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求助的紙條(1 / 1)
看到這樣一張求助的字條,我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無數驚險的劇情。
這個女人肯定碰到危險了。
我正好英雄救美,天神下凡。
但是拋去不切實際的幻想之外,我還感覺到一絲激動和不安。
激動是因為能幫助人。在一個平和的小山村,外面有這麼多團結的親戚,能有多大危險的事情?
而不安是因為害怕得罪人。或許是某個笑容滿面的親戚欺負了女人,女人想讓我幫忙討回一個公道。我該如何應對?
女人不病不災不傷不痛的,究竟是哪些地方需要我來救?
這時,廁所外面有人敲門。
我趕緊收好紙條。
開啟門,發現是趙家大伯。
兩人尷尬一笑。
我回到飯桌上。
親戚們還在熱火朝天地喝酒。
我趁著沒人注意,小聲地問趙樂天:“廚房那個正在做菜的女人是誰呀?”
趙樂天往廚房看了看,問:“做飯的有好幾個,你問的是哪一個?”
我對這個女人印象深刻,說:“我剛才進去的時候,只有一個短頭髮的女人。大概三十多歲。眼睛挺大的。挺漂亮。就是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趙樂天說:“那應該是二嫂。”
我問道:“你有個哥哥嗎?我記得你好像是獨生子。”
趙樂天說:“我是獨生子。那是堂哥,我大伯家的老/二。他家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兩個兒子都生了個孫子,女兒生了個孫女。人丁興旺。”
我猶豫了一下,該不該繼續追問這個二嫂?
趙樂天畢竟是他二哥的弟弟。
如果二嫂出事了,或者遭遇危險了,而這些危險和他二哥有關,那他是站在二哥這邊還是二嫂這邊?
他會不會把我當成一個攪屎棍?
我還是決定打聽二嫂的訊息,問趙樂天:“感覺二嫂不像是你們村的人啊?”
趙樂天說:“的確不是。外地的媳婦。十年前,大概我讀初中的時候,她就嫁過來了,好像也沒什麼親戚,很少說話。不過我大伯家挺有錢,嫁過來也不算吃虧。怎麼,你一直問我二嫂幹什麼?難道對她有興趣了?年輕人,適可而止啊!”
“我又不老錢!老錢才是少婦推土機。”
“那你問她幹什麼?”
“有點事情。過來……給你看個東西。”
我把他拉著離開桌子,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給他看,接著盯著那三桌親戚。
因為我總覺得二嫂的危險和這些親戚有關。
尤其是趙家大伯。他好像時不時地看我。
在趙樂天看紙條的時候,我擺出笑嘻嘻的模樣,掏出手機假裝拍照。
趙樂天看完後吃了一驚,說:“奇了怪了。二嫂這是什麼意思?”
我把紙條收起來,說:“那肯定是遭遇什麼危險,但是不方便跟別人說。”
趙樂天問道:“為什麼不方便跟別人說?為什麼方便跟你說?”
我也摸不清楚二嫂是啥意思,說:“可能看我是個好人吧。你說她會不會是被拐賣到這來的?”
趙樂天立刻否認了我的猜測,說:“不至於。在我印象中,沒人限/制她的自由啊,她想去哪就去哪。要是被拐賣了,隨時都可以跑啊,都沒人管。”
我往廚房方向掃了一眼,說:“總覺得不對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想問問她。你幫我把一下風吧。要是有人來了,你就咳嗽兩聲,我就不問了。”
趙樂天說:“行吧。事兒真多!搞得像特務。”
他掏出手機,假裝一邊打電話一邊往廚房走。
我跟在他後面,趁著親戚們都在熱火朝天地喝酒時鑽進廚房。
二嫂還在裡面炒菜。
她膽怯地看了我一眼,又往門外瞥了一下,接著迅速低下頭。
我走到她身邊,輕聲說:“現在外面沒人。趙樂天幫咱們做警戒工作。我想救你。但是怎麼救你啊?你身上發生什麼危險了?”
“我能信任你嗎?”二嫂問。
“就算不值得你信任,也傷害不了你什麼吧。萬一我值得信任,就真的能救你呢。你自己來做這個選擇題。”我儘量讓自己顯得溫和。
二嫂看著我,瞬間眼圈一紅,說:“救我離開這裡!”
“離開這?去哪?”
“我是被拐賣到這兒的。我想回家,求求你了。能不能帶我走!”
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她果然是被拐賣的!
在這一瞬間,我的心立刻狂跳!
如果我答應幫助二嫂,那我就是跟二嫂一個立場的,那就是與外面的三桌人為敵!那三桌人肯定都知道二嫂的來歷,二嫂走不了,肯定是被他們盯著防著。同樣的,他們肯定不會讓我輕易地把二嫂帶走。
他們如果看到了我企圖帶走他們買回來的女人,就會把我當成敵人!
如果成功地帶走了呢!
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我,我應該幫她。
趙樂天想娶呂芳香,也是出於樸素的善良。
但是更多的疑問爬出來了。
“拐賣?什麼時候拐賣的?”我問二嫂。
“大概十年前吧。我被人販子賣到這兒來的,嫁給了現在的老公,也就是趙樂天的二堂哥。整整十年了。唉。”說完眼淚就出來了。
“你咋被拐的?中了迷/藥麼?”
“不太記得了。有人給我聞了什麼東西,然後我就暈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這個村子了,肚子還大了,懷了個孩子。後來我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我別的不想,只想離開這!”
“先別傷心。我幫你想辦法。不對呀。現在手機網路這麼發達,我看他們手機隨便放。有很多機會拿手機打電話。你沒報警?沒聯絡家人?”我問道。
“我也想聯絡家人。但是……唉,我很多東西都忘了。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人。反正我只知道自己是被拐賣的。我想跑,但是不知道要往哪裡跑。而且我每次逃跑之後都會被村子的人抓回來。這些人看起來一個個都很好說話,但是一旦發現我跑了,他們就會變得凶神惡煞。最近一次跑,是被九十多歲的奶奶攔住的。她看起來行將就木,半隻腳都埋/進黃土了,但是很有爆發力,一巴掌把我扇暈了。”
“不會吧,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來。”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看外表當然看不出來。現在他們這一家人都把我當作生育機器。我早就受不了了。我想回家。他們一家都不是人,為了不讓我跑了,還往我身上種花!”
“種花?什麼意思?”
“給你看看就知道了。”
二嫂往門口看了看,然後伸手放在她衣領處的扣子上。
迅速地解開了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