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給一百個女人道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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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狀元這是懷疑我要害他?

出租屋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我解釋說:“兩害相較取其輕。他天天躲著,又怕抓,良心又過不去,身上的傷還在加重。還不如自首,起碼可以減少兩份傷害。”

錢狀元有氣無力地躺在我的床上,說:“我不想死,也不想坐牢。”

“現在攝像頭這麼多,天眼恢恢,疏而不漏。根本藏不住的。”說這話時,我看了看我自己的租房。

方勤學在他的兩套房子裡都裝了攝像頭。這些天我拆了一些,不知道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如果有的話,應該也不打緊。

反正方勤學死了。

白姐不至於無聊到偷窺我吧?

但是滿大街的天眼攝像頭,對錢狀元來說可就是罪惡剋星了!

錢狀元大口地喘氣,胸/口劇烈地欺負,激動道:“我不管,我又不是什麼大罪!那些人也不至於花費大量的警力來抓我。但是我最怕的是這些傷口啊。每一個傷口都像是從我身上挖去了半斤肉。你看看,挖到骨頭了!再挖下去,我就要被活活挖死了!”

我見錢狀元的臉色極為蒼白,就好像當初的孫薔薇一樣。

而他有幾處傷口暴露在衣服外面,的確深得見到白骨,特別瘮人。

但是傷口居然沒有流血。

我擔憂地問道:“你現在身上有幾張麻將?”

錢狀元聽到這個問題一連打了好幾個寒顫。

他太瘦弱了,衣服顯得非常寬大。

這些肉被黃金麻將吃了?

“還幾張麻將?!就一張我都受不了了!”錢狀元苦笑道。

“就一張?那你身上怎麼有這麼多傷口?”我問道。

我身上有兩處傷,因為有兩張麻將。

“我也不知道。反正那天我從你家裡拿走一張麻將之後,我就龍精虎猛,直播工作變得越來越努力。但是越努力,身上的傷口就越多。”他似乎有些緬懷他的巔峰時刻。

畢竟他一夜七次郎,成了探花一哥。

但是也是最早被有關部門盯上的人。

或許是同行的舉報?

“努力用在你的工作上好像有點彆扭。”我低聲吐槽道。

“每當我做完一次直播,身上就多了一個傷口。好像有人在我身上挖肉一樣。做直播的時候很爽,但是做完了很空虛。生理空虛,心裡也空虛。”錢狀元看著天花板,雙眼似乎沒有焦點。

“你一共做了多少多次直播?”我問道。

“不記得了,反正身上就多了一百個傷口。起碼挖走了我五十斤肉。”錢狀元無力地回答。

“那張麻將現在在哪兒?”

“在我的傷口裡。”

他扯/下肚子上的一塊紗布。

紗布裡赫然是一張麻將。

這張麻將嚴絲合縫地藏在他的皮膚裡,不像是麻將從外面塞進皮膚,倒像是麻將從皮膚裡面長出來。

人是血肉之軀。

麻將似乎變成了他血肉的一部分。

我近距離觀察這張麻將,發現似乎有一些細細的紅線纏住了麻將。

仔細一看,這些紅色細線是從傷口的肉里長出來的!

這是肉/絲?還是肉線?

我用手去撥其中一根肉/絲。

錢狀元立刻痛得哇哇大叫,臉上汗出如鬥。

“得先把這張麻將弄下來!不然的話恐怕你的傷口會越來越多。”我看著他傷口,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傷口。

我跟他的傷口的部位倒是挺雷同。好在我的麻將可以隨時拿出來。

“根本弄不下來啊。已經跟我的肉長到一起了。”錢狀元絕望道。

他身上已經開始散發出恐懼的味道了。

這種味道也影響到了我。

畢竟我跟他是難兄難弟。

隨便一樣東西長進了身體裡,都會讓人恐懼。

之前黃金麻將能夠賣二十萬,這樣的橫財帶來的激動沖淡了我的痛苦和恐懼。

錢狀元在探花時收穫的成就感也沖淡了恐懼。

現在這些令人興奮的東西都不在了,恐懼便變得純粹。

我建議道:“你趴在地上,做俯臥撐,看能不能用麻將自身的重力掉下來。麻將的密度比人的肉要大得多,我上次就是這麼弄出來的。”

