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古怪的斷橋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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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吃一驚,問道:“你老公去世了?怎麼了?得病了嗎?”

房蔚老公是一個同/性戀,所以我擔心她老公是得了艾滋病去世的。

然後又懷疑她老公把這病傳染給她。

然後怕她傳染給我。

雖然科學研究證明,艾滋病毒這種令人聞風喪膽的東西,只透過有限的三種渠道來傳播。

分別是性傳播、血液傳播和母子傳播。

平常正常的接觸基本上不會傳播的。

但是心裡畢竟有恐懼。

萬一這研究結果不準呢?

房蔚似乎看穿了我腦子裡在想什麼,說:“不是病死的,也不是那種病!那都是你們的刻板印象。是世人對他們這個群體的偏見。他們不一定都有那種病!”

我臉上一紅,因為我的確有偏見。

也不知道房蔚扛了多少壓力和白眼。

當初朱半斤當著她的面,直接說她老公是個同/性戀的時候,她心裡的打擊不知道有多麼深。

不過我這才放下心來,說:“不好意思,缺少了解,對未知的事情總是心懷恐懼的。”

不過我也明白了。

因為房蔚老公掛了,所以她再婚了,所以才有結婚的請帖。

但是居然來請我。

看來我在房蔚心裡還是有一點分量的。

想到這裡,我微微有點得意。

不過當初房蔚第一次結婚的時候沒有喊我……

我也見過房蔚的老公幾次,感覺挺精神的,保養得不錯,沒有一般中年男人的油膩,但是怎麼就突然掛了呢?

我問道:“他怎麼去世的?”

本來這種話題不應該一直盯著不放。

但是這事兒是房蔚主動挑起來的,我的好奇心也被勾/引出來了,所以就想問個清楚。

而且好像房蔚似乎很想找人來傾訴這件事情。

房蔚臉上一紅,說:“唉,這件事情說出來真丟人,但是不說出來心裡又憋著慌。”

我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房蔚嘆道:“你也知道,我老公是那個。其實他在家裡的時候表現得挺正常的,就跟一般的男人差不多,甚至有些沉悶。但是他在外面很玩得開,尤其是他們一群人聚在一起的時候。有一天我接到醫院的電話,問我是不是我老公的家屬。我說是,他說我老公出事了,讓我趕緊過來,雖然他騙了我,但是畢竟平常很照顧我,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感情的,我跑過去一問才知道,很多男人在一起,互相地……反正很亂。然後我老公被那個噎死了。”

我下意識地問:“被噎死了?被什麼噎死了?”

房蔚臉上更紅了,說“就是你們男人的那種東西……吞了太多,噎死了。”

那種東西?

我去!

我想到那種荒謬的場景,頓時虎軀一震!

接著我的臉也紅了。

我想到那種畫面,實在太彆扭了!

我只在電影裡面看過,而且是那種電影。

我說:“那不是一個人的吧?一個人的量沒有那麼大。”

房蔚說:“是啊。起碼是七八個人的。”

“咦,真噁心!”我心裡想著,但是沒有說出來。

不管怎麼樣,死者為大。

而且還是她的老公。

所以我憋了半天,憋了一句,說:“節哀順變。”

我還想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但是也忍住了。

房蔚幽幽道:“其實他去世了也好,我們倆一直沒有真正的夫妻感情,一直想離婚。但是他不願意,主要是他家裡人強烈反對。我家裡人也不願意,說女人離了婚就不值錢了,想再婚的話千難萬難。這也是世俗的偏見。但是兩個人這麼勉強在一起也是沒什麼意思,我也有情感需求。現在倒是機會來了。有一些男生來追我,其中有一個是我高中時的初戀,他也是喜歡我很多年了,當年陰錯陽差沒有選擇他。現在就想重新在一起。他們家也挺喜歡我。”

我看著房蔚的臉色,說:“好事啊!但是看你有點悶悶不樂的。”

房蔚苦笑道:“主要是我這個身份,在我們當地不太受歡迎,說出來也不好聽。”

我猜測道:“你什麼身份?不會嫌棄你是……”

最後兩個字,我沒有說出來。

房蔚說:“他們就是嫌棄我是寡婦吧。”

寡婦這個詞的確很難聽。

有一點腐朽,不像是現代的詞彙。

似乎還帶著一點侮辱性的意味。

二十多歲的正年輕的女人居然變成了寡婦,的確有點荒謬。

房蔚說:“我這種情況,還有一種說法,叫做斷橋寡。”

這個說法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我問道:“斷橋寡是什麼意思?”

