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為愛痴狂(1 / 1)
十六七歲的高中生的手,尚未飽經風霜,只有拿筆的幾個關節處有才有磨出來的老繭。
但是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的手就不一樣了,已經有了大量的歲月的痕跡。
就好像一個女人,再怎麼護膚、再怎麼化妝也不會有高中女生的那樣青春氣色。
苗杏花仔細回想起來,發現婚禮影片裡的手的確不像是高中生的手,而像是中年男人的手。再聯想到柳重言所說的監控問題和安眠藥問題,以及柳重言柳明父子分別表現出來的態度,她更加相信柳重言的話了。
她的腦袋逐漸被柳重言的話所佔領,再回憶起以前和柳明相處的細節,發現柳明看自己的目光的確不太對勁。
不像是後爹看女兒的,而像是男人看女人的。
其實她在高中的老師辦公室裡,也感受到男老師的這種目光。
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人們看到好看的人和事,難免會多看兩眼。
區別在於,有的人能控制自己不產生別的聯想以及不做出格的舉動,而有的人不能控制。
她的老師們好像能控制,因為他們很少用那種看女人的目光看自己,多數還是老師看學生的。
她的後爸,柳明,看她的眼神就截然不同,充滿了躲閃的猥/瑣之意。
這和柳重言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樣,柳重言是愛慕的,是卑微的,很少有猥/瑣的意味。
這一番談話下來後,苗杏花對柳重言的敵意少了許多,對柳明的恨則多了許多。
後來她又和柳重言接觸了幾次。
並不是因為她對柳重言徹底卸下了防備,而是因為她不想被更多的相親男生所打擾。
也許這些等待相親的男生中,有的人的確不錯,但是她不喜歡相親這種方式。
她總覺得充滿了交易的色彩,雙方互相曬下條件,條件相符,互相看得上,那就差不多可以了。
還不如拿柳重言當擋箭牌,擋住那些總是想給她介紹物件的親朋好友,以及被親朋好友介紹的相親物件。
可惜,她很快就不願意再和柳重言見面了。
因為她發現柳重言這個人其實性格很極端,容易憤世嫉俗。
他極端地恨他老爸,恨他家裡所有的親戚,恨以前的所有的熟人。
恨他老爸傷害了他的心上人。
恨他老媽拋棄了他們父子。
恨他後媽助紂為虐。
恨他家的親戚們沒有阻止老爸和後媽/的這門親事。
總是怨天尤人,恨天恨地恨空氣,唯獨不恨自己,可見自己也有問題。
柳重言還經常激動地大喊大叫,手舞足蹈。
苗杏花越來越害怕,懷疑柳重言要麼是有狂躁症,要麼有反社會人格,跟他在一起十分的危險。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苗杏花察覺到這樣的危險之後,便刻意和柳重言保持距離,不再輕易見面。
但是有一天,柳重言說他找到了真正在婚禮上控制電腦播放影片和影片的人,讓苗杏花過來對質。
苗杏花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是一個花園的湖邊涼亭。
柳重言站著,一個男人站著。
看到苗杏花後,柳重言說:“就是他,灌醉了婚慶公司的人,然後偷偷放進了提前準備好的那些照片。”
苗杏花看到此人的真面目後大驚失色,竟然是她公司的同事,是IT部的一個小主管,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的,也沒有得罪過他,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害自己!
她悲哀地問道:“為什麼?”
柳重言喝罵道:“狗東西,還不承認錯誤?不然我就把你那些醜事就揭發出去!”
小主管苦笑道:“我也不是故意的,那個人說,如果我不放照片,就把我的那些……事情公開。”
苗杏花問:“什麼事情?”
小主管不好意思說。
柳重言說:“這個猥/瑣男,在你們公司的女廁所裝了好多攝像頭!我也是追查那天究竟是誰放的照片,才抽絲剝繭地找到他。那個害你的人,肯定早就知道了他的德行,所以威脅他。”
小主管說:“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是一種病,但是不敢去看醫生,怕別人罵我神經病,但是我拍的那些東西都沒有公開。絕對沒有傷害你。求求你了,不要說出去,不然公司就要開除我了。以後找工作都找不到。你看在我平時幫你修電腦修手機的份上,就饒了我這次吧。”
苗杏花還沒說話,柳重言先激動了,口水四濺地說:“姑息等於養奸。這種人一定要嚴肅懲罰,不然肯定會有下次。我讓他指認那個威脅他的人,然後去告他,但是他不肯,怕報復,怕丟工作。真是丟男人的臉!”
小主管哭道:“我要養爹媽,要還房貸,前妻給我戴了綠帽子,兒子是別人的,法院卻要我每個月支付撫養金。唉,我不能丟工作啊。”
他哭得傷心。
苗杏花看得心軟,嘆道:“記住你今天的話,下不為例,不然,我就讓整個行業的人都瞧不起你。”
小主管慌忙逃跑了。
柳重言大聲說:“你怎麼回事啊!這種人也輕易放過他?”
苗杏花興致索然,說:“算了,他頂多是小幫兇。元兇還好好的。”
“那就去告元兇,告我老爸!我給你當證人。”
“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了,哪還有什麼證據?事情鬧大了,我的名聲……唉。我就是苦命的人而已。”
“不行,你不需要給我面子,他已經不是我爸了。他傷害了你,他必須要坐牢。我不能看著你的受苦卻討不回公道。你籤一份授權委託書,我去請律師告他!還有你老媽,也不是什麼好女人。為了自己的情人,不要自己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可恥!簡直對不起女人這兩個字!他們兩個,有什麼資格讓你喊他們爸媽?他們不配!他們都該死!可是為什麼他們也是我的爸媽!為什麼啊!”
柳重言越說越激動,用力地踹著涼亭的柱子用以洩憤。
他猛地望向苗杏花,眼中盡是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