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在你心上刻字(1 / 1)
郭江東嚇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楚梳桐更是嚇得面無人色。
他們想揮手驅趕韓江雪,可是手腳都不聽使喚。
夫妻兩個人好像都被鬼壓床了,都不能動彈。
郭江東想喊救命,可是張開嘴後卻什麼都喊不出來。
楚梳桐也是如此,只能不停地流淚。
屋子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這盞燈的亮度可以調節。現在是最低的亮度。
韓江雪的臉藏在她的長頭髮裡。根本看不清楚她的五官。
郭江東只聽到韓江雪的幽幽哭泣的聲音。
這聲音像一道蜘蛛絲,鑽進他的耳朵,也鑽進他的心裡。
韓江雪爬起來,把他們兩個人的衣服都脫/光了。
夫妻倆面面相覷,不知道韓江雪想幹什麼。
接著,韓江雪走進廚房,從廚房裡拿出一把菜刀,然後劃破了郭江東的胸膛。
他胸膛上出現一條血線。
血線中有幾個比較厚一點的血點。
血點處有細細的血線往下流。
郭江東痛苦得想叫,但是叫不出聲來。
刀雖然沒有割在楚梳桐的身上,但是楚梳桐感同身受,替郭江東感到痛。
她甚至流下淚來。
韓江雪繼續用刀在郭江東身上劃來劃去,似乎是在寫字。
郭江東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雪”字,韓江雪的雪。
這個“血”字的字型倒是有點像楚梳桐屁/股上的紋身的字型。
楚梳桐哭得更厲害了。
而且能哭出聲了。
郭江東聽到枕/邊的哭聲,心中頗有一絲安慰,心想楚梳桐雖然總是跟他大吵大鬧,但終究還是在乎他的。
“啊!”郭江東也能說話了。
人在說話的時候,會減少心中的恐懼。
“閉上眼睛!閉上眼睛就看不見了!看不見就不害怕了!”郭江東提醒道。
他率先閉上了眼睛。
“我試試。”楚梳桐別無他法,只能照做。
“我跟你聊天,分散你的注意力,不去看她,看不到她,她就不可怕。”郭江東建議道。
“可我還是怕。”楚梳桐閉上眼睛,嘴唇和下巴都在不停地顫/抖,明顯很害怕。
“你集中注意力,我跟你商量一件大事。其實這事兒已經迫在眉睫了。”郭江東說。
“啥大事兒啊?”楚梳桐配合地問。
“孩子上學的問題。”
“郭千帆的成績一直不錯啊,都不用咱們操心。”
“的確很好。不過咱們說的不是他的成績,而是他的升學。馬上就要小升初了。上哪個初中啊?這個問題得早點考慮。郭千帆成績那麼好,隨便上哪所初中都手到擒來。但是上初中不僅僅是成績問題,還有學區對口問題,學習壓力問題。現在咱們有兩個選擇。”
“啥選擇?”
楚梳桐已經開始為孩子的上學問題操心了,恐懼的心理便減弱了一些。
“一個學校是十四中,離家近,但是口碑一般。另外一個學校是實驗寄宿中學,離家遠,但是口碑好,升到重點高中的機率要大很多。咱們選哪個學校?”郭江東給出了一道難題。
“那就選實驗中學啊。距離不是問題,總不是週日送他上學,週五接他回來。”楚梳桐毫不猶豫。
“但是實驗中學的壓力也非常的大。咱們小區有個實驗中學的孩子,受不了壓力,得了抑鬱症,把家長給急死了。”
“那咋辦?”
兩人提到孩子的上學,倒是真的認真考慮,慢慢忽略了韓江雪的恐怖之處。
郭江東感覺韓江雪的刀停了下來,但是他還是不敢睜開眼睛,害怕看到韓江雪,也害怕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氣氛又變得恐怖焦灼。
楚梳桐則徹底地停止了哭泣。
郭江東閉著眼睛,說:“我覺得孩子不需要那麼辛苦。這人吶,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咱們家郭千帆上學這麼認真刻苦,都不要咱們監督,去哪個學校都一樣。老師的講課其實差不了多少,主要還是看孩子學習的自覺性。郭千帆都不要咱們操心。”
“不對。學校的環境不一樣,對孩子的影響當然不一樣。不然的話,孟母為啥三遷?實驗中學的學習氛圍好,大家都在學習,你一個人玩,反而不好意思。十四中的氣氛輕鬆,大家都在玩,你一個人學習,反而不好意思。他們說什麼搞素質教育,提高音樂美術藝術的素質修養,但是這都是有錢人玩的東西。學音樂,別人家有幾十萬的鋼琴,咱們有啥?他們考不上好高中好大學,可以出國留學。咱們只能去工廠打螺絲!”
楚梳桐越來越激動。
“現在中考是一條分界線,一半人上不了高中,都得去工廠流水線。這是上學的分界線,也是人生的分界線。初中不努力,何時再努力?”她激動道。
“可是,也不能逼得太緊啊。在十四中的話,可以走讀,晚上回來吃飯,多好。上了初中,孩子就要進入叛逆期了,更需要家長的陪伴!”郭江東的態度溫和一些。
其實郭江東捨不得孩子太吃苦。
但是楚梳桐堅持要讓孩子奮鬥。
少時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夫妻倆因為這個問題吵了起來。
吵著吵著,郭江東意識到好久沒感受到韓江雪的動靜了。
房間只有除了兩個人的說話聲和呼吸聲。
郭江東壯著膽子睜開眼睛,驚喜地發現韓江雪居然消失了。
那把菜刀也已經回到了廚房。
“小桐,醒醒,那個東西走了。”郭江東高興地說。
“你可別騙我啊。”楚梳桐還是閉著眼睛。
“這個時候怎麼會騙你!”
楚梳桐睜開眼睛,發現韓江雪真的不見了。
“唉,嚇死我了。終於走了。”她也高興起來。
“不知道啥時候會再出來。她越來越瘋狂了。”郭江東嘆道。
“你疼不疼啊?”楚梳桐望著他胸/前的血字。
“還好。”
郭江東看到胸/口上的“血”,說:“不知道為什麼要她這樣對我,要是刀子割得再深一點,我就死翹翹了。”
楚梳桐說:“你肯定對不起她,所以她要掏出看出你的心看一看。究竟是一顆黑心,還是一顆紅心?”
郭江東苦笑。
楚梳桐又問:“她為啥要把她的名字刻在你的身上?”
這個問題充滿酸酸的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