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精神病院裡的難兄難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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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上了傳說中的二樓。

在物理意義上,二樓就是有幾個包間。

乍一看,和普通的麻將館包間沒什麼區別。

可能就是這裡的牌局大一些。

至於機關密室之類的東西都沒看見。

論結構的複雜和神秘,還是十字街飯館令人瞠目結舌。

不過,二樓的確有一種奇特的氛圍。

可能是安靜,是一種明明有很多人卻沒人說話的寂靜。

我在二樓服務包間裡的牌友。

時不時地跟黑衣梁姐、白衣侏儒等服務員碰面。

但是基本見面不說話。

我在二樓待了一個星期。

本來企圖打探二樓的秘密,我偶爾見到車牌號00001或者88888之類的汽車停在麻將館門口,這些車的主人可不是一人物啊。

可惜一無所獲。

好在我自殺的念頭漸漸消失。

正如梁姐所說,這裡果然有寧靜安神之功效。

我的複雜而激動心情平復了一些。

對未來的絕望、對社會的恐懼、對大臉貓的膽怯都減少了很多。

與此同時,那些自縊蟲也消停了。

至少我沒再感覺到它們的蠕動。

我也敢往天台走了。

可惜我的工資也被扣了不少。

我從二樓下來後,得知章回、春哥都送到了六角亭。

因為他們多次想要跳樓自殺。

他們的情緒非常的激烈。

所以被家人送去精神病醫院治療。

我關心毛叔叔,便給大臉貓打電話,知道她老爸也送進了六角亭。

同病相憐吶!

我能理解他們的痛苦和絕望,便去醫院探望他們。

沒有想到在醫院的電梯間碰到尤婷。

尤婷是梁冰的前妻。

在梁冰的描述中,尤婷豔若桃李,卻精於算計,跟他結婚就是衝著他的房子去的。

所以我對尤婷的印象不是很好。

但是五官決定三觀……尤婷長得的確漂亮,我生不出多少厭煩之心。

甚至想要搭訕。

其實尤婷也是倒黴,被章回和春哥兩個跳樓的男人壓得重傷。

無妄之災。

尤婷居然這麼快就出院了?

其實這段時間,我好幾次碰到梁姐和梁冰,對尤婷有了更多的瞭解。

我認證了她微商巨頭的地位,據說手下代理三千。

梁姐還給我看了尤婷的朋友圈,有和各路明星的合影。

有圖有真相,這些合影足以證明她的江湖地位。

她代言了很多產品,除了化妝品,護膚品之外,還有保健品。

其中有一款牙膏賣得最好。

據說是什麼進口產品。

我對尤婷說:“來看望病人啊?”

她看著我問:“你是……”

尷尬!我認識尤婷,尤婷卻不認識我。

她肯定覺得我是個登徒浪子。

我說:“我是梁冰的朋友。”

尤婷臉色緩和了一些,說:“嗯,我有幾個朋友在這住院,來看看他們。”

我心想,不知道你是來看望病人,還是發展你的下線。

傳銷的特徵之一就是不停地發展下線,而且沒有基本沒有實物的產品。

而且傳銷還分為南北兩派。

一派注重人身控制,把一群人關在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方便進行洗/腦。

一派注重精神控制,直接在理論上在精神上徹底征服新入行的人,無需人身控制。就算家人把他救出來了,他還以為是家人妨礙他發財。這種人恐怕也需要到精神病院來治療。

我們走進住院部病房。

尤婷朝東,我朝西。

我碰到了麻將館的常客謝必安。

他也是六角亭的副主任醫師。

我便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問章回在哪個病房,病情如何。

謝必安身材極為高大。

他站在走廊上,腦袋幾乎要挨著天花板了,身材擋住了走廊盡頭窗戶的光線。

這麼高大的身材,不去打自由搏擊真是可惜了。

不過他文雅的氣質不適合搏鬥場吧?

當然了,要是做男模,肯定也很受歡迎。

“剛進來的時候自殺傾向十分嚴重,時而激動狂躁,時而抑鬱惆悵,典型的雙相情感障礙。病情不輕啊。而且類似的病人好幾個。真是奇怪也哉。”謝必安說。

“難兄難弟。我差點也要住院了。”我嘆道。

“你咋啦?”謝必安問。

我便把我的事情簡單地交代了一遍。

“現在社會生活工作節奏快,精神壓力大,偏偏無處釋/放。有精神問題很正常,早發現早治療。不要諱疾忌醫哈。”謝必安提醒道。

“嗯,我會的。”

……

我來到病房,找到了章回。

今天的他沒有罵罵咧咧,沒有自暴自棄自怨自艾。

他精神狀態比之前好了一點。

看來謝必安的治療很有用啊。

不過最近兩天沒看到謝必安去麻將館打牌。

“小許,來看我啊?”章回微笑道。

他的笑容裡又充滿了不可捉摸的意味。

尼瑪……

不會看中老子了吧!

“是啊,麻將館缺腳。老闆讓我過來問你啥時候出院。”

我開玩笑道。

所謂缺腳,就是缺牌友的意思。

“別急。過幾天就出院了,你看我好好的,哪裡像病人?”章回說。

“那你那天為啥會想著咬人,為什麼會想著自殺?”我問道。

“唉,我也說不清楚。”

他跟我回憶了一遍。

其實過程跟我基本上差不多。

他也是被人咬了。

他被咬之後,心情低落,想到自己人到中年一事無成,覺得誰都瞧不起他,不如一死了之。而且牌友們說的話都像是在嘲笑他刺/激他,他便發了瘋,控制不住自己去咬人。

咬完人之後,又產生一種往高處走的衝/動。

他覺得站在高處的感覺好一些,呼吸輕鬆,所以忍不住往天台走。

我問他:“你是被誰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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