房蔚說:“就是一個女人的丈夫意外死亡,且死亡原因不是疾病,那麼這個女人就叫斷橋寡。斷橋寡的女人要再次嫁人的話,就要遵循一個非常奇怪的習俗禮儀。這個習俗的過程很折/磨人,而且只折/磨斷橋寡的女人,一般膽小的女人都扛不住,需要有人來陪伴。”

我問:“什麼習俗過程?”

房蔚說:“就是這個女人出嫁當天開始,要在野外呆上三個晚上,要徹底跟以前的丈夫道別,而且在夜晚要時不時地抱住大樹。”

我也算是見過一些稀奇古怪的習俗。

比如太平街附近的朱老闆。他老家有一種習俗叫做拍喜,也就是一群人突然冒出來抽打沒有生孩子的女人,問她生不生。女人說生,他們才停止打人。

但是房蔚這種習俗,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抱大樹幹什麼?”我問道。

“斷橋寡的女人剋夫。如果在晚上抱樹的話,就可以從剋夫變成克樹,把斷橋寡身上的黴運轉移到樹上。然後嫁進第二任丈夫的家門後,就不會再剋夫了。”房蔚說。

原來如此。

說到底還是一種封建迷信的思想作祟。

雖然是現代社會,但是這種思想還是有很大的市場。

我覺得有一種媳婦熬成婆的原因,當年我受的苦你們也要受一遍,不然的話我豈不是白受苦了?

“什麼年代了!還強調剋夫這種事情啊?”我替房蔚鳴不平。

“沒辦法啊,其實很多人的思想都很落後,對鬼啊魂啊什麼的都很相信。城市和農村本質上也沒有什麼區別。但是苦了我們這種人。你想想一個女人,在荒郊野外度過三個晚上,那多嚇人!而且第二任丈夫家的人,怕斷橋寡找人陪著,會在附近盯著。而且事先跟女人的親朋好友打招呼,說為了這個家庭以後的生活著想,請他們暫時放下同情心,不要去陪她,所以很多斷橋寡的女人都只能一個人在野外待著。”房蔚說。

“那豈不是很危險?白天還好,晚上多嚇人!”

“誰說不是呢?”

“是自己隨便找個地方待著,還是他們指定的位置?”

“我們當地有一片野樹林,那裡面都是大樹,都長著很多大樹,改嫁的斷橋寡在那裡待上三天三夜。我一個晚上都受不了,所以想找一個人幫忙,但是親朋好友都被打了招呼,不能去。我想找一些有點交情,但是夫家那邊的人不知道的人來幫忙,所以找到了你。”

房蔚的這段話怎麼聽怎麼不舒服。

意思就是說找一個點頭之交幫忙?

這種關係就是比陌生人稍微強一點點而已。

我還以為我跟房蔚的關係很深厚呢。

原來我只不過是半個熟人。

房蔚看出了我的臉色不對勁,說:“可能我說話比較直白,你別介意,我這個人向來是有話直說,不拐彎抹角的。”

我訕笑道:“這是好事。”

房蔚這樣的直白,我有點不適應。

而且她的求助有點難辦。

讓我在那種深山老林待上三天三夜,那日子也不好受。

如果房蔚是個單身的女人,說不定還能發生點什麼。

但是她是一個即將出嫁的女人。

那多沒意思!

費力不討好。

房蔚摸出一個紅包,說:“我知道讓你過去幫忙,很委屈你,但是我實在找不到人幫忙了。請你幫幫我,可以嗎?這是一點小意思。你拿著打打牌。如果能找別人的話,我也不會厚著臉皮來找你。但是他們都說你是好人。”

“別別別!別跟我發好人卡啊。”

“求你了!”

看到房蔚眼圈泛紅,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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