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租房裡的悲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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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呂芳香之前的兼職見不得人,關鍵還被錢狀元直播過一回。

錢狀元也上了心,問:“她失蹤之前,有沒有給你留點錢啊?”

呂老師又搖搖頭,說:“我家所有的錢都買藥了。都沒錢坐公交車,我一路走過來的。”

我大驚:“啊?走過來?”

錢狀元摸出錢包,抽出兩張紅色的票子,塞到呂老師的懷裡,說:“我們都是呂芳香的大學同學。一點小意思,應應急,您千萬別客氣。”

呂老師客套了兩句,還是收下了。

看來錢狀元傷呂芳香最深,所以想要贖罪。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呂芳香應該不會再去做那種兼職,但是可能去十字路飯館去賣肉!

十字路飯館賣一次肉,可以掙很多錢,夠給她爸爸看病吃藥了。

雖然她作為藥人,能給她爸爸治病,但是要吃很長時間才能根治。而且長期獻血獻肉對身體的創傷非常嚴重。一旦她對她爸爸產生了怨恨,那她身上就會增加很多毒性。

久病床前無孝子。長期貢獻的話,肯定會產生不滿的情緒。

所以呂芳香才想著出去做點兼職,切換下情緒。

我安慰著呂老師說:“我們也到處找一找,有訊息的話就通知你。”

呂老師感恩戴德,握住我的手,說:“那就謝謝你了!”

他又握了握錢狀元的手,說:“你真是個好人!”

錢狀元突然羞得滿臉通紅。

呂老師佝僂著背,一步一步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我們四個人面面相覷。

“呂芳香咋了?”大臉貓問我。

我便把呂芳香和她爸爸的事情說了一遍。

大家都非常唏噓。

我望著門外,心裡湧出非常多的疑問。

呂芳香咋失蹤了?

呂老師為什麼踮腳看牌?

我跟大家商量道:“怪哉。呂老師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他是怎麼過來的?呂芳香好像自己都不知道我住在這裡,她爸爸又怎麼知道呢?”

“或許呂芳香打聽過了,但是沒有跟你說而已。”錢狀元猜測道。

“呂芳香不會暗戀你很久了吧?”趙樂天開玩笑說。

“魅力大,沒辦法。”我隨口開玩笑。

我想起呂芳香曾經說想嫁給我,讓我家出彩禮,然後她用彩禮的錢給他爸爸治病。

彷彿就是昨天說的。

現在呂芳香居然消失了。

我隱隱感覺她可能出現了意外。

因為我跟她經歷過一些事情,有了一些感情基礎,所以我覺得我有必要找到呂芳香。

我給吳敬天發資訊,問十字路酒店有沒有一個叫呂芳香的賣肉人。

吳敬天很快回復了,說:“沒有。”

“那個地方會不會綁架人去做兼職啊?”

吳敬天回覆資訊很快,說:“當然不會。如果你是被綁架過去的,你心裡肯定會有恨意。一旦有恨,就不再是藥人,而是毒人。哪個顧客敢用你呀?所以十字路飯店不可能綁架別人。但是她可能被別人綁架了。你也知道,最近世道有點亂。可能被綁架到深山裡面去?”

我對此說法不太相信,說:“應該不至於吧?我在江城讀書了好幾年,沒有聽說過拐賣婦女的案件。”

“你沒聽說過,不代表它沒有發生。”

“那也是。我們自己再找找吧。”

我心想著呂芳香可能留了什麼線索,但是她爸爸腦袋有毛病,不清醒,沒有注意。

大臉貓突然說:“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剛才這個呂老師看了你三十秒,但是你沒跑出去,打破了本店須知的第五條。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我打了個寒顫,自我安慰著說:“應該不會。是個熟人,也不是陌生人。”

正好老崔起來上廁所。

我便問老崔:“βOSS,我剛才破了第五條禁忌,會不會出現意外呀?”

老崔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我不知道啊。我又沒打破過禁忌。”

他準備去二樓上廁所。

上二樓的樓梯在進門處。

他走到門口時突然大喜,蹲下去,又站起來,迴轉身,揮舞著手裡的東西笑道:“哈哈哈,一尿憋醒,撿到兩百塊!”

錢狀元大聲道:“那是我的錢!”

我喃喃道:“這呂老師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給他錢坐車都不要。你們說,他一毛錢沒有,吃啥,喝啥?”

趙樂天說:“要不明天去他家看看?”

我點點頭,說:“可以啊。我一個人去有點尷尬,你們誰有空?”

錢狀元說:“上午我有個會,下午有空。”

“好,下午三/點,花橋二村等你。”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出發,前往呂芳香家,看看她家的情況,說不定能找出什麼線索。

兩點五十,我到了花橋二村的公交站。

幾分鐘後,錢狀元打了個計程車過來。

擦,這廝真有錢!

他的業務做得好,羨慕死了!

我們一起來到呂芳香家,敲了半天的門,都沒有反應。

不一會兒,鄰居開門了。

他打量著我們來,說:“這戶人家好幾天都沒動靜,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你們是她什麼人?”

“我們是她的同學。”

“那你們趕緊勸勸她吧,家裡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爛了,處理一下。臭死人了!”

我也感覺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以前每次來都是聞到藥香,這次居然聞到一股說不出來的令人噁心的臭味。

我打了個激靈。

錢狀元捏著鼻子,說:“好像是什麼肉腐爛了?”

我大聲喊:“呂老師,開門啊!我是小許!”

裡面沒有聲音。

隔壁的鄰居也意識到不對,說:“那個老頭兒不會死了吧?他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他這麼一說,我更加的心慌。

我最後兩步,一腳踹在門上。

這個門居然很紮實。

我的腿差點踹骨折了。

鄰居說:“別衝/動啊,摔壞了還要賠的。我跟房東打個電話。”

我問道:“你認識房東啊?”

鄰居說:“認識啊,我們兩家是同一個房東。”

片刻後,一箇中年的女人過來了,手裡掛著一串鑰匙。

錢狀元低聲說:“包租婆!”

我請包租婆開門。

包租婆很不耐煩,說:“他們家已經拖欠了一個多月的房租了。每次碰到他們,讓他們交房租,他們都裝聾作啞。你們是他朋友,就跟他說一說,再不交房租的話,就對不起了,請他們捲鋪蓋走人!”

我替呂芳香辯解道:“他家裡有點困難……寬限寬限吧。”

包租婆嘆道:“誰家裡沒點困難呢?”

那個鄰居好看熱鬧,也不進門,一直守在我們身邊。

包租婆掏出鑰匙開啟了房門。

我走進租房。

那臭味更加的濃烈。

“我去,臭死了!”錢狀元扇著鼻子嫌棄道。

我感覺屋子的氛圍怪怪的,很安靜,但是陰風陣陣。

上次來的時候雖然很逼仄很雜亂,卻有很濃烈的人的氣息。

今天感覺不到這種氣息。

我一下子看到了床上的呂老師。

呂老師蓋著薄被子,一隻手垂在地上,有氣無力的,一動不動。

枕頭旁邊放著一隻口罩,一副墨鏡,正是他昨晚的裝扮。

我捏著鼻子走到他的身邊,驚愕地發現他雙眼圓睜。

而他垂在地上的手腕上遍佈鮮血,地面上積了一灘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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