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憋著,看能憋多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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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狀元打個麻將,偏偏營造出電影裡賭神決戰的悲壯。

不過世界上哪有什麼賭神,倒是到處都有賭鬼……

錢狀元並非孤身戰鬥。

當然了,不是我陪著。

是吳蝶飛和他一起來太平麻將館。

她站在麻將館的門口,便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我一下子想起了大學生活。

在大學時期,吳蝶飛便是有名的美女,是我們藥學院舞蹈隊的隊長,身材不算高挑,但是凹/凸有致,同時氣質絕佳。

可惜後來吳蝶飛被拐賣了兩年。

當我再次看到她時,她在龍井村李飛龍的婚禮舞臺上。

她穿著白色婚紗,目光呆滯。

那身白色襯托得她像個女鬼。

現在出現在麻將館裡的她,同樣穿著一身白裙,但是有活力得多。

一樓大廳的麻友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白姐在麻友美女排行榜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吳蝶飛好像基本上恢復了正常,不再像之前那麼痴痴呆呆的。

看來她堂哥吳敬天的確有本事。

準確地來說,是吳敬天背後的蒹葭醫藥集團有本事。

也不知道這家醫藥公司到底是什麼背景,有多少高精尖的人才。

當然了,錢狀元的照顧與陪伴也居功甚偉。

我想向吳蝶飛打聽鴛鴦花的具體原理,不知道蒹葭集團對鴛鴦花有沒有了解。

不過問這個問題好像是揭吳蝶飛的傷疤,並且在她傷疤上撒鹽。

太不厚道。

所以只好放棄。

看著他們倆夫唱婦隨的樣子,我有些恍惚。前段時間吳蝶飛出院後,錢狀元就沒怎麼去陪她,而是經常來麻將館打牌。

我還以為兩個人沒有複合的希望了,所以錢狀元知難而退。

但是後來他們居然同居了!

此時此刻,他們共赴戰場,可知關係更勝從前。

好事一樁。

可惜,錢狀元是來打大牌的。

甚至是來玩命的。

吳蝶飛應該勸阻一下吧?

如果錢狀元又輸了,吳蝶飛咋辦?

會離開他嗎?

而且,錢狀元的錢基本上輸光了,還欠了那麼多的債。現在怎麼又有錢來打牌?

我問他是怎麼回事。

錢狀元偷偷摸摸地告訴我說:“這是吳蝶飛的錢。”

吳蝶飛靜靜地坐在旁邊,不發一言。

我看著吳蝶飛,說:“她有什麼錢?她之前被綁架了一兩年。”

錢狀元說:“她本人當然是沒有什麼錢,是父母的錢,我們提前拿了一點。”

我驚道:“不告而取視為偷啊!這不會是他們的棺材本吧?”

錢狀元不以為意,說:“不要緊,等我贏了這一局,我就會連本帶利地把錢還給他們。”

我問道:“萬一輸了呢?”

“呸呸呸,不吉利!萬一輸了,我就離開江城,回到老家種地,從此不再碰麻將。”

“你讀這麼多年的書,不就是為了擺脫面朝黃土背朝天麼?真捨得離開江城回老家?”

“不願意又有什麼辦法?如果今天輸了,我也沒臉見吳蝶飛的父母了。他們本來就不喜歡我,乾脆破罐子破摔。但是如果贏了,就是我的翻身之日,他們再瞧不起我,我就據理力爭,不再唯唯諾諾。所以,今天是賭命!這一局是我生死之戰。”

我跟著他們倆來到二樓包廂,站在旁邊看著。

錢狀元約好的牌友們陸陸續續來了。

三個牌友,有兩個人是熟人,分別是附近開金店的老闆,人稱金老闆,以及吳蝶飛的主治醫師謝必安。

金老闆看到我,高興道:“小許,最近咋沒到我們店玩啊?”

他是金店的老闆,一直惦記著我的黃金麻將。

但是我早就把麻將都扔了。

謝必安看到吳蝶飛,關切問道:“現在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記得隨時去醫院複查哈。”

吳蝶飛說:“現在感覺還好。但是今天要是輸了錢,那就真的要去你們醫院了。”

另外一個牌友不認識。

看他樣子很庸俗,有一種一看就知道他很有錢的氣質。

真羨慕!

什麼時候我也能擁有這樣庸俗的氣質!

可能今天這牌局打得太大,名聲都傳出去了,來了好幾個觀眾。

其中就有我的美女房東白姐。

白姐本來在一樓大廳打牌的,銃五十摸一百。

在我眼裡,這已經是很大的牌了。

但是錢狀元今晚的牌是銃一千摸兩千。

白姐即便是包租婆,也沒打過這麼大的牌,所以來看個熱鬧。

看到白姐,我便小聲提了句:“前段時間我看到你的小叔子了,在七夕鎮派出所當巡捕。”

白姐有些不高興,說:“那個孬種,毫無擔當,別提他。好好看牌。我覺得,此時應該放周潤發《賭神》的背景音樂。”

反正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我真的摸出手機放音樂。

這牌局打得大,用現金和手機支付都不太方便,於是他們找老崔商量,兌換籌碼。

一個籌碼扔出去,就是一千塊。

他們打的牌依舊很簡單,不算番,只算放銃、自/摸和明槓暗槓。

別人放銃點炮給我糊了,那我贏他一千。

別人打一張牌讓我槓了,我還是贏他一千。

如果我自/摸了,那便是我贏每人兩千,一共六千。

如果手上有槓,別人打我槓了,那麼我贏他一千。

如果自/摸暗槓,依舊是每人兩千,一共六千。

如果手上有個對子,碰了,又摸到了第四張開槓,那算是明槓,每人給我一千,共計三千。

所以,這牌的運氣很重要。技術倒是其次。

開始,錢狀元的手氣還不錯,連續糊了幾個自/摸。

但是後面開始點兒背了。

連續十局,一局牌都沒有糊,甚至連一糊都沒有聽。

到了後面他已經輸了很多錢。

我發現錢狀元心態不穩了,半天不說一句話,死死盯著牌。

好幾次他手上聽牌了。

別人放銃,他可以糊。

不過只是小糊。

錢狀元都忍住了。

我知道他想憋著自/摸,糊大糊。

因為別人放銃給他的話,一局只能贏一千。

如果他自/摸的話,能夠贏六千。

這可是六倍的差距!

他要一千一千地贏的話,他已經輸掉的那些錢恐怕遙遙無期。

所以他才不得不賭自/摸搞大糊。

麻將的本質,就是一個賭字。

錢狀元的心理素質很強,他的賭性/也很強。

但是在我看來,這麼豪賭未必是好事。

終於,他迎來了一手超大超豪華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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