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轉折人生的牌局(1 / 1)
這天,我在麻將館打雜,招呼牌友,端茶倒水,不亦樂乎。
老崔抱著他的大橘貓,在躺椅上睡覺。
一人一貓,呼嚕聲響徹雲霄。
錢狀元走進一樓大廳,去二樓的包廂打麻將。
我順嘴問他:“你們這是打多少?”
他很自然地說:“銃一千摸兩千。”
一樓大廳的牌友們一片驚歎之聲。
我忍不住罵道:“草,真有錢!”
不過,這傢伙雖然打牌的胃口大膽子也大,好在牌品不錯,願賭服輸,從不摔麻將撒氣。
有的牌友輸了就拿著麻將亂砸,滿口汙言穢語。
到了晚上九點多,我接到他電話。他讓我去給他頂一會兒,擔擔土。
他要去上廁所,蹲個大號。
我嚇了一個激靈,說:“你們這麼大的牌我可不敢打!萬一運氣背,一局就能輸好幾千,我一個月都掙不了這麼多錢。”
錢狀元說:“無所謂,輸了算我的,贏了跟你分。主要是我這兩天手氣太背了,每天輸,需要有人來轉運。”
我乃堂堂退堂鼓藝術家,說:“每天輸,那就休息一段時間唄?萬一我的運氣更差,你可不要怪我。”
錢狀元笑道:“不會啦,我還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也不會把吳蝶飛救出來。如果不是找到了吳蝶飛,我也……趕緊上來吧。憋不住了!”
難道他打牌是為了吳蝶飛?
但是打牌跟前女友有啥關係?
神神秘秘的。
我上樓,幫他擔土替補。
等他上完廁所回來,我繼續把手上的這局打完。
已經聽牌了,糊三萬和四萬。
自/摸的話,可就是六千塊啊!
我的心撲通撲通狂跳。
看到錢狀元站在我身邊,我便問道:“對了,你最近怎麼不去照顧吳蝶飛,怎麼有時間來打牌。”
我太緊張了,所以找人說閒話,問個問題轉移注意力。
錢狀元說:“就是為了跟她在一起,我才出來打牌的。”
我問道:“啥意思?”
“因為我想給吳蝶飛創造好一點的經濟條件。她中毒太深了,需要長時間的治療,這可是一大筆治療的費用。而且我也不願意讓她跟我一起租房子。我想在江城買房子住。”錢狀元看著我的牌。
“那你好好做業務不就行了,你的業務跑得那麼好。靠打牌可不行啊。”可能我太傳統,總覺得打牌只能是娛樂,不能當謀生之道。
“那太慢了,她根本沒有時間等我,所以我想在麻將桌上加快一點速度。”錢狀元說。
“可是天下十賭九輸。你打麻將怎麼可能保證你贏?打來打去肯定會輸的。平常打點小麻將,娛樂娛樂還好,你打這麼大。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反正我的心臟受不了。”到我摸牌了。
摸回來一看,四筒,是一張廢牌。但是桌面上沒有人出過四筒。有點危險啊。我咬咬牙,扔出去了。
錢狀元自信一笑,說:“打牌這東西,向來是餓死膽小的,撐死大膽的,我別的不大,就是膽子大!”
他的笑容剛露出來,坐在我對面人放銃,扔出一張三萬。
我稍作猶豫,還是推牌糊了。
其實可以忍一下,等著自/摸三萬或者四萬。
但是,我膽子小,不願意去賭,有屁糊就糊。
這隨便一糊就是一千塊進賬!
