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臉貓的姐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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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樂天在門外把風。

他突然咳嗽,肯定是提醒我有人來了。

可是我心裡還有無數的問題問二嫂。

二嫂提起了她有個妹妹,外號大臉貓!

而且二嫂十年前失蹤的。那時候她剛剛大學畢業。

這一切的線索都指向一點:二嫂是大臉貓毛晨霜的姐姐毛晨雪!

但是門已經被推開了,我來不及地問了。

再問就把二嫂置於危險的境地。

我迅速切換話題,假裝問:“還有蓮藕湯麼?挺好喝的。再來一碗。”

二嫂心神領會,立刻收起悲傷之情,拿過一個新的碗,在瓦罐裡舀了一碗湯給我。

這時,趙家大伯進來了。

他掃了我兩眼。

我端著湯碗,衝他微笑示意。

本來他的臉看起來非常的和藹可親,但是聽完二嫂的故事之後再看他,我就覺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老狐狸的猜疑。

趙家大伯似乎老是盯著我。

難道是怕我怕把二嫂帶走了?

二嫂是不是毛晨雪?

我得找機會再問問。

二嫂看到大伯後,低下頭做飯。

大伯看了看我的湯碗,說:“看來我們這的飯菜很合你胃口啊!”

我順著話頭,說:“是啊,連吃三碗。”

大伯很熱情,說:“喜歡在這兒玩的話,就跟趙樂天一起多玩兩天。”

我摸不清大伯的熱情是真是假,虛與委蛇地說:“好啊,就怕把你們吃窮了。”

大伯拍拍我肩膀,說:“我們趙家的大米還是有不少的,夠你吃兩年。就是添雙筷子的事情。對了,我家趙樂天的婚事八字有一撇了,你有物件沒有啊?”

我想起大臉貓,說:“慚愧慚愧,還沒有呢。目前我還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大伯熱情笑道:“看來你看中的那個姑娘眼光不咋地啊。要是感覺跟這個姑娘希望不大的話,大伯幫你介紹個姑娘,保你滿意!”

聽到這話時,我注意到二嫂的眼睛朝我瞅了一下。

她站在大伯的背後,所以大伯應該沒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這眼神是啥意思?

莫非是指大伯所說的“介紹個姑娘”其實是拐賣個姑娘?

我客套道:“那就先謝謝大伯啦。”

寒暄了兩句,大伯端了一盤菜出去。

我雖然想繼續問問題,但是害怕打草驚蛇,惹得趙家大伯懷疑,只好也跟著出來。

聚餐慢慢散了。

有幾個人留在趙樂天家裡打麻將。

他們邀請我打麻將,我推脫不會,又說公司有電話會議要開,於是跑到房間裡思考著二嫂的事情。

我開手機,看著大臉貓當初發我的照片。

照片裡的毛晨雪笑容燦爛,目光清澈,朝氣蓬勃。

廚房裡的二嫂卻一臉愁苦,滿目淒涼,面如死灰。

十年過去了,一個女人的面貌和氣質肯定會發生大變化。

我無法分辨二嫂是不是毛晨雪。

要不要給大臉貓說說這事兒?

可惜我沒來得及給二嫂拍照,不然的話,可以直接把照片發給大臉貓,從而來確認。

不一會兒,趙樂天也過來了。

我這才有機會,跟他轉述二嫂的事情,然後問他:“你覺得二嫂是大臉貓的姐姐毛晨雪麼?”

趙樂天看著手機裡的照片,說:“你這麼一說,倒是有點像……但是我大伯是好人啊。好人怎麼會拐賣婦女?”

我問道:“為了讓自己兒子結婚,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父母為了孩子,什麼都做得出來。你二哥經濟條件咋樣?”

“不咋樣。高二時跟人打架,輟學了,後來跑到廣東打工,又跟老闆吵架,被開除,後來回到家裡種什麼果樹,賠得褲子都沒得穿,沒錢,就沒姑娘願意嫁過來。”

“後來咋跟二嫂認識的?”

“好像是呂文學介紹的。又好像是我舅爺爺介紹的。但是舅爺爺已經去世好幾年了。”

“你說,你二哥窮得要死,二嫂一個讀過大學的人,會心甘情願嫁給他麼?”

“難道真的是拐賣?”

“不曉得。”

趙樂天壓低著嗓音說:“依我看,有可能是真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一直住在這裡,從沒有往拐賣的方向想。你這樣一說,二嫂被拐賣的說法也合情合理。你看她嫁回來這麼多年都沒給家裡人打過電話,也不說回孃家。問她家裡有什麼人也說不清楚,有時候也不說話,跟呂芳香似的。或許真的是被拐賣了。”

我問道:“我覺得,跟她身上的那顆種子有關係。你說,二嫂身上發芽開花結果是咋回事?你以前見過麼?”

在半月村,我只是個陌生人,但是已經看到了在人身上種花。

趙樂天作為本地人,生活了二十多年,應該也見過吧?

如果他說沒有見過,是在撒謊,還是在騙我?

“沒見過。這花長在女人的衣服裡,我上哪兒去看……你看了二嫂不該看的地方!小心二哥揍你。”趙樂天嘻嘻笑道。

我分不清趙樂天是不是在撒謊。

或許只是我湊巧地碰到了二嫂身上的這種怪事。

我半開玩笑地說:“你們村子太邪門了。這麼多呆滯的女人,這麼多稀奇古怪的花。我有點怕。你不會也是個變/態吧?”

趙樂天叫道:“我靠,你才是變/態!”

“先不管二嫂是不是毛晨雪了。只要她是被拐賣的,咱們就得帶她走。”

“當然要帶她走。問題是,二嫂究竟是不是被拐賣的?有沒有可能她有精神障礙,有被迫/害妄想症,家裡的小日子過得不舒服,就覺得自己是被拐賣的?這種情況也挺常見。”

“你看她思路那麼清晰,不像是有精神病。就算有精神病,也應該通知她的孃家人,帶她去看病。而不是在她身上種花!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麼?關鍵是,種下去的種子居然還活了!”

“我也奇怪。難道我從小聞到大的香味都是人身上開出來的花?”

“有可能。”

這就意味著村子裡到處都是在身上種花的女人!

種子像是一顆巨/大的傷口,碰一下就痛。

所以村子裡到處都是哭聲。

趙樂天說:“如果跟呂芳香的婚事定下來了,就帶著呂芳香和她一起走。”

我問道:“這兩天能定下來嗎?”

“應該可以。只要我們把三十萬的彩禮錢準備齊全,就好了。剛才我爸也說了,呂文學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我們把三十萬打到他的卡上,他就把呂芳香給我們,讓我們自己去辦結婚手續。”

“不是說還要房子麼?”

“要房子只是談判的技巧。你想要開窗戶,別人不讓你開。你要把屋頂掀了,別人就讓你開窗戶。主要呂芳香結婚的房子跟他沒關係,他佔不到便宜。彩禮才是他的直接利益。”

“那彩禮跟呂芳香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了?”

“是啊。只能便宜呂文學。那都是我們趙家的血汗錢啊。”趙樂天苦笑道。

“那呂老師的後事怎麼辦?要不要跟呂文學說一下?”我問道。

“他說岳父的後事當然是女婿承擔,他就不插手了。”

“我看他跟呂老師也沒什麼交情。不知道呂文學怎麼搞的,讓呂芳香那麼聽他的話。真是邪門。”

“可能在呂芳香身上種花了。咱們得像辦法看看呂芳香身上有沒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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