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六角亭精神病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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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廚房的慘烈和血腥,我彎腰劇烈地嘔吐,吐得天昏地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一隻冰涼的手捂住了我的額頭,又有一隻手捂住我的嘴巴。

這手冰涼而柔軟。

手掌心裡面有幾顆藥。

藥塞進了我的嘴裡。

我下意識地吞進去了,又感覺到有一個水杯,靠近我的嘴。

水流進我的嘴巴。

我順從地把水嚥了進去。

藥順流而下。

彷彿一瞬間,又彷彿一個小時,我才睜開眼睛,看到大臉貓關切的眼神。

而我居然躺在她的懷裡。

她輕輕地問道:“哪裡疼?”

我委屈巴巴地說:“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她一隻手捂住我的肚皮。

暫時感覺好多了。

正在享受人間仙境時,我陡然想起那碗骨頭湯,瞬間腸胃翻騰。

一股強烈的恐懼感襲來。

“你咋了?”大臉貓問道。

“白姐,她她……”我實在是嚇壞了,半天說不出話。

雖然我知道白姐是個演技派,外表看似溫良,其實是個腹黑小白/兔。但是怎麼也想不到她會做那麼殘忍而變/態的事情。

“白姐真是個好人,一直在照顧你呢。”大臉貓明顯沒看到那副恐怖的畫面。

“她照顧我?”我問道。

“是啊,我來到你家的時候,看到你家的門是敞開著的,白姐正在餵你喝藥,還給你量體溫呢。說你發燒了。還好,你吃完藥,燒就降下來了。”

大臉貓指了指床頭櫃上的溫度計,摸了摸我的額頭,高興地說。

我一下子懵了。

白青顏的心理素質這麼強?還有心思給我量體溫?

“不對,我看到她把她女兒的腿剁了熬湯!還給我喝了一碗。離她遠一點!”我驚恐地提醒。

“尼瑪,你恐怖片看多了吧!怎麼可能啊!發燒燒出了幻覺?”大臉貓又伸手摸我的額頭。

“我親眼看到的。黃金麻將會改變人的思維,讓白青顏把痛苦的事情當成快樂的事情。現在趕緊去救小玉,應該還來得及。”我掙扎著起床。

小玉那麼小那麼可愛!

大臉貓也嚴肅起來,攙扶著我爬樓梯,來到白姐的家。

我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敲門。

白姐開門了,看著我,驚訝道:“這麼快就好了?剛才你在我家暈倒了,差點把我嚇死了。”

我沒心思說閒話,急忙望向廚房。

廚房的地板上果然有血,而且已經凝固了!

而且被清理了一半。

我急忙指著廚房叫道:“血!血!”

大臉貓也看到了血,嚇得連連後退。

白姐卻很淡定,說:“咋啦?那是兔子血,小玉這些天住在她舅舅家。今天舅舅送小玉回來,還送了只活兔子,我就給我家小玉做紅燒兔子,自己殺,明天醃製,好開工。但是心裡想著事,沒弄好,搞得到處都是血。”

“那小玉呢!我看到她倒在血泊當中!”我見白姐越淡定,我就越害怕。

“哦,她暈血,嚇暈了。”白姐冷靜道。

“她的一條腿呢!沒了!”我叫道。

大臉貓本來嚇得躲在我後面,此刻又站在我前面,說:“趕緊送急診!能接上!”

白姐笑了笑,說:“你們倆幹啥呢!以前不是說過嗎,我家小玉得了重病!後來嚴重感染,右腿小腿徹底壞死,只能截肢,裝了條假腿。她暈血嚇暈了,摔了一跤,假腿飛出去了。然後你就來了,你看到血也活活嚇暈了。”

“不對!小玉摔倒了,你咋不去扶她,反而來給我開門?”

“這些天我都魂不守舍的。你不會以為我拿自己女兒的腿煨湯吧?”

“我……”

“之前我騙了你,你就先入為主,認為我一直都是騙子,說的話不可信。所以現在你以為我殺了自己的閨女,我說啥都沒用。但是事實勝於雄辯。小玉,出來吧,你的許叔叔來看你了。”

話音落地,小玉從臥室裡走出來,擦著眼睛看著我,問:“許叔叔,這麼晚了還來找我玩啊?”

她的右腿又出現了。

果然是一條義肢。

我頓時尷尬到了極點。

“我媽媽明天做紅燒兔肉,記得來吃哦。”小玉笑嘻嘻道。

“好哦。”我很不好意思。

“看你臉色不好,早點回去休息吧。”白姐說。

“不好意思,是我內心太黑暗了。”我歉然道。

……

回到自己的租房後,大臉貓舒了一口氣,說:“靠,遲早被你嚇死!殺個兔子搞得那麼驚悚!”

“估計是太痛了,把我痛糊塗了。”我指了指肚子。

“這黃金麻將的副作用太大了,讓你產生了被迫/害妄想症吧?”

“倒不至於。但是,白姐那邊也太巧合了吧……我甚至懷疑老王和方勤學都是被她砍死的。”

“別胡思亂想了。你看,僅僅一個傷口,就讓你痛到這個地步。你身上要是有十個這樣的傷口,那還怎麼得了?你犧牲你的小命,償還我家的債務,只會給我增加良心上的負擔,也會增加你的痛苦上。何必呢?自我犧牲、自我陶醉,這種事情就不要想了。”大臉貓警告道。

“我只是想幫你做些事情。”我說這話毫無底氣。

因為我沒有黃金麻將了,沒有辦法幫大臉貓還債。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還好你把麻將扔了。應該擺脫了麻將的詛咒。我給你吃的藥有鎮靜催眠的作用,累了就繼續睡吧。”大臉貓輕聲說。

疼痛慢慢地褪去。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當我再次醒來時,已經天亮。

而大臉貓不在了。

我的肚子上貼著一片紗布,而那張普通的發財則擺在我的床頭櫃上。

是發財自己從肚子裡掉出來的?還是大臉貓拔/出來的?

從肚子裡扯出一張麻將牌的過程太噁心了。真不希望大臉貓幹這活。

不過大臉貓在醫院的檢驗科上班,檢驗的標本都不怎麼……乾淨。

比如大便常規小/便常規。

白姐的那個傷口跟黃金麻將有沒有關呢?

我掙扎著坐起來,肚皮上的火/辣辣的痛感消失了很多。

掀開衣服一看,一個醜陋而空洞的傷口霸佔在我的皮膚上。

傷口處的皮膚似乎在癒合。

但是這個這個傷口可能要永遠停留於此了。

這也是一個教訓,提醒我不要貪意外之財,也不要為了錢出賣自己。

我來到太平麻將館,把這張普通的發財還給老崔。

老崔眯著眼睛,說:“有沒有明白一些道理?”

我對老崔多了一絲畏懼,說:“好像知道了一些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知道。”

老崔呵呵一笑,繼續聽收音機。

我又給大臉貓打電話,問她討債的情況怎麼樣了。

大臉貓說:“那個債主瘋了,住進了六角亭。”

六角亭是江城精神衛生中心的代稱。

精神衛生中心就是精神病院。

它是江東省精神方面最專業的專科醫院。

因為附近有一條街道叫做六角亭街。而這座街道之所以命名,是因為附近有一座六個角的亭子。

“他咋瘋了?”我問道。

“他把他爸爸的臉啃掉了一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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