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做那種兼職(1 / 1)

加入書籤

我瞬間慌了神,驚道:“大姐,你不能這麼道德綁架我啊!”

我以為呂芳香在長江二橋上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她現在還記得這茬。

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呂芳香看著我,眼淚又流了下來。

“你還是嫌棄我。”呂芳哽咽道。

“我……”我本身就是鋼鐵直男,沒有辦法處理女生的眼淚,現在更加手足無措。

這時她爸爸醒了。

他看到女兒哭了,頓時臉色一變,猛地下床,衝我揮舞著雙拳,罵道:“色/狼!變/態!給我滾出去!”

我莫名其妙。

咋就成變/態了?

看著她爸爸滿臉橫肉、口水四濺的樣子,我嚇到了,急忙走出去。

呂芳香跟了上來,對我說:“對不起,我爸最近都很激動。”

“受啥刺/激了啊?我覺得我長得也不像是色/狼的樣子啊。”我莫名其妙,稍顯委屈。

最近做好人好事,總是被冤枉。

“跟你沒有什麼關係,主要是我的那段不雅影片傳出去之後,我的個人資訊也被暴露了。好多人都上門來偷/拍我,有的人直接說想照顧我的生意,甚至有以前的客戶找上門。還有的人當著我爸的面說要包/養我,出錢給我爸治病。我爸氣得要死,後來只要是看到有陌生的男人,他就跟他們拼命。剛才他把你當成那些人了。”

呂芳香關上門,應該是不想讓她爸爸聽到我們之間的談話,

我再次對呂方香道歉,說:“對不起。你說得沒錯,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正是因為我們這種色/狼多了,那種直播才能掙錢。那種直播能掙錢,才有你這些受害者。”

“唉,被偷/拍是一種痛,做那種兼職也是一種痛。其實就算沒有直播,也會有那種兼職。畢竟這是最古老的行業之一。脫掉的衣服,穿不回來了。我知道你嫌棄我。你回去吧,我要照顧我老爸。”呂芳香傷心道。

“我……”

夜色如水,我聽到了她心碎的聲音。

難道她當真了?

她不由分說,轉身進屋,用力關上房門,但是沒有關住她爸爸的聲音。

我聽到她爸爸的怒吼:“王八蛋,你再靠近我女兒,我就弄死你。”

接著我依稀聽到呂芳香的低聲哭泣。

“爸,沒人會要我了。”呂芳香的聲音穿透單薄的門板鑽進我的耳朵。

“沒事兒,閨女,咱們爺兒倆相依為命。”

我突然覺得對不起呂芳香,似乎辜負了她。沒想到心情低落,導致肚子上的傷口也隱隱作痛。

不過轉念一想,呂芳香現在只是迫切地需要關懷和安慰,需要依靠,並不需要結婚的物件。

即便需要物件,也不是我。

因為毫無感情基礎啊。

思考著呂芳香的事情,我慢慢地回到了太平花苑。

而肚子上的痛越來越明顯。

看來即便把黃金麻將扔了,傷口還是會在,痛苦甚至在遞增!

這可咋辦?

不會活活痛死吧?

……

爬樓梯時,我聞到樓層間一陣陣藕湯的香味襲來。

“我草,誰家在煨湯啊,真香!”

自從畢業租住到太平花苑以來,一日三餐都隨便對付,早上熱乾麵或者面窩,中午晚上就在太平花苑或者醫院附近的盒飯店搞上一頓。一頓十幾塊錢。

好久沒嚐到家常菜的滋味了。

擦口水時,竟然接到白姐的電話。

白姐說:“聽到你回家的腳步聲了。吃了沒?沒吃的話過來吃飯。煨了骨頭湯。”

“那怎麼好意思啊!”我婉拒了,主要是肚子的傷口疼得受不了,如同熨斗在燙我一樣。

“添雙筷子罷了。來吧。”白姐熱情道。

電話裡聽出她那邊難得的安靜,估計親戚們都走了。

不知這湯是什麼做的,聞了聞之後,居然不咋痛了。

而且我正餓得咕咕叫,也不講客氣,來到樓上。

白姐在家裡只穿了一件小背心,倒也不把我當外人。

可憐身上衣正單?

今天的白姐應該不會再來仙人跳了吧?

不過我心裡裝著大臉貓,絕對得守身如玉。

白姐跟我盛了一碗骨頭藕湯。

我嚐了一口,鮮美無比。

骨頭上的肉也好吃,不知是筒骨還是脊骨。

她轉身給自己盛湯。

這時我看到她後背上有一塊麻將大小的傷口。

剎那間,我驚得差點把湯碗扔出去了。

我望著她的傷口問:“白姐,你這是怎麼回事?”

