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婚禮上的不速之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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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狀元欲哭無淚,說:“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掉頭髮吧。只不過別人掉頭髮都是均勻地掉,我卻區域性地掉。”

我儘量不去看他的陰陽頭,太彆扭了。

我望向別的地方,問:“有沒有別的不舒服啊?”

錢狀元戴上一頂帽子,說:“還好吧。除了掉頭髮眉毛鬍子掉一半,其它的都還好。”

“有點嚇人。你最近幹啥去了啊?”

“打麻將啊!我在太平街已經獨孤求敗了,只好去別的地方耍耍。但是我這個造型太別緻了,別人都叫我陰陽頭賭神,聽說這個名號的人又不跟我玩了。我只好戴個帽子當一下造型。順便告訴你,我房子買好了!”

“速度啊!上次看到的那套麼?”

“不不不,現在爛尾的新聞太多了。稍一冷靜思考,就害怕開發商出問題跑路,期房成了爛尾房,夜長夢多,所以又不敢買。但是現房又不好買。挑來挑去,全款買了一套二手房。雷厲風行,手續都辦完了,明天就入住了。”

全款!

我立刻流下了檸檬味的淚水。

但是,我微微覺得他有點操之過急。

從期房到二手房,從一個極端到了另外一個極端。

老老實實地等一個新現房多好啊。

可能一手現房的確不好等吧。

在我看來,新房總比二手房要好一些。但是別人不這麼想。

我問:“有點著急吧?我看別人買房都精挑細選,看個半年啥的。你這一兩個星期就搞定了。”

錢狀元說:“我是覺得最近好運氣實在太好了。好過頭了,好得我心發慌。不是有一句話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我總覺得會出事,買個房子心裡有底。反正房子是固定資產。不管咋樣,以後起碼有條退路,有個安家之所,不會流落街頭。最關鍵的是吳蝶飛,她沒有安全感。”

“她沒有安全感?為啥?”

“覺得我不穩定吧。為了在牌桌上奮鬥,我把工作辭了。一般人看來,這肯定是無業遊民。她總說睡在自己的家才踏實。總是租房的話,飄來飄去,心都是飄著的。她勸我不要打牌了。天天打牌贏錢,會把下半輩子的運氣用光的。我也能理解。但是運氣這玩意兒怎麼用得完哦!既然上天給了我這麼好的運氣,那我肯定就一直用。但是我也想好了,只要連續輸三場麻將,我就金盆洗手,退隱江湖。”

一個人的運氣是不是守恆的呢?

難道今天會把明天的運氣提前用掉?

這個問題難以證偽。

但是錢狀元的運氣實在好得過分了。

我想起那天錢狀元跟空氣說話的詭異場景,於是問道:“你這運氣是上天給你的,還是你看到那個透明人給你的?”

錢狀元明顯很忌諱這個問題。

“不知道。”

“這個透明人究竟是誰啊?”我問道。

“也不知道。反正那個人好像直接在腦海裡與我對話,他說能幫我贏錢。反正他答應幫我之後,我就真的每次都贏錢了,也沒發生別的倒黴的事情。”錢狀元說得很抽象。

不過,我基本可以確定了,他沒有完全說實話。

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無權過問。

“他有沒有說要你付出什麼代價?是不是對你有所求啊?”我還是擔心他的安危的。

“好像沒有。”錢狀元說呢。

“怎麼可能!天上不會掉餡餅。一定要小心啊!”

“但是已經掉了啊。”

我一愣。

“那些中彩票的,破房老屋突然拆遷的,算不算掉餡兒餅呢?”錢狀元笑問道。

他興高采烈地描述他的房子。

自從房子的事情搞定後,吳蝶飛的父母對他的態度大有改觀,刮目相看。

他已經是有房人了。

甚至算是有錢人。

不管他的錢是怎麼來的。

反正他的房子和錢都擺在那裡。

而且,他的那個小區是江城市最好的地段之一。所以,他和吳蝶飛的婚禮也提上了日程。

對此我表示祝福。

吳蝶飛也算是多災多難,終於修成正果。

我問他還有沒有感覺到被人跟蹤。

他說好像還有,但有可能是自己的幻覺。

閒聊完畢,他約了幾個牌友,再去二樓包間奮戰。

現在的他意氣風發。

人生即將到達頂點。

但是,頂點之後呢?

