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其實我是個演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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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這病得不輕啊。你沒受傷吧?”我擔憂道。

“沒有。我去找到他的時候,他爸爸抱著他,醫生給他打了針,送上了救護車。嚇死我了。不過可以理解,背了那麼大的經濟壓力和精神壓力,被逼瘋也很正常。有的人被債務逼著跳樓呢。我爸差點就跳下去了。”大臉貓倒是能和這個債主共情。

“他瘋了,那欠的錢怎麼辦?”我還以為那個債主是裝瘋賣傻吧,看來不是。

再瘋的人也不至於咬自己的老爸。

“他老爸知道理虧,就把那兩間飯館轉移給我爸,但是所有的債務也給我爸了。具體怎麼操作的,我也不明白。反正,如果飯館經營得好的話,我爸就能把債務還掉,而且還能賺錢。”

“如果生意還是繼續冷淡的話,那債務豈不是滾雪球越滾越多?”

“所以說這是個危機,也是個挑戰,希望我們家能夠把握住。我爸讓我辭職回家幫忙,不要在醫院幹了,在醫院天天受氣。我不願意。要是回家的話,那大學四年白讀了。我上班了,你好好休息吧。”

……

掛掉電話,我的腦袋亂糟糟的,想著大臉貓的家庭變故,想著白姐和小玉的孤兒寡母,又想著自己的死裡逃生。

我從四人歸西中逃過一劫的秘密在麻將館,所以得經常去麻將館,找老崔打探秘密。

揭開這秘密已經成了我的信仰。主要是害怕類似電梯的意外再次發生在我身上。

這天晚上,我正在太平麻將館擔土,臨時替補打麻將。

錢狀元突然走了進來。

他居然穿著外套,似乎很冷。

我一眼瞅到錢狀元的臉色非常難看。

而且這種臉色我在很多人身上都見過。

比如孫薔薇和呂芳香,比如我自己。

我迅速反應過來了。

他肯定也中了黃金麻將的毒。

我帶著他回到自己的租房。

錢狀元哭著說:“老許救救我啊。”

我問道:“救啥?被黃金麻將纏上了?”

“啥黃金麻將?”

“你那天是不是跳到長江裡,把我扔掉的黃金麻將撿起來了?”

“怎麼可能啊?那麼小的麻將,扔到滾滾長江東逝水裡,怎麼找啊?”錢狀元雖然看起來很虛弱,但是說話的聲音倒是挺大。

“那你是怎麼了?”

錢狀元脫掉了他的外套,又脫掉了他的T恤,露出他渾滿身的傷口。

每個傷口都有麻將的大小。

“你這傷勢明明就是黃金麻將製造出來的。你哪兒弄來的黃金麻將?”我質問道。

“從你這弄來的。”錢狀元低著頭招供了。

我恍然大悟。

“那天我把兩張黃金麻將衝到廁所裡面去了,後來黃金麻將又出現在家裡。但只有一張。原來其中一張被你提前偷走了,是吧?”我拷問著他。

“唉,都是我不好。那天我在醫院碰到趙樂天。趙樂天說他有一份資料在放在你家了。正好他有一個非常緊急的會要開,讓我去你家幫忙把東西拿出來。”

“你咋開門的?”

“他配了一把鑰匙,把鑰匙給了我,我就來你家拿。”

“尼瑪,這傢伙啥時候偷偷配了鑰匙!”

之前方勤學偷偷在這房子里布置了攝像頭。

現在趙樂天又偷偷配了我的鑰匙!

我這毫無隱私可言啊!

他不會還偷偷配了白姐的鑰匙吧?

