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衝動是魔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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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正常的吳蝶飛令人憐惜。

她明明最痛恨最厭惡李飛龍,自己的軀體卻身不由己地跟李飛龍在一起,擁抱,親吻,甚至還有別的親密舉動。

這多噁心!

多傷心!

她完全無能為力。

錢狀元抱著吳蝶飛,說:“不要說這些傻話了。肯定會有辦法的。既然能把你從李飛龍家救出來第一次,就能救出來第二次。”

錢媽媽說:“什麼救不救的,都是一家人。”

錢狀元怒道:“鬼才跟他一家人!我恨不得開車撞死他!把他從樓頂上推下去,摔死他!”

錢媽媽傷心道:“都是兄弟,咋這麼心狠啊!”

錢狀元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吳蝶飛靠在他胸膛上痛哭,邊哭邊說:“我想回家。不想住院了。”

錢狀元拍了拍她的後背,說:“先別傷心了。你在這坐一會兒,我去辦出院手續。”

我說:“我跟你一起吧。”

順便想安慰安慰他。

吳蝶飛回自己的病房,收拾衣物。

我們兩個去住院部辦出院手續。

之後,錢狀元在門診大樓的後面找了一面牆,在牆後面抽菸。

牆這裡有點尿騷味。

好像有一條狗在這裡撒/尿了。

牆上有一扇窗戶。

窗戶的玻璃倒映著錢狀元憔悴的臉。

一個保安走過來,說:“先生,這裡不讓抽菸。”

我抬頭一看,發現居然是李飛龍。

錢狀元憤怒地瞪著他,眼睛都快瞪出血。

我感覺他要殺人了,連忙勸阻:“別衝/動,這裡是醫院,是公共場所。”

錢狀元把煙摁滅了。

李飛龍禮貌一笑,然後到別的地方巡邏。

錢狀元憤怒地一拳砸向窗戶,把窗戶上的玻璃砸得粉碎。

衝/動是魔鬼。

這句話是真理。

在極端的憤怒下,他這一拳用了十分的力。

碎玻璃鋒利無比,把他的右手小拇指切掉了一節。

小拇指和碎玻璃一起掉在了地上。

錢狀元先是一愣,然後捂著斷指,痛得大喊大叫。

“趕緊撿起來啊!”我提醒道。

正好一條大黃狗經過。

這條狗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見過。

恍惚間,我想起來了,在半月村的趙樂天大伯家。

他大伯住著鄉村豪宅,宅子裡養著幾條大黃狗看家護院。

難道是趙樂天大伯家的狗?

不至於跑這麼遠吧?

難道趙樂天大伯來江城了?

可能天底下的大黃狗都有點像吧。

我們倆還沒反應過來時,這條大黃狗狗叼著他的手指就跑了。

它很歡快,搖晃著尾巴,準備享受它的午餐。

我和錢狀元面面相覷了一秒鐘,然後瘋狂去追那條狗,想把手指頭搶回來。

錢狀元左手捂著右手。

右手傷口裡的血從手掌心裡流出來了,灑了一地。

一般來說,手指被物理切斷後,四十八小時之內都有可能接回來。

但是問題是,被切掉的手指不在手上。

這條狗看到我們在追它,受了驚嚇,越跑越快。

我們追了半天。

狗跑出了醫院,衝到人群裡。

我們也跟著跑出醫院,最後還是沒有追到。

狗消失在人海之中。

錢狀元的血越流越多,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捂著受傷的手指哭了:“為什麼我這麼命苦啊?”

我說:“趕緊去醫院包紮,然後去打狂犬疫苗,這個傷勢太嚴重了。別失血休克了。”

錢狀元萬般無奈,只好轉身回醫院。

……

醫生給他處理了一下傷口,問:“手指頭呢?”

錢狀元絕望地說:“被狗叼走了。”

“狗呢?”

“狗跑了。”

醫生也無語了,只能同情地看著他。

錢狀元問:“我應該怎麼辦啊?”

醫生說:“趕緊去打狂犬疫苗,然後發動朋友去找你的手指和那條狗,但是感覺希望不大。可能狗已經把手指吃了,消化掉了。”

錢狀元去導醫臺問哪裡可以打狂犬疫苗,卻被告知本院沒有這個服務,需要到社羣醫院或者疾病控制中心才能打疫苗。

我便陪著他去最近的社羣醫院打/針。

這針要斷斷續續打五針,需要打一個月。

打完後,錢狀元木然地發了條朋友圈,號召朋友們幫他找狗。

可惜我們沒有拍到狗的照片,只能用文字來形容狗。

我見天色不早了,便和錢狀元告別,打算回太平麻將館打打散工,招待招待牌友。

走出醫院的大門後,我居然看到了那條撿走錢狀元手指頭的大黃狗。

大黃狗在醫院圍牆前面的花壇裡。

花壇裡蹲著一個人。

燈光昏暗,正好遮住了他的臉。

大黃狗背對著我,把嘴裡的東西放在地上。

蹲著的人把東西撿起來,放進口袋裡。

我心裡想著,這大黃狗嘴裡含/著的東西難道是錢狀元的手指頭?

這時候,撿東西的男人站了起來。

路燈的光撒在他的臉上,竟然是李飛龍!

難道大黃狗是他養的?

他命令大黃狗把錢狀元的手指頭撿走?

我第一反應就是幫錢狀元找到手指頭,於是衝著李飛龍喊道:“站住!”

李飛龍看見我之後,拔腿就跑。

我跟在後面狂追。

好在李飛龍天生殘疾,一邊腿粗一邊腿細,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我心中大喜,叫道:“看你往哪兒逃!”

沒想到李飛龍用手指衝著我,對大黃狗命令道:“大黃,頌!”

“song”這個發音是江東省的方言,通常是主人命令家養的狗去咬人。

大黃狗朝我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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