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原來是一場交易（1 / 1）
範前程警惕起來。
“這個事情……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手指再生這個技能，是範前程的秘密。
他從來沒有跟別人說過，包括他自己的老爸。
只有麻將館的老闆和他的小/弟知道。
方開卷是怎麼知道的？
可能方開卷跟麻將館的老闆是好朋友，而且堂哥是老闆的VIP客戶，老闆為了維護客戶關係而跟他說了這些。
不過既然是勝似親兄弟的感情，這些秘密也不用太過隱藏。
畢竟方開卷連公司都要交給他。
他把這個秘密告訴堂哥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方開卷沒有直接回答，說：“到時候債主找你討債的時候，你剁掉自己的手，表示還錢的誠意，對方肯定會相信你。”
範前程沒想到自己的再生功能可以這麼用。
他問道：“這樣管用嗎？”
方開卷很自信，說：“肯定管用。這些債主都沒見過這麼血腥的手段，也是厚道人，看把你逼到這個份兒上，心裡過意不去，會答應咱們的懇求。最主要的是，咱們也不是不還錢，只不過是要他們寬限一段時間而已。一個企業，最重要的就是流動資金。而資金的流動是需要時間的。你不要有心理壓力。這些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但是也不用砍掉一隻手吧？雖然我砍掉的手能夠再長出來，但是那非常的疼啊。而且會流很多的血，我會虛弱很長一段時間。那種日子真的不好受。”
“就是因為疼，就是要有很多的血，才能在靈魂上刺/激到這些個債主。至於失血的問題，我會幫你解決的，多給你搞點補品。實在不行的話，找幾個美女，血型跟你一樣，把他們的血抽一點出來，放到你的血管裡去，再讓她們照顧你一段時間。反正不會讓你吃虧。而且斷臂啊，你想那個場景多慘烈，是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範前程還是有點猶豫。
“所謂斷臂求生，講的就是這個意思。只不過，那些人斷了臂就真的斷了，你斷了臂還能長回來。我知道這個事情比較為難，所以跟你商量商量。你不願意，那也可以理解。如果願意幫忙，我會永遠記你這個情的。”
範前程心想，堂哥對他這麼好，不能慫。
於是答應。
他矜持地強調：“只有一次，下不為例啊。萬一事不過三，手砍掉了，可能就長不回來了。”
方開卷說：“那是自然的。”
很快，真的有人氣勢洶洶地來找方開卷要賬。
看到這群人，範前程覺得非常的眼熟。
主要是身上的氣質很熟悉。
肯定是在哪裡見過。
很快明白了。
原來這些人是一夥建築工人。
帶頭的是個包工頭，後面的人是他的兄弟們。
他老爸當初也是帶著一群建築工人四處找活幹。
聽他們說話的口音，穿著打扮，應該是一個村子的。
而這個包工頭是來找方開卷結工程款的。
有差不多兩年的工資，好幾百萬。
這個團隊有七八十人。平均下來，一個人的月工資也就幾千塊。
此時，他認為方開卷是一個大方的人，這些建築團隊的工人掙的都是血汗錢，應該把這些錢痛痛快快地給他們結算的。
為什麼要這麼拖拖拉拉？
難道真的是因為資金斷裂的問題？
他想來堂哥對自己如親兄弟，這些建築工人跟自己是陌生人，跟自己非親非故，還是得站在堂哥這邊。
於是他打消心裡的疑慮，全心全意為堂哥幹活兒。
堂哥說：“這是我弟弟，現在公司是他在管。全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服從他的管理。所有的合作方都知道小范總是公司法人。”
包工頭說：“我不管，誰負責，我就找誰。”
他都這樣說，範前程更要站出來了。
而潘芯菲看到一群大老粗圍著範前程，不由得一臉的焦慮。
範前程按照堂哥教的和對方談判。
談到最後果然到了斷臂求生的橋段。
“請你們寬限三個月的時間，我們肯定把賬還給你。”範前程說。
“已經寬限了好幾個三個月！我們這群人還有幾個三個月可以活？再說了，憑什麼相信你？”包工頭問。
“口說無憑。我用我這隻手錶達我的誠意。”
“一隻手怎麼表達誠意？”
“我把這隻手砍下來送給你。”
“放屁！吹牛誰不會？”
“如果我真的把左手砍掉，那你們是不是真的可以寬限三個月？”
“那是。男人說吐口唾沫，落在地上都是一個釘子。”
“好，一言為定。”
然後範前程拿起一把砍刀，當著所有人的面砍掉了自己的左手。
鮮血四濺！
幾滴血濺到了債主的眼睛裡。
這群工人們嚇得哭爹喊娘。
債主嚇得連連後退。
範前程疼得滿頭大汗，撿起這隻被砍掉的手，遞在在債主的面前。說：“這下可以相信了吧？”
債主跟他的兄弟們低聲議論了一陣。
他們偷偷看著範前程，眼中又是害怕，又是嫌棄。
債主說：“行，算你有種。三個月後，咱們再來收賬。那時候倒是還沒錢的話，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但是，兄弟，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我們怕死。就算我們要死了，也要把錢要回來，因為我們這個是血汗錢，家裡的老人小孩都等著用，請你們務必守信用。不然的話，我們只能跳樓了。還希望你能理解。良心都是肉長的。”
債主走後，堂哥說：“謝謝你了兄弟。快來人吶，給我兄弟的傷口包紮起來。”
範前程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但是一年後再來找咱們要錢怎麼辦？”範前程問。
“到時候咱們公司早就申請破產了，他們想拿錢也拿不到。這三個月的時間足夠咱們將資產轉移。”堂哥說。
範前程心裡不爽。
一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堂哥不是什麼好人。
方開卷摸出一張卡，遞給他，說：“這下你幫了我的大忙。我也不虧待你，這裡有十萬，你先拿著花。”
範前程說：“這是什麼意思？”
方開卷說：“接下來我要去忙一些別的專案。沒有時間陪你。你拿這些錢到處玩吧。”
他心裡有些愧疚，正好需要出去放鬆放鬆。
他想約著潘芯菲出去旅遊，但是潘芯菲說要陪男朋友回老家，不太方便。
他只好一個人出去玩。
然而在他出去玩的時候，他慢慢被公司取消了所有職位。
他這才意識到，方開卷這個便宜堂哥根本沒有把他當堂弟，只是利用它。
方開卷在公司裡把他捧得這麼高，只不過是讓那些債主知道他是公司的法人，是公司的負責人，讓這些討債的人都找他而已。然後讓他砍掉自己的手下趕走這些債主。等他利用完了，他就變成了路人甲。
他從頭到尾是堂哥的擋箭牌。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難怪方開卷會在麻將館的老闆這裡找到他。原來他們倆真的有合作！
他感覺感情受到了欺騙，想要找老闆算賬。
沒想到老闆主動找到他，說：“怎麼樣？對你不錯吧，讓你當了半年的大老闆，耀武揚威，吆五喝六，左擁右抱。又輕輕鬆鬆賺了十萬塊，爽歪歪吧。”
範前程想起自己被欺騙了感情，又傷心，又憤怒，他以為自己找到了親人，獲得了溫暖，然而一切都只不過是冰冷的算計。
老闆很詫異，說：“一次賺十萬，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還有這樣的兼職，要不要做？”
範前程準備拒絕。
因為堂哥那種人都不是什麼好人。
而那些包工頭的債主反而是掙辛苦錢的人。
他想起他的老爸。
老範就是這樣的工人。
老闆說：“你想想，你家還那麼多房貸要還，你不掙錢還，難道讓你爸還？你爸還躺在床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