錢狀元更開心了,說:“看吧,我半天不開張,你一來就糊了。乾脆你幫我打兩圈吧。我還能去你那洗個澡再回來。”
我連忙站起來,推辭道:“不行不行,我受不了這個刺/激!你自己上吧。”
錢狀元不情不願地坐回去。
或許今天我的運氣好,還傳給了錢狀元,讓他連續自/摸了好幾局。
此後錢狀元每天都來打牌,像是不用上班似的。
每天都有好幾個打大/麻將的人過來,跟他在包間裡面廝殺。
我都不敢進去。
他們每一圈麻將都打得我心驚肉跳。
不敢想象他們一天輸贏多少錢。
錢狀元雖然業務做得好,但是也經不起這麼打啊。
那幾個牌友家裡倒是有錢,好像都是拆二代,家裡幾套房子。他們輸掉幾十萬可能都無所謂。
但是錢狀元可就扛不住了。
那幾個牌友每天都喜笑顏開,可以知道老錢每天都輸錢。
這廝成了散財童子了。
輸了一段時間後,老錢不僅輸紅了眼,也輸光了所有的積蓄。
他居然開始貸款打牌。
我連忙勸他。
再這樣打下去,要家破身亡的。
我之前的室友甘子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過我沒說得那麼難聽,而是委婉勸說道:“老錢啊,你打牌是為了贏錢,贏錢是為了跟吳蝶飛一起好好地生活。你現在還貸款打牌,還怎麼跟吳蝶飛生活呀?還是提前止損吧,就算是割肉了。”
錢狀元很執著:“不行!我得扳本,而且吳蝶飛全家非常反對我和她在一起。他們想讓她嫁一個有錢人。你也知道吳蝶飛,長得好看。好看的人在婚戀市場中總是佔主動優勢的。而且他們家的人都覺得我們做醫藥銷售的,不是一個長久的行業。可能明天政策一改,我們就得完蛋了。所以我得提前賺錢啊。”
“你賺錢也不能靠賭博啊!”
“不用操心,我心裡有底的。”
又輸了一次後,錢狀元好多天都沒再過來。
肯定是輸慘了,沒錢扳本了。
但是那些債主和放貸的老闆可不是吃素的。
錢狀元肯定是躲著不敢出來見人。
有一天,錢狀元突然打電話給我,說讓我幫他搬家。
他之前租的房子不住了,換個地方。
我還是第一次來到他的租房。
之前,我只知道他和兩個女生在一起合租。
兩個女生都是搞醫藥銷售的美女。
錢狀元號稱少婦推土機,住進去沒多久之後,就分別跟兩個女生搞上了。
而且兩個女生似乎互相都不知道對方和他的關係。
不得不佩服錢狀元在這方面的技能。
我問道:“你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搬家?難道是擔心吳蝶飛對你有兩個女室友有想法?”
錢狀元說:“一個是怕他們誤會,畢竟跟兩個女的住一起不太方便。另外一個不想被人追債。我這段時間輸了很多錢,也欠了很多錢。每天都有人來找我,兩美女對我的意見很大,而且我也不想連累別人。”
原來是想跑路。
我幫他搬家,來到他新的租房。
這是一個老小區的兩居室。
進去之後,發現新租房裡面坐著吳蝶飛。
這時候我明白了:“原來你是想跟吳蝶飛私奔。不是為了躲避債主,而是想躲避吳蝶飛的父母!”
錢狀元倒是不避諱,摟著吳蝶飛的肩膀,說:“是啊,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吳蝶飛微微一笑。
我問道:“這個房子多少錢?”
錢狀元打量著自己的新家,說:“還好,挺便宜的,這麼大的面積才一千塊錢。”
我驚道:“我靠,這兩室一廳才一千,房東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還是房子有毛病?”
錢狀元說:“的確有點毛病。這之前的租客在家裡上吊死了,成了凶宅,所以很多人都不敢租。房東自己都不敢住,要賣的話也賣不出去,只好低價往外出租,反正我天不怕地不怕,年輕人火力壯,不怕這些,吳蝶飛也不怕。”
“我看你還是少打點牌吧,偷偷摸摸的,誰家的父母都不願意自己的女兒跟著一個賭鬼啊。”
“不要緊,我會贏回來的。我今晚約了幾個朋友,最後一次。贏了錢,那我繼續玩,如果這次還輸了那就算了,以後老老實實地上班。不過我需要你幫忙。”
“你打麻將,我能幫什麼忙?要我幫你作弊出老千嗎?那可不行!被人抓住了要砍手砍腳的。”
“不會的,我覺得你是個福星。上次你幫我打幾局麻將之後,那天我就贏了。晚上,你坐在我旁邊,就算一句話不說玩手機,我也能沾沾你的福氣。我覺得我現在就是缺少福氣。”
“好吧。”
到了晚上,事關生死的牌局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