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罕見病專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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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毅被一刀捅/進了ICU,在生死關頭走了一遭。

出院後,他幡然醒悟,把這些年騙的錢都原路返還,退了回去。不過他沒敢公佈發財詛咒的真相,害怕遭到蘇行的報復。

接著,他隱姓埋名,回到江城,以一個窮小子的身份平平淡淡地活著。

而他老爸藉著他的名義騙了很多錢後,被人捅破了膽,不敢再騙錢,又迴歸到麻將桌上混日子。後來跟喻俠發生口角,一刀捅死了喻俠,被判了死刑。

在鄒毅說完故事後,麵館裡的氣氛陡然下降了很多。

範老闆打了個哈哈,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鄒毅同志是個好同志,衝這點,我得敬你一杯。”

鄒毅淡然一笑,跟範老闆碰了杯子。

此時,天已經快亮了。

大家各回各家。

第二天下班後,我來到麻將館,發現老崔正陪著一個儒雅的中年人聊天。

老崔朝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然後介紹中年人給我認識,說:“小許,這是醫院剛成立的罕見病科的科主任,許教授,還是你本家呢!”

我對罕見病倒是有所瞭解。

所謂的罕見病,就是發病率非常低的疾病,病人數量比較少,也叫孤兒病。常見的罕見病有白化病、瓷娃娃病,等等。

世界衛生組織將罕見病定義為患病人數佔總人口0.65%到任鏡%的疾病。

現在的罕見病有七千多種,雖然每種病人只有幾千人或者一萬人,但是加起來也有好幾億了。

因為針對罕見病的藥物研發成本高,銷售利潤低,所以很多藥廠不願意研發,罕見病的病人比一般人的病人更痛苦。

罕見病專科,我倒是第一次聽說。怪不得老崔說這是新組建的科室。

我衝許教授打招呼道:“您好,許主任!”

許教授溫文爾雅,給我的感覺很舒服,如沐春風似的。

他打量著我,笑道:“你就是老崔說的小許啊,不錯不錯。有興趣到我們科室來上班嗎?”

我一愣,說:“我倒是想,可惜我不是臨床醫學的,也不是護理學的,去你們那沒活兒幹啊,只能當保潔或者護工。”

老許說:“保潔和護工可不好當啊。其實我是來找老崔幫忙的,讓他找點人,幫我們照顧病人,順便把病人送到麻將館來。有的病人很難治,需要老崔的親自出手。但是老崔神龍見首不見尾,手機是個擺設,從來打不通,只用手機偷/拍美女和看跳舞影片。你是麻將館的人,需要你做箇中間人。”

老崔說:“不要把我說得那麼猥/瑣。我從來不偷/拍,都是正大光明地拍!小許啊,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就去跟許教授幫幫忙吧。”

我問道:“我能幫什麼啊?”

“也不用幹什麼,就是看到罕見病的病人,就跟他們閒聊天。很多病人不願意跟醫生護士說實話,跟別的陌生人倒是容易敞開心扉。你到我們醫院後,就說你是作家,來醫院採風,專門陪人閒聊天。他們都挺樂意聊天的。”

老崔說:“而且他們當中有的人知道我的名字,知道你是我們麻將館的人,也會跟你聊天的。你把他們的病的過程記下來,回來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忙出點餿點子。”

“看來事情已經定下啦?”

“別不高興。你去他們醫院定點蹲著,比別的醫藥代表不是方便得多?”

“嗯,有道理!”

在老崔和許教授的安排下,我便入住了醫院新開設的罕見病專科。

這裡的病人有不少來過麻將館找老崔幫忙。

但是老崔總是不在家。他們身上的毛病沒辦法解決,聽說有罕見病專科後,便到這來求助。

很快,我就跟第一個病人聊了起來。

這個人叫任鏡。

任鏡好像也是第一個來罕見病專科住院的病人。

但是他看起來非常健康,精神也很正常,完全看不出他有病的樣子。而且面色紅/潤,眼睛炯炯有神,比健康人還要健康。

許教授說:“他的確沒有病,但是他有絕活,他覺得這種絕活是一種罕見病。”

我說:“什麼絕活?”

許教授對任鏡說:“來,小任,給這位給小許展示一下。”

任鏡微微一笑,找護士借來血糖儀。

這種血糖儀操作簡單,在指頭上扎一下,出點血,很快就出結果。

他借來血糖儀,伸出一根手指,檢測後顯示結果是五。

這是正常的範圍。

任鏡說:“我給你表演一個吃大餅。”

我忍不住笑著說:“吃個大餅算什麼絕活啊?我也可以吃。”

任鏡說:“你看看就知道了。”

任鏡拿出剛才做血糖儀的那根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圓,說:“這就是我要吃的餅。”

他雙手端著空氣做的餅,放到嘴邊吃了片刻,說:“我已經吃了半個了。這個餅含糖量很高哦,有很多熱量。”

然後再拿血糖儀測,居然有六了。

“我去,吃空氣也能提高血糖含量?”我驚道。

“這就是我的絕活。”任鏡說。

“真牛逼,還有別的絕活嗎?”

“有。你看看,現在我賺了十萬塊。”

他的話音剛剛落地,他的手機就響了。

他拿著手機,開啟簡訊給我看。

上面顯示他的銀行卡入賬十萬塊。

我說:“你是未卜先知?還是你們公司在固定的時間給你們發工資獎金?你這收入真高啊!比我一年掙的都多。”

他說:“沒有,我想什麼,就會來什麼。”

“我不相信。肯定是你知道你們公司打錢的規律。”

“那你再看。支銀行卡到賬三塊九毛七!”

他拿出手機簡訊給我看。

“一般公司不會打這點錢吧,而且精確到分!”

果然又到賬了三塊九毛七。

任鏡說:“你要是還是不相信的話,你隨便說個數字。”

我隨便編了個數字,說:“九千零四塊三毛二。”

任鏡微微一笑說:“好,到賬九千零四塊三毛二。”

他給我看簡訊。

果然出現這個數字。

我大驚,說:“我靠!銀行是你家開的吧?你怎麼言出法隨呀?”

他說:“這就是我的絕活了,但是這些都是幻覺。”

我說:“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身邊的事情會根據我的所思所想而發生改變。我知道這是不正常的,這是一種病。我想擺脫這種病,我想成為正常人,可是沒有醫院能治療我的病。聽說太平麻將館的老闆能解決這種莫名其妙的麻煩,我就去找了,但是找了幾次都沒看到。後來聽說罕見病專科,而且專科的教授和老闆是朋友,所以想過來試一試。”

我心想,老崔還真是神通廣大!

我說:“現在許教授給你治療了嗎?”

“已經逐漸開始了。”

“你到底咋患病的?跟我說說唄!我在太平麻將館打工。到時候跟他說一下,說不定他有辦法幫你解決。”

任鏡說:“有老崔幫忙的話,那肯定不成問題。那我就把我的經歷簡單地描述一下。要是不相信,就當故事來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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