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更古怪的傘下寡(1 / 1)
房蔚出嫁的日子是下週六。她的第二任丈夫算出來的良道吉日。
她提前帶著我回老家考察。
這個地方果然是深山老林。
到處都是三人環抱才能抱住的大樹。
沒有想到,在現代社會還有這麼原始的小森林。
看著這麼深這麼高的樹,我猜測肯定有一些奇怪的昆蟲或者軟體節肢動物。
然而除了亂七八糟的生物,這種鬼地方什麼生活用品都不會有。
沒有床,沒有熱水,沒有WiFi。
不過,我看到了很多衛生紙和塑膠包裝袋,還有一些衛生巾。
看來有很多女人在這裡待過。
現在是夏天,勉強還能熬一熬。
要是到了冬天,這些斷橋寡的女人要怎麼熬?
這小森林只有樹,沒有山,自然沒有山洞躲著。
“冬天咋辦?”我問道。
“多帶點厚被子唄。有力氣的話,再扎個帳篷躲躲風。但是,這些東西只能女人一個人帶,別人都不能幫忙。唉,做女人真難。”房蔚嘆道。
“你出嫁那天,是在你孃家出發,還是在你婆家出發?”我問道。
“在婆家出嫁,不合適吧?”
“不知道啊,我沒經驗。”
“嗯,反正謝謝你。接下來的三天,要讓你受苦了。”
“好說好說。”
我給我自己發了個定位,下次一個人過來。
房蔚跟我商量好了,讓我早點備著食物和手機、充電寶在附近等著。
我得提前一天過去,這樣可以躲過他們的包圍。
畢竟他們也沒辦法把一整座樹林都圍住。
他們只是堵住幾個路口,警告房蔚的親朋好友而已。
“要是他們以後知道你找人陪你了,會不會對你有意見啊?”我擔心地問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沒有人陪的話,我一個人在這,要活活嚇死!曾經有女人受不了屈/辱,在這上吊死了。也有女人害怕,偷偷跑了。還有女人被神秘的野生動物咬死的。我可不想死。比起結婚來講,活著當然更重要。而且我們結婚之後,就搬到江城去住了。他們家的人想罵我打我也找不著我。”房蔚自我安慰道。
“真不容易。”
“這都是你們男人對女人的壓迫,整天說什麼二婚的女人不值錢!”房蔚突然埋怨道。
“不要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啊,我可沒有壓迫過你!”我說。
看著即將二婚的房蔚,我突然想起了秦鵲橋。
她究竟跑哪兒去了呢?
……
下週五很快就來了。
我從江城出發,用房蔚給我的錢坐了一輛順風車,來到房蔚老家的小鎮附近,然後趁著夜色前往那片小森林。
小森林有幾條進去的路。
這些路都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還有一些車轍印,是進入小森林的主流通道。
但是這些路上已經有人把守了。
可見夫家的人的確很重視。
好在房蔚提前給我規劃好了小路。
但是小路不好走。
路邊都是齊腰深的野草,而且遍地荊棘。
我從小路上鑽進去受了不少的苦,衣服都被劃破了。
這得找房蔚報銷啊!
我躡手躡腳地鑽進小森林的中央。
一路心驚膽戰,害怕草叢裡爬出蛇。
我帶夠了食物,還帶了一雙專門爬樹用的釘子鞋。
爬到樹上面等著。
我還帶了好幾個充電寶。
等了很久,房蔚終於過來了。
她一個人走進森林,身上背了個書包,估計是水和零食。
還好夫家的這些人怕媳婦兒餓死了,讓她帶吃喝的東西。
按照房蔚說的,在古代,這些斷橋寡的女人都不能帶任何東西,除了身上的衣服。有的女人可能活活餓死。
這種鬼習俗真是壓迫人哪。
以前古代流行這些還能理解。
到了現代,這些習俗為何還有這麼多的受眾?
