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特別的胎記(1 / 1)
馮凰父母說的話很無情,卻很正確。
現在的羅紅對馮凰的事業的確毫無幫助。
她還是個學生,工作尚無著落,未來不可預知。
關鍵她爸媽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民。
老爸雖然來到城裡送快遞送外賣,但依舊是鄉里人。而且這種工作的前途非常有限,對馮凰的事業能提供啥資源?
等老爸年紀大了,跑不動了,怎麼辦?
還不是得羅紅贍養?如果羅紅和馮凰結婚,那麼馮凰也得盡一份贍養的責任。
此外,羅紅老媽獨自一人在家裡照顧幾畝薄田,收入頂多餬口,累得腰痠背痛,一身的慢性病。這些病雖說不致命,但是離不開藥。一頓要吃的藥丸多達十幾顆。
所以,羅紅的父母不僅不能給她提供多少幫助,她自己未來幾年裡甚至要不斷地寄錢回家貼補家用。
其實羅紅的父母未嘗沒有女兒嫁給一個有錢人的想法,起碼嫁給一個條件比自己家好、起碼能在江城買房或者已經買房的人。
很多人都和羅紅的父母、馮凰的父母一樣,希望藉助婚姻提高自己或者兒女的生活條件。
人之常情。
馮凰父母的要求比羅紅的父母高很多。
不過,好歹他們也是知識分子,沒有把話說得太難聽。
看馮凰低頭不語的樣子,可以肯定他已經同意了他父母的意見。
起碼是已經預設了。
不敢反抗。
那羅紅該咋辦?
哭著請求不要分手?給他們倆年輕人一點機會?
眼淚不值錢。
羅紅是一個好強的人。
她清楚了馮凰父母自己馮凰本人的態度,沒有多說什麼。
此時此刻,無論說什麼話,都是搖尾乞憐。
下賤!
她不覺得過去四年的感情可惜了,只是覺得今天學姐一下午的汗水白流了。
不值得!
她腦袋裡湧出無數的問題:
馮凰他們傢什麼時候開始嫌棄自己的?如果一開始就嫌棄,為什麼不早點說,為什麼偏偏要等到快畢業的時候說?
難道一開始就只是純粹地談戀愛談著玩玩而已?
她買的小鑽戒還能退嗎?
明天同學們問起來求婚和見家長的結果,她該咋回答啊?
難道說熱臉貼了冷屁/股?
紙蓋不住火。同學們遲早會知道自己今晚丟人丟大發了。以後怎麼面對他們?
好多麻煩呀。
羅紅把馮媽媽從香港帶回來的禮物放下來,把戒指收起來,站起身,對三個人分別鞠了一個躬。
她一句話沒說。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
她似乎聽到了馮凰在喊她的名字,但是她已經沒有力氣回頭去看了。
在夜風中,她穿過那些剛軍訓完畢沒多久的大一新生人群,回到寢室,坐在椅子上發呆。
室友們果然都問她見家長的情況如何。
“聽說馮凰的爹媽都是有錢人,見面禮可不少吧?”
“有沒有改口的紅包啊?”
“難道畢業典禮那天就是婚禮那天?”
“別低調嘛。”
室友們問得越開心,羅紅就越傷心。
她們問得興高采烈。
羅紅聽得心如死灰。
她終於忍不住了,抱著一個室友放肆大哭。
眼淚把室友的肩膀全部打溼/了。
室友們慌了,紛紛詢問:
“咋了阿紅?”
“她爹媽給你臉色看了?”
“不會是個媽寶男吧?”
室友們七嘴八舌地關心。
“我們分手了。”羅紅說。
室友們面面相覷。
羅紅擦乾眼淚,說:“今天下午,大家辛苦了!以後再也不做求婚這種啥事兒了。對了,我還要跟學姐結賬,求婚策劃”
她開啟手機,厚著臉皮找老爹要錢,支付學姐策劃求婚的尾款。
老爸過了很久才回覆資訊:“哦。”
然後發來一筆轉賬。
她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不知不覺,晚上十二點了。
宿舍關燈睡覺了。
但是羅紅的床上散發著一道圓/潤的淡紅色的光。
紅光來自她的手臂的一個奇怪的胎記。
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的這個胎記。
好像是高一?
這個胎記是紅色的,剛發現的時候,感覺像是有人用紅色的筆在胳膊上點了一下。
她小時候見過一種石頭,白天曬曬太陽或者曬曬燈光,晚上就會發光。
她的手上這顆痣,就像這種石頭一樣,在晚上能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顏色非常的圓/潤,看起來很舒服。
這個胎記像她的人一樣能發育。
她年紀越大,這顆痣就越大,發出的光就越亮。
在高中那會兒,每到夏天的夜晚,就有人問她胳膊上是不是停著一隻螢火蟲。
不過在高中時,她偶爾也能看到別的姑娘身上有同樣的紅色的胎記。
看來這種紅色胎記並不是她一個人獨有。
大一軍訓時,一旦到了晚上,胳膊上就彷彿有一隻拳頭握著一個手電筒。
而上大學後,碰到同類姑娘的機會越來越少。
室友們最早發現她身上這道胎記,紛紛問她是咋回事。
她也說不上來。
室友誇張地說,羅紅一個人走在漆黑的夜裡,像提著一個路燈一樣。
手臂上長了個燈泡,實在太奇怪了。而且羅紅還是個美女。所以,很多人都找她要聯絡方式。
有的人問她手上帶著什麼寶石,表示想買。
她跟馮凰就是這麼認識的。
不過,會發光的胎記,無法照亮馮凰的前程。
此番失戀之後,她幾乎十年沒有談戀愛。
她平平淡淡地畢業,找工作。
上班之後有無數的男人追她。
但是她都看不上,因為她受的傷太重了,對男人都失去了信心,對愛情也失去了信心。
與此同時,她看見的紅色胎記更加稀少,有時候一年都看不見一個。
而她手臂上的紅色胎記實在太顯眼了。有時候在夏天,她不想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就在手臂上綁一個防曬袖。
在這十年的時間裡,她其實遇到過一些還不錯的男生,但是一想到當初在馮凰這裡受到的屈/辱,她就望而卻步。
但是十年的時間可以消磨一切,可以淡化一切。
包括對馮凰的仇恨。
這一年她已經三十歲了。
三十歲生日這天,她收到馮凰給她發過來的結婚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