿了白色的紗布。
“你受傷了?還是得了皮膚病?看起來好嚴重啊。”我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你幫我扯掉這塊紗布,然後就知道了。”她指了指她的大腿。
我莫名其妙,但是內心被好奇霸佔,忍不住伸手揭開了大腿處的紗布。
紗布下面是她的皮膚。
皮膚好像潰爛了。
而潰爛的皮膚里居然塞著一顆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