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兩個極端(1 / 1)
金老闆臉上寫滿了悶悶不樂。
我問道:“咋了,被人給煮了?”
金老闆道:“不是我被煮了,是我兒子被煮了。”
我嚇一跳。
不會是馮蕾精神病發作,把他們兒子扔鍋裡煮了吧?
那也太驚悚了。
金老闆說:“本來我買了香囊之後,我兒子身上的臭味就被抑制住了,基本上沒什麼味道了。但是,他身上的麻煩一件接一件啊。最近他像是被水煮過的麵條,軟趴趴的,像是沒骨頭似的。我們去醫院檢查,醫生真的說我兒子的骨頭都是軟的,骨密度太低了,所以整個人都軟綿綿的。我問醫生咋辦,醫生說他也沒什麼好辦法。真是急死了。”
我建議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恐怕還是得去找秦初一或者秦十五。”
金老闆說:“找他們?那又得花一大筆錢。找完就得破產。現在開銷大,家裡的存款經不起折騰啊。”
我心想,你要是不去找秦家兄弟,你們的兒子恐怕就活不了多久。
此時,朱棟樑朱老闆也到麻將館來了。
我便對朱棟樑說:“趕緊救救你家風玉兄吧。”
金老闆全名金風玉。
朱棟樑笑道:“不是生了兒子麼?又有啥麻煩了?”
金風玉又吐槽了一遍。
朱棟樑聽完後,臉色微變,說:“你這事兒,我也經歷過。”
金風玉問:“是麼?你們咋處理的?”
朱棟樑坐了下來,說:“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十年前,我和我老婆也去找了秦初一,生了孩子。跟你們不一樣,我生了個雙胞胎,兩個都是男孩子,可以說非常幸運,也可以說非常不幸。你們遭遇的問題,我們一個不少的都遭遇了。我兩個兒子身上都很臭,所以我們去找秦十五買了兩個香囊。家裡接近破產。要知道,雖然你工作了十年,但是不代表你存了十年的工資啊。兩個孩子好不容易都不臭了,卻又有別的問題。其中一個就是跟你一樣,渾身的骨頭髮軟,像是泥巴。”
趙樂天自言自語道:“還好我家瑾年是女的。”
金風玉問:“那另外一個呢?他是正常的麼?”
朱棟樑說:“恰恰相反,他渾身硬/邦邦的,像是鐵板一樣。像泥巴的是我家老大,像鐵板的是我家老/二。我們也覺得是秦家兄弟的問題,但是不敢去找他們,因為我們沒錢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這兩個孩子發育得倒是很正常,甚至說可以很快,無病無災的,但是一個太軟一個太硬。我家老大長大後,性格太懦弱了,幾乎沒有自己的主見。我們說什麼,他就是什麼。在學校,學生們也都欺負他,揉/捏他。老/二呢,截然相反,一身的硬骨頭,也很任性,無論我們怎麼說他,他都完全聽不進去,一意孤行。”
“唉,太硬或者太軟都不行啊。”
“老/二的骨頭硬不是形容詞,是真的很硬,像電視裡武林高手徒手劈磚劈木頭小菜一碟。有一次他回家沒帶鑰匙,我們也不在家,他徒手把防盜門砸出一個洞,就是用自己的拳頭砸的。而且,他在學校裡天不怕地不怕,誰惹他,他就打誰,沒有是他的對手。就算同學們用磚頭砸他,他也毫髮無損。老師說他也不聽。唉,他們七歲的時候,就長得像十幾歲的樣子。兩個孩子一個冰一個火,煩惱加兩倍!不對,加四倍。
“後來咋樣了呢?”
“唉,說起來就傷心。我家老大性格太軟弱了,總是受人欺負。後來他想不開,喝了很多安眠藥。他老媽傷心得差點也喝安眠藥。老/二呢,跟學生打架,把五個同學打得住進ICU,還把勸架的老師打斷了一條腿。他知道闖了禍,不想被抓起來,居然偷了家裡的錢跑了。好幾年了,也沒見他回來。現在我跟他老媽就非常後悔,如果當初去找秦初一秦十五,或許就不會搞到這種悽慘的地步了。幾年前,我們還是想要個孩子,所以又去找了秦初一,生了個女兒。這次沒錢買香囊了,我就做了秦十五的中介,幫他介紹生意,賺點中間差價。”
我心想,原來朱棟樑是這樣當上中介。
可見這個中介很賺錢。
趙樂天對金風玉勸道:“金總,看來你還是得去找秦家兄弟啊,不然以後就真的後悔莫及了。”
朱棟樑也勸道:“正是。老金,錢沒了可以再賺,孩子沒了,那可是真沒了。這都是我血的教訓。”
金風玉陷入猶豫。
其實我對朱棟樑的話抱著一點點懷疑。他說得這麼悽慘,後續只是為了給秦十五介紹生意,他好從中賺點差價而已。
但是見朱棟樑說得如此逼真動情,應該不至於撒謊吧。
金風玉思考良久,說:“的確得去找秦家兄弟。我發現了,只要找了他們一次,那就是踏上了不歸路啊。問題一個比一個嚴重,解決問題的代價一個比一個誇張。”
的確。
秦家兄弟給他們開啟了一扇隨便生孩子的大門。
但是走進大門後,就會一步一步走向深淵。
秦十五每給出一個解決方案,都會帶來更嚴重的問題。
像是飲鴆止渴一樣。
當初朱棟樑面對雙胞胎的問題,沒有去找秦十五,以至於一死一逃。
現在金風玉面對一個兒子的問題,要不要去找秦十五呢?
他思索良久,決定還是去找。
於是,我們第不知道多少次來靈山鎮的菜市場找到秦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