白姐穿起一件外套遮住了她的傷口。

“關你屁事!喝你的湯!”她突然怒吼道。

我瞬間懵了。

咋就發飆了啊?

“對不起,這段時間我精神壓力大。失態了。”她轉而道歉。

“沒事,可以理解。”

我看著她的後背,不由得琢磨,她當初之所以答應仙人跳,可能跟黃金麻將有關。

這個黃金麻將能夠改變人的感覺判斷,讓人把痛苦當做快樂,還能讓人把錯的事情當成對的。

比如異物鑽進皮膚裡,顯然非常的痛,但是我把麻將壓進傷口的時候卻爽得上天。

或許白姐和方勤學都擁有過黃金麻將,而這顆黃金麻將都改變了他們的思想。他們本來都是本分人,都覺得仙人跳是偏門,黃金麻將卻讓他們覺得甘之如飴。

呂芳香在她爸爸的幫助下襬脫了黃金麻將,但是孫薔薇、周堪和甘子牛三個人並沒有擺脫。

後果是死亡和失蹤。

現在白姐身上似乎也中了黃金麻將的毒。

白姐能否擺脫呢?

我又能否擺脫呢?

“小玉呢?上學去了麼?”我找話聊,免得氣氛尷尬。

“嗯。”白姐心不在焉的。

我慢慢意識到孤男寡女的,不太合適久待。

吃完飯,我就趕緊回到自己的房間,又忍不住思索著黃金麻將究竟有何魔力。

它和麻將館之間又有什麼聯絡?

突然我的肚子上的傷口又開始火/辣辣地痛起來。

痛得我在地上翻來倒去。

可是現在沒有黃金麻將來抑制這種劇痛。

混亂之中,我病急亂投醫想著:普通的麻將能否減輕痛苦呢?

我捂著肚子的傷口,踉踉蹌蹌地來到太平麻將館,看到有一張麻將桌是空著的,上面堆著麻將。

四人歸西的事情是我引起的。

黃金麻將的事情是孫薔薇引起的。

終究是在麻將館裡引起的。

這麻將館還真是邪門。

最邪門的是頗有龜仙人氣質的老闆:崔鈺。

此刻崔鈺依然躺在躺椅上聽京劇。

我東倒西歪地走到空麻將桌旁,隨手抓住一隻麻將,打算塞到肚子的傷口裡。

但是麻將館有這麼多人,有意無意盯著我。

我還保持著一絲理智,覺得往肚子裡塞麻將這種行為太過驚世駭俗。

以後他們怎麼看我?

我還怎麼做人!

於是我對老崔說:“借麻將一用,等會兒還你。”

我拿著麻將牌,迅速地回到房間裡,脫掉上衣,摸出那張麻將。

好巧不巧,居然又是一張發財。

麻將館裡面的麻將有很多人摸過,肯定有許多細菌。

我拿著這張發財在水龍頭下衝了很久,然後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地放進我的傷口裡。

雖然不像黃金麻將立竿見影,但是也確能減少一點痛苦。

可是一百分的痛苦即便減到了九十九分,依舊疼痛難忍。

還不如死了算了,不用受這份活罪!

這時候我後悔不應該把黃金麻將扔掉。

我忍不住給大臉貓打電話求助。

大臉貓就是我的精神支柱。

這次大臉貓的電話接通了。

大臉貓說:“不好意思啊,今天一直在討債。沒有功夫接你的電話,你怎麼了?怎麼感覺你哭了?”

我疼哭了,說:“我好難受。”

“你的那張黃金麻將呢?扔了嗎?”大臉貓拷問道。

“扔到長江裡了,但是我的傷口又發作了,沒有東西鎮痛。真的好痛!”我差點哭出聲。

“你忍一下,我等會兒給你帶一點鎮痛藥過來。”大臉貓倒是很冷靜。

我掛掉電話,疼到痙攣。

看來還是得借白姐的骨頭湯止痛。

我忍著痛,厚著臉皮來到樓上,敲白姐的門。

白姐裹著浴巾給我開門,驚道:“你咋哭了?遇到啥困難了?”

我聳動著鼻子,說:“還有湯嗎?給我一口。我好痛。”

“沒有了。”

“拿水涮涮鍋都成。”

我不自覺地望向廚房,卻看到小玉躺在地上。

她穿著短褲,其中右腿的小腿沒有了,只剩大腿。

大腿在血泊之中。

我猛然反應過來,黃金麻將會改變人的思維,把痛苦當成快樂,把最痛苦的當成最喜歡的。

那麼,我喝的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