他那個所謂的腦海裡的聲音,究竟是何來歷?

我覺得,這個被跟蹤的感覺不是幻覺,而是一頭盯著獵物的野獸,可能會把他的人生撕出一個巨/大的傷口。

但是,我更希望錢狀元能一帆風順。

事與願違,一股越來越強烈的不安縈繞在我的心間。

我便問老崔:“錢狀元的好運從而何來啊?”

老崔一邊看著美女直播,一邊說:“得問他啊!他自己不肯說的話,別人就不得而知啦。”

“他為啥不肯說?”我問道。

“萬一他說了,別人學會了,都有了好運,那他打牌還咋贏錢?”

“難道是他那天在飯碗上插筷子,召喚出什麼東西來了?”

“這可是你說的,我啥都沒說哦。”

我直接三次打破禁忌,三次都出現了非自然的事件……

沒多久,我收到了錢狀元的結婚喜帖。

我和大臉貓、趙樂天、呂芳香等一眾親朋好友過去喝喜酒。

他的儀式在一個豪華酒店裡舉行。

沿江大道的伊人酒店。

我隨手查了一下,妥妥的五星級!

而且伊人酒店居然是蒹葭醫藥集團的下屬產業。

這點不讓我驚訝。

畢竟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伊人酒店坐落在沿江大道,旁邊就是浩浩蕩蕩的長江,正符合《詩經》的描述。

看這排場肯定花了不少錢。

錢狀元選擇辦了一箇中式婚禮,滿舞臺的大紅大紫,喜氣洋洋。為了消滅陰陽頭,他乾脆剃了個光頭,然後戴一頂假髮,把眉毛全剃了,畫兩道眉。至於刮鬍子,那是常規操作。

沒有想到錢狀元居然把老崔也喊來了。

或許他在老崔的麻將館裡才獲得這麼多的運氣,所以老崔是他的貴人。

老崔向來是有酒必喝,有美女必看,當然不推辭。

此外,李鳳閣竟然也在現場。而且李鳳閣和白姐頗為熟悉。

也不知道李鳳閣是和錢狀元有關係還是和吳蝶飛有親戚。

我們坐在臺下看著錢狀元向吳蝶飛告白,回顧他們從相識到相知到相戀到相守的點點滴滴。

錢狀元的爹媽不停地抹淚。

他老爹一看就是普通的農民,但是他老媽卻挺漂亮的,像是城裡人。

我聽著錢狀元的話,居然也有些感動。

大臉貓居然直接感動得哭了。

正在我找紙巾遞給大臉貓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龍井村的李飛龍。

萬萬沒想到,這廝會到這來。

李飛龍的身份實在是太尷尬。

是他從人販子那裡買走了吳蝶飛,並且和吳蝶飛舉行婚禮。

不管他們的婚姻是不是合法的,他們的婚禮都已經實際發生了,肯定還發生了夫妻之間才會發生的事情。

半月村和龍井村的人買媳婦兒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結婚生子。

甚至可以不要結婚,只要生子……

李飛龍怎麼會跑這兒來?

他怎麼知道李飛龍和吳蝶飛在這結婚?

他想來幹什麼?

之前趙樂天說過,兩個村子買媳婦兒的男人都用鴛鴦花把女人的生死跟自己綁在一起。如果女人跑了,離開男人太遠,男人就會多病多傷,甚至暴斃,如果子女沒有待在媽媽身邊,那麼孩子就會變得畸形。

無論是從經濟考慮還是從情感還是吃飽飯生死考慮,李飛龍肯定都想把吳蝶飛搶回去,說不定還要報復趙樂天。

大鬧婚禮,恐怕就是報復的最佳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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