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家都是窮二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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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和路燈的光照進來,照得甘子牛的身影有些模糊。

甘子牛十分沮喪,說:“許令升,我知道我錯得離譜,也知道你瞧不起我。但是一個人快死的時候,就顧不得那麼多了。我為了掙錢治病,就去網路賭博,掙了一些錢,然後花錢買血。但是這種錢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輸光了。為了扳本,我就搞網上貸款,繼續賭博,但是網貸的利息是利滾利,到最後窟窿越補越大。後來就走投無路了。幸好,表哥又給我介紹了一門生意。”

我一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一隻手放在門背後,捏著門把手,問道:“啥生意?”

甘子牛微微失神,說:“血肉生意!他說我想花錢咬別人,也有人想花錢咬我。所以建議我先被咬掙錢,然後再花錢咬人,這樣就掙錢治病了。沒有想到表哥跟我介紹咬我的老闆,居然就是在網上放貸的那些債主!他們早就串通好了,組局騙我這樣的人搞網路賭博,最後騙我們的血肉供他們吸食。”

我想起了老崔故事中的那個虞佳人。正是她組局,害得崔運籌李歸靈夫妻倆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也是虞佳人,簡介催化崔運籌製造了黃金麻將和藥人毒人。

給甘子牛組局下套的人,會不會和虞佳人是一夥的呢?

“那你豈不是很恨那個組局的人?”我有些代入到他的立場了。

陷入網路賭博和網貸的人,其實多數都是我這樣的窮人。

窮人天然同情窮人。

窮人想改變命運,卻缺少資源,只好寄託於“賭”。有的是直接賭錢,有的是賭一把命。

有人拿青春賭明天,

有女人拿婚姻賭下半輩子。

甘子牛苦笑道:“恨?奇怪,我不怎麼恨。”

我問道:“為啥啊?”

“雖然心中有氣,但是我是心甘情願地拿自己的血肉換錢。”

他這個的應答出乎我的意外。

“咋還心甘情願了?”我問道。

“因為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別的快速搞錢的方法。但咬來咬去,咬得自己半死不活,變成了你們嘴裡的毒人。想要緩解毒素的話,就只能咬純粹的藥人。我很絕望,把我的事情告訴我爸。我爸讓我咬他,把他變成藥人,他心甘情願把血肉給我。這樣,我的病慢慢好轉了。但是我長期啃我父親的肉,我爸爸漸漸對我也心生不滿。他一旦產生不滿,他的血肉就變成了毒藥,我中毒就越來越深了。”

我想起了工作中的加班。

要不是為了多掙點錢,誰喜歡加班?

絕大多數公司的加班都是無償的呢!還不是資本家吸員工的血!

但是公司不讓加班了,員工反而不高興呢。因為少了掙錢的機會。

“而且我咬我爸的時候,本身是帶著怨恨的。”甘子牛看了他父親一眼,補充道。

這眼神極為複雜。

“恨你爸爸什麼?你爸爸這麼關心你!”我越來越搞不懂甘子牛了。

“恨他不是富一代!要是有錢的話,我才不會偷別人的黃金麻將,也不會有後來的一系列悲劇。唉。所以,我爸從一開始就不是純粹的藥人,我只有咬純粹的藥人,才能救自己一條小命。我認識的藥人非常少,其中一個就是你,所以我回來,想請你奉獻一點血肉給我……”甘子牛又向我求情。

“你怎麼知道我是一個純粹的藥人?”我自己都納悶這個問題。

“純粹的藥人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香氣,這種香氣非常的明顯。就好像一百個人當中有九十九個人不擦香水,剩下一個人擦了香水。一下子就能找到了。你身上就有這種香氣。”

我的腦袋突然亂了。

照理說,孫梧桐帶著惡意咬我,把我變成了含有毒性的藥人。

但是孫梧桐在咬我之前,就說我身上有一種奇怪的香氣,所以才想咬我。

看來我早就變成了藥人,只是自己不知道。

難道是從接觸到黃金麻將時開始變成藥人的?而黃金麻將能改變一個人的體質?

老崔沒有仔細說過黃金麻將和藥性毒性之間的關係。但是我可以這麼猜測。

畢竟我是少數抵擋住黃金麻將的誘/惑的人。

不管我的藥性怎麼來的,我都不想跟甘子牛有什麼來往。

他這個人的心思太陰沉,而且還不知道感恩。他爸爸對他這麼好,居然還有臉恨他爸爸!

所以,我直截了當地說:“對不起,我不想幫。”

“為什麼啊?你幫幫我,不用費多少力氣。”甘子牛問道。

“不想就是不想。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平白無故地讓我獻血給你,我當然不願意了。而且老崔也說過,如果你強迫我,讓我帶著怨恨把血肉給你,我的血就會變成毒藥。”我提前堵死他的藉口。

“我真的會報答你的,請你心甘情願地把心血獻給我。”甘子牛義正詞嚴地提出了匪夷所思的要求。

“啊?你讓我心甘情願?這還叫心甘情願麼?”我差點氣笑了。

“等我病治好之後,我會好好報答你的。以後我努力上班。一半兒的工資都分給你,如果你碰到任何困難,我都願意為你赴湯蹈火。”甘子牛擲地有聲。

如果不是我瞭解他的德行,說不定我就相信了。

我再次拒絕,說:“你說的這些話,跟老闆畫的大餅沒什麼兩樣啊。我不相信。而且你這個要求太無理了,就好像醫院門口有那麼多乞討的可憐人,他們讓我分一半家產給他們治病。雖然我很可憐他們,但我做不到這麼偉大。你老闆說讓你跟他辛辛苦苦打工三年,三年後五年後再給你發工資,你願意嗎?”

甘子牛拉了拉他老父親的衣服,說:“我沒有我老闆那麼無恥。我全家人都會感激你的,請你救我一命!”

說完父子倆都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每一聲都磕得非常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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