錢狀元忙趴在地上做俯臥撐。

但是每做一下,麻將上的肉/絲就繃得更緊一點。

他就更痛一些。

做了三個俯臥撐之後,他就停下來了。

“太痛了,受不了。你說,我今天會不會死在這?孫薔薇從出現第一個傷口到死亡,只經歷了一個星期。我也滿了七天。”他無助地看著我。

“別胡思亂想。要不用刀子挖吧?先把你麻將上的這些肉/絲剪斷,然後用刀麻將周圍部分的皮肉,再把麻將取出來。看來需要鑷子!用手不好拿。”

我從廚房拿過一把水果刀,想要刮掉一些肉。

但是我的刀尖剛剛在他的皮膚上劃出一道後,錢狀元就連忙推開我。

“不行啊,太痛了!”他哭道。

“那還是去醫院吧,讓醫生用他們的外科手段把這塊麻將弄出來。”

“我試過,有個客戶是外科的。我找他去麻將,疼不說,還很古怪。他給我打麻藥,然後把麻將取出來,但是剛剛取出來,麻將就好像一塊鐵被吸鐵石吸走一樣,很快又回到了我的傷口裡。而且鑽得更深,包得更緊,我也更痛。”

“那還是去太平麻將館找一找崔老闆吧。這些事情都跟他家的麻將有關。”

“只能這樣了。這個麻將館真邪門。”

我扶著他前往太平麻將館。

他實在太虛弱,每走一步路都要大口喘氣。

而且身體也太輕了。

因為被挖走了太多的肉。

當初的孫薔薇也是輕得離譜。

我們三個被黃金麻將附體的人,都算是用自己的血肉賺錢吧?

麻將館裡面有兩桌人在打麻將。

生意不好不壞。

我眼睛掃了掃牆上的本店須知,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如果孫薔薇當時咬斷麻將後,把麻將埋/進土裡,這些荒謬而詭異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我暗暗嘆氣,然後坐到崔老闆面前,說:“老闆,救命啊。”

崔老闆看了看錢狀元,說:“救什麼命?

我便把黃金麻將的事情簡述了一遍。

老崔笑道:“命是自己的。要救也只能自己救。”

我覺得崔老闆話中有話,就問道:“自己應該怎麼救啊?”

崔老闆瞅著一個穿絲襪的美女牌友,嘴裡含糊不清道:“別的東西我都不懂。我開了一輩子的麻將館,只知道如果你出老千、做手腳,贏來的錢終究不是你的錢。得還回去。否則,就會出事。”

錢狀元坐在紅色塑膠凳子上,哭喪著臉,說:“我是不小心拿了老許的黃金麻將,現在想還給他,但是這張牌根本拿不出來啊!”

“我說的不是錢。”崔老闆看得目不轉睛,全神貫注。

“那是什麼?”錢狀元問。

他坐都坐不穩,東倒西歪的。

“你踩了別人一腳,總得對別人說聲對不起吧?你要是毫無歉意,那別人就可能回踩你一腳。你說是不是?”老崔擦了擦口水,說。

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

錢狀元一臉懵。

我對錢狀元說:“老闆好像是說,這張黃金麻將給你帶來了很多收入。但是這些收入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身上。你傷害別人,黃金麻將就在你身上挖走一些肉,這是黃金麻將的懲罰。如果想要黃金麻將不再懲罰,恐怕你需要獲得那些人的原諒。”

“原諒?”

“就像我剛才說的,你要去找呂芳香道歉,讓她原諒你。而且你做了一百場生意,偷/拍了一百個人,你要一個一個的給她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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