“這都不重要。當時看到你桌子上有兩張黃金麻將,金光閃閃,一下子就呆住了。之前我在孫薔薇那裡聽說過黃金麻將的事情,心裡非常好奇,就把其中一張帶走了。”錢狀元心虛地說。

“不告而取視為偷啊!”我有些生趙樂天的氣。

“我打算跟你說說的然後再還給你。但是這張黃金麻將像是有魔法一樣。我捨不得把它還出去,就一直沒有跟你說。後來你主動找我說黃金麻將的事情,我又裝作不知道,還配合著你把剩下的那張黃金麻將扔到長江裡。”

“看來那天你一直在演戲,轉移我的注意力,讓我覺得消失的那張麻將跟你沒有關係。而我扔掉的那張黃金麻將你有沒有辦法撈著。都是你偷東西的障眼法!”

沒想到錢狀元居然耍我!

那可是一張價值二十萬的黃金麻將!

雖然我打算扔掉,但是在我扔之前,那是我的東西!

錢狀元在畢業之前可是很厚道的人,現在咋變成這樣了?

“慚愧慚愧。對不起。我是財迷心竅。”錢狀元鞠躬道歉。

“後來呢,你怎麼搞成這樣子了?”見他歉意拳拳,而且虛弱得像癌症晚期,我也不好意思過多追究。

“自作孽……你在你身體裡種下一張麻將就能長出第二張。我也試著這樣做,但是根本長不出來。而且黃金麻將卡在我的肉裡面,紋絲不動。非常痛。後來感覺我的身體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什麼變化?”

錢狀元突然扭捏起來,又有些自豪,說:“以前在那方面,我就是個普通的男人,大概一天一次。沒想到這個麻將讓我雄姿英發,居然進化成了一夜七次郎。”

“我勒個去,那你還真是‘精’力充沛……”我敬佩道。

我的黃金麻將咋沒這個附加功能?

錢狀元乾咳兩聲,說:“老許,我實話實說吧。最近我在做一種不太健康的直播,需要這份精力充沛。”

“我知道,上次刷到你了。”見他坦誠布公,我也不隱瞞。

“啊……那就敞開了說哈。以前一天晚上只能直播一次,但是現在可以直播七次了。我的收入上去了,找的姑娘越來越漂亮,直播間的人氣就越來越高。”

“那你的腎也越來越虛吧?”

“當時沒有覺得。反正煥發新生了。工作越來越賣力,但是最後一次直播時,突然有人破門而入,他們都穿著制服,說是來抓我的。”

“該!幹這行遲早要翻車的。”我想起了呂芳香和孫薔薇。

呂芳香應該樂得錢狀元這類人進去吧。

“當時把我嚇得一跳。我不想被抓進去,就拿錢賄賂他們,但是他們剛正不阿。突然,我的那張麻將掉出來了。我撿起麻將,發現好重,心裡一橫,猛地砸兩個人,把他們都砸暈了,然後就跑了。現在後悔啊!”錢狀元說著說著就後怕了,冷汗跟著下來。

“收手吧阿祖!你的罪越來越大了。”我盡朋友的義務勸道。

“是啊,我越想越害怕。聽說他們執法的時候會帶著記錄儀,就跟直播似的,我的樣子肯定被拍下來了。我找了個地方躲起來。然後身上的傷口就越來越多了。每個傷口都有麻將那麼大。我的人也越來越虛弱。唉,感覺自己快死了。我想到你也有同樣的症狀,但是你好像痊癒了,所以我冒死出來找你。看你是用的什麼辦法擺脫了黃金麻將的折/磨。我……我不想死啊。”錢狀元哭道。

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擺脫黃金麻將的詛咒,但是看起來應該比錢狀元長壽。我努力分享經驗,說:“可能我提早抽身了吧,沒有再依靠黃金麻將。但是它在我身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一直沒有癒合。我對黃金麻將的利用也很少,沒有用它掙一分錢,所以黃金麻將對我的反噬也小。這黃金麻將太奇怪了。但是,拋開詭異的傷口不提,你犯的罪是貨真價實的,天天躲著也不是辦法。”

“兄弟,我……”錢狀元痛哭流涕。

我想著呂芳香憔悴的臉和她蒼老無比的爸爸,咬了咬牙,說:“趕緊……去自首吧。”

錢狀元突然盯著我,問:“我當你是朋友,你盼著我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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