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紅傘罩人(1 / 1)
屋內打傘一直都不吉利。
有的人說會長不高。
有的人說會招來……那種東西。
何況此人打的還是一把紅傘。
其實民間關於屋內打傘的說法我都不咋放在心上。
但是太平麻將館有一條本店須知是專門針對打傘的:本店禁止室內打傘。如果有人在室內打傘的話,請幫他的傘收起來,並且放在外面。如果他不讓你收傘的話,請則不要站在他的傘底下。萬一他的傘罩住你了,請立刻站在凳子上,不要跟他說話,不要看他。
我不得不提防。
現在老崔不在店裡,二樓包間也沒有服務員,我便是麻將館的主人。
於是我對這個打傘的人說:“老闆,把傘收起來唄!”
此人的臉躲在紅傘下,並不搭理我。
我過去,說:“我幫你收。”
他卻警惕地說:“不能收!”
此人的聲音有點耳熟啊?
反正是個男的。
我抬頭看了看本店須知。
既然他不願意收傘,那我就離他遠一點。
無數次事實證明,不遵守麻將館的規矩,就會挨麻將館的鐵拳。
此人看不到臉,但是看身形又瘦又長。
他打著傘,走到馮蕾身邊。
我連忙衝著馮蕾叫道:“大家都站起來,不能被他的傘罩住。”
馮蕾嚇一跳,立刻站起來了。
她是聽過講過麻將館的四人歸西的,對我的話好比較放在心上。
金老闆本來就是站著打電話,無所謂站起來,但是後撤了兩步。
剩下的陳紅顏、褚春哥和衛翼三個人都坐著不動,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們對麻將館的禁忌沒有多少了解。
這人又走到陳紅顏身邊。
我叫道:“紅顏,起來!不吉利!”
陳紅顏頂著一張娃娃臉,露出高中生一般的笑容,道:“不至於這麼封建吧!”
門外的雨聲淅淅瀝瀝。
雖然雨下得不大,但是雨聲聽得心煩,同時襯托得屋子裡非常的安靜。
陳紅顏抬頭看了看打傘的傢伙,頓時臉色一變。
我立刻湧出無數的胡思亂想,不會是看到那種東西了吧……
陳紅顏叫道:“你怎麼又來了啊!”
看她表情,明顯非常嫌棄。
此人好像被陳紅顏的嫌棄刺/激到了,往邊上走了兩步。
他的紅傘照到了小帥哥衛翼的頭上。
衛翼坐在椅子上,抬頭看了看打傘的人,也嚇了一跳,說:“是你?陰魂不散啊!”
我更迦納悶了,問道:“是誰啊?”
衛翼厭煩道:“閃開,別擋我的財運。”
打傘的人又撤了兩步。
他的傘遮住了老男人褚春哥。
褚春哥也抬頭看他。
春哥倒是沒嫌棄,笑道:“小夥子,追人講究個尺寸。你總是這樣死纏爛打,會把姑娘嚇跑了。”
聽到這話,我依稀知道此人是誰了。
估計是陳紅顏的裙下之臣。那天招待唐主任的酒局之後,我和陳紅顏的關係拉近了一點。
陳紅顏告訴我,那個男生叫沈晶,是陳紅顏的高中同學,高中時就暗戀著她,大學三年也一直喜歡她。但是沈晶總是鬼鬼祟祟地尾隨跟蹤陳紅顏,上廁所也不放過,給陳紅顏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而且沈晶到處說他是陳紅顏的男朋友,把那些潛在的追求者都嚇跑了。
陳紅顏工作之後,需要拜訪客戶,也需要和同行接觸。而沈晶就找到陳紅顏說過話的每一個客戶每一個同事同行,說他是陳紅顏的男朋友,希望他們多照顧陳紅顏云云。
沈晶像是腦子有問題。
所以陳紅顏越來越怕沈晶。
此時,我衝著打傘的人叫道:“再不收傘,我就趕你出去了!”
老崔平常躺著的椅子上躺著大橘貓。
大橘貓衝打傘人低聲嘶吼,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連橘座都討厭他了。
此人收起傘,露出他的臉,果然是前幾天被陳紅顏怒噴的那個沈晶。
陳紅顏皺眉叫道:“你又跟著我幹啥啊!”
沈晶縮著脖子,小聲說:“下雨了,我給你送傘。”
他環視一週,衝著金老闆說:“我是陳紅顏的男朋友,還請你多多關照關照陳紅顏哦。”
金老闆笑道:“必須的。”
陳紅顏站起來,說:“我死都不會讓你做我的男朋友!金老闆,別聽他胡說。”
沈晶大為傷心,當場落淚。
本來我對沈晶充滿厭惡,但是看到沈晶這副模樣,不由得有些同情。可能是想到我和大臉貓吧……
金老闆也站起來,給沈晶遞了一根菸,說:“兄弟,雖然不知道你們倆是關係。但是小陳現在明顯很生氣,你就不要再火上澆油啦。回去睡個覺,好好琢磨琢磨小陳為啥生氣。琢磨好了,咱們倆再來喝喝酒,好好聊聊。好不?”
沈晶沉默著,似乎在思考金老闆的話。
金老闆笑呵呵地把沈晶推出去。
沈晶離開麻將館後,那種壓抑的氛圍一掃而空。
但是大家也沒心情繼續打牌了。
金老闆見氣氛冷了下來,便提議道:“我請大家去宵夜,附近有一家燒烤,很不錯。去嚐嚐吧。”
此時褚春歌的老婆孩子來叫他回去睡覺。
金老闆便道:“這是嫂子吧?一起去宵夜唄!人多熱鬧。”
褚春哥的老婆不願意去,但是他孩子吵著要吃燒烤,他們一家人便半推半就。
其他人都欣然應往。
吃宵夜時,氣氛都在金老闆和馮蕾身上。
他們倆擦出的愛的火花都可以用來烤雞翅了。
吃完燒烤,金老闆又去搞下半場,去KTV唱歌。
馮蕾也沒拒絕。
他們倆真的一見鍾情。
半個月之後,他們就閃電結婚了。
這個速度叫一個快!
據我所知,金老闆是一個非常低調的有錢人。
別看他的金店的門面並不大,其實收入非常的驚人。
馮蕾的家庭環境並不是很好。
現在跟金老闆在一起也算是逆轉人生了。
婚禮當天,我,褚春哥,衛翼,老崔和吳敬天,都到席了。就連唐主任都來了。
但是陳紅顏竟然缺席了。
她跟馮蕾可是好基友啊。
怎麼會缺席呢?
我想起陳紅顏跟我一樣短的生命線,又想起那天晚上的紅傘罩人,總擔心陳紅顏會出事。
我問了一圈,大家都不知道陳紅顏在哪。
好在我知道陳紅顏的家庭住址,上次送她回家過。
她一個租了一個單間。
婚禮酒席結束後,我一個人來到陳紅顏家。
我敲了半天的門,沒有人應。
但是我看到門縫裡有一點濃稠的紅色液/體。
突然,我注意到門外的牆上靠著一把紅紙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