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踮腳看牌的人(1 / 1)
萬萬沒想到,大臉貓的老爸也來十字路飯館賣肉!
不過,我很快就明白了。
大臉貓的老爸被迫投入到餐飲行業開餐館,但是並無經驗,資金上也有很大壓力。肯定是為生活所迫再來這裡兼職掙錢。
我不想讓她老爸看到我,免得以後尷尬。
“你認識這個人麼?”吳敬天問我。
“認識,算是熟人。你能換個人麼?”我問道。
“為啥要換啊?”吳敬天露出浮誇的驚訝。
這傢伙,肯定認識大臉貓的老爸,知道我在意大臉貓,就故意點她老爸。他最大的愛好是看人受苦,一直沒變過!
“我懂了。那你慢慢消費吧。我要回去了。這地方,我沒錢消費,也沒那個心思消費。”
我不顧吳敬天的挽留,飛奔出去。
走出十字路飯館後,我望著這家店的招牌,心想要不要告訴大臉貓呢?
算了吧,還是不要破壞老父親在她心中的偉岸形象。
我這一個電話,可能妨礙她老父親的兼職賺錢,讓生活變得更艱難。
還是做個好人吧。
吳敬天有句話說得不錯,有的人因為無知,所以感覺不到痛苦。
世人皆苦啊!
可惜我也是個窮人,沒辦法幫他們,反而欠大臉貓一筆錢呢!
我終於沒打出那個電話,只想著多約大臉貓出來玩。
……
值得慶幸的是,三人送終的禁忌沒有在我身上產生不可挽回的惡果。
小日子似乎真的迴歸了正常。
錢狀元也出院了。
他和趙樂天一起到我這來往,我便在把大臉貓喊過來了,麻將館裡面打牌。
大臉貓最近煩心事多,工作不順利,過來打打牌,正好舒解鬱悶。
反正我們這幾個人打牌都是為了娛樂,並不想贏多少錢。
五塊錢的麻將輸贏能有多少錢?
打大的麻將,我們又捨不得。
大家邊打邊聊,一不小心就打到了晚上十一點多。
只是我心裡一直想著大臉貓的老爸,偶爾有些出神。
今天的生意並不好,麻將館裡面只有我們這一桌人。
老崔抱著大橘貓躺在旁邊的躺椅上睡覺,鼾聲整天。
打著打著,我突然注意到有一個戴口罩的男人站在大臉貓的背後,一直看大臉貓的牌。
這樣的人我們經常見到。
有的牌友沒錢打牌,或者沒有時間親自上陣打牌,就過來看兩局。
有時候站著看牌的比坐著打牌的還多。
司空見慣。
但是這個男人比較陌生,我們好像都沒有見過他。
他一身衰敗倒黴的氣息,在大臉貓背後看了一會兒牌之後,又繞到趙樂天的背後。
當他移動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個人有點奇怪。
他走路的時候是正常走路,看牌的時候卻是踮著腳。
這個時候我想起來了,在本店須知裡面看到過類似的記載。
本店須知第五條:本店通宵營業。晚上十二點之後,都是打牌的人,一般不會有看牌的人。如果出現看牌的人,不要搭理他。可能是無家可歸的人。如果看牌的人一直踮著腳,站在你背後盯著你的牌看,請憋住呼吸。半分鐘他就會走開。如果還不走開的話,請你立刻離開本店。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過十二點了!
這個人又繞到了我的背後。
我不由得對他生起了幾分警惕之心。
我扭頭看他,發現這個人戴著口罩和眼鏡,衣服後面的帽子也拉起來,罩在頭上,所以基本看不出這個人的五官。
但是這個人身上的氣質非常的熟悉。
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看了他半天
他一直踮著腳
我越想越害怕。
“老許,你看啥呢?快出牌啊!”趙樂天催促道。
我不敢直接說這個踮腳的人很奇怪,眼神示意大家一起看著牆上的本店須知。
“快看第五條!”我小聲說。
然後捏住鼻子憋住呼吸。
“你把我嚇到了!”大臉貓顫聲說。
但是她還是望向了牆壁。
趙樂天和錢狀元也看過去。
接著,他們三個人都捂住自己的嘴。
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我心裡想著,如果半分鐘之後,這個踮腳人還不離開的話,那我們四個人就得溜之大吉了。
不吉利啊!
但是這個人究竟是誰?
如果我們不走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
可惜本店須知上只說了禁忌,沒說打破禁忌的後果。
但是按照我最近的經驗,一旦打破禁忌,會有很不吉利的事情發生,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這裡玩,就遵守這裡的規矩吧。
我心裡倒數三十秒。
倒數第十五秒的時候,這男人突然摘下了口罩和眼鏡,對著我說:“小許,不記得我了嗎?”
我再次望過去,發現這個人竟然是呂芳香的爸爸!
呂芳香曾說過她爸爸是個老師。
呂老師的兒子加班時猝死,他自己在維權時腦袋受了重創,一直臥病在床。
今天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他還鬼鬼祟祟地在我們背後看我們看牌。
我下意識地回覆說:“呂老師?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趙樂天問我:“什麼呂老師?”
我介紹說:“呂芳香的爸爸。”
呂老師突然眼圈就紅了,說:“小許,你得幫幫我!我家呂芳香不見了,失蹤好幾天了。”
我連忙問:“怎麼回事?”
呂老師一臉的自責,說:“唉,都怪我。病了這麼久,一直躺在床上。每天都要吃好多藥,吃的都是錢啊!把我家姑娘累得要死,一點積蓄也花光了。房東還催著要房租。唉,她要照顧我,沒辦法全職上班,只能出去做兼職。本來好好的,每天都回來,然後有一天突然不見了。我給她打電話,手機也關機了。我去報警了,但是一時之間沒有找到啥線索。唉,急死了。我想起來你是她的朋友。可能你知道她的下落,所以我來找你幫忙。”
聽著這些話,我的心一下子飛到了呂芳香這個可憐的姑娘身上。
我問道:“她出去做什麼兼職了,您知道嗎?”
呂老師搖搖頭,臉露慚愧,說:“不太清楚,反正不是以前的那種兼職。”
我和大臉貓、趙樂天、錢狀元四個人一下子都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