房蔚來了之後,假裝沒有人,獨自坐在樹下玩手機。
因為有人在暗中盯著,擔心房蔚叫了人來幫忙,那樣的話,還是會把前夫的鬼魂招來,影響第二任丈夫的幸福美滿的家庭生活……
有手機,時間就好打發一些。
在沒有手機的古代,那些斷橋寡的女人要怎麼熬?那時候很多女人不認識字,想找本小說看都夠嗆。
幾個小時之後,我感覺盯著房蔚的那些人走了。
他們回到路口守著。
我心想著,這些人有這麼充沛的精力,用來打工掙錢貼補家用多好……
又過了許久,路口的人也走了幾個。
我便下來,陪她坐著了,但是也心驚肉跳的,害怕她丈夫那邊的人看見。
不然的話,還以為我是奸/夫yin婦呢。
我跟房蔚聊了起來,說:“我滴媽呀,跟做做賊似的。刺/激!”
房蔚從書包裡摸出一張坐墊放在樹下,靠著樹坐著,問道:“像不像偷/情?”
此話令我心猿意馬……
我笑道:“咳咳咳,像。但是這話從你這個新娘子說出來,有點彆扭啊!萬一你老公這邊的人聽到了,說不定要把我浸豬籠!”
“哈哈哈哈。”
房蔚笑了笑,但是很快變得愁眉苦臉。
她吐槽道:“三天三夜!這七十二小時怎麼熬啊!”
我說:“你們這習俗真是奇怪!就是為了折/磨人了吧,嫁進門之前,來一場下馬威!讓你以後聽話點!”
房蔚問:“你以前沒聽說斷橋寡麼?”
我搖搖頭。
雖然我和房蔚是高中同學,但是她不是我的老鄉。
她老爸老媽在我們這邊打工,她就跟過來,在這邊上學。
高中畢業之後,我們考了不同的學校,此後就很少來往。若不是朱半斤的事情,恐怕也不會見面。
房蔚說:“我們這邊針對喪偶的女人,也就是寡婦,有很多很奇怪的習俗。我這個情況叫斷橋寡,還有一種寡婦叫傘下寡。這個梗離譜。”
我問道:“傘下寡又是什麼意思?在打傘的時候死的丈夫守了寡嗎?”
房蔚說:“不是的。意思就是說一對新婚夫婦在結婚的第一個月之內,如果丈夫死了,這個守寡的妻子就叫做傘下寡。她們再嫁的習俗更復雜,而且更恐怖,我小時候經歷過一次。”
我來了興致,說:“展開講講。”
閒聊無聊,不如多講講故事。
不然的話,這漫漫長夜,如何度過!
房蔚便開始了講述,說:“那時候我還在讀初中,我隔壁家的大哥娶了個媳婦,那嫂子挺好看的。他們倆都是本地人,只是隔著一個村子。兩個人從小就認識青梅竹馬,但是我們村跟隔壁村的人是世仇,兩個村很少有通婚的。他們千辛萬苦才在一起,結果剛嫁過來沒幾天,那個大哥就出車禍撞死了,大嫂就守了寡。後來守了一年,她有了新物件,要改嫁,來找我幫忙。”
我問道:“為啥找你幫忙?”
“我當時也這麼問。嫂子說本地都覺得再嫁的女人不吉利,傘下寡第二次結婚的時候不能化妝,連普通的梳頭都不行,頂多洗個臉。出嫁的當天要走後門,不能走前門。而第二任丈夫的家人,為了避免第一任丈夫的鬼魂跟著,要在迎親的路上衝著女人狂奔,嚇走前夫的鬼魂。你想想,幾十個人上百個人,一起朝你狂奔,那個場面,嚇人!他們還要大聲地喊,說你不要過來!以前,為了嚇走鬼魂還要放鞭炮,後來有了火槍,就要放槍。現在沒有槍了就只用放鞭炮。最後像像押犯人一樣把女人押過去,也是為了不讓前夫的鬼魂靠近。”
“太過分了!”
“其實結婚本來是件喜慶的事情,卻要搞成像對待犯人一樣,多屈/辱啊。如果新娘子能找到一個人幫忙的話,那些人就會稍微客氣一點。不過大家都覺得這種事情太晦氣,沒有人願意幫忙,所以想找我幫忙。我當時年紀還小,平時嫂子對我不錯,我就答應了。”
聽到這,我想到了我自己。
這位嫂子找房蔚幫忙。
房蔚找我幫忙。
“後來呢?”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