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餓上三天(1 / 1)
房蔚站起來,衝著遠處看了看,似乎是擔心男方的人去而復返。
要是沒他們看到我這個大男人坐在他們的兒媳婦旁邊,那就解釋不清楚了!
好在沒有看到人影。
房蔚繼續說:“鄰居大嫂出嫁的當天,她的孃家人都不能跟著,只有我這個毫無血緣關係也沒有親戚關係的人跟在她身邊。我們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往丈夫家走。走到一半的時候,果然一大群人拿著棍子衝過來了。他們大喊大叫,跑得又快,像是打群架的。我害怕極了,感覺他們是要來打我的。當時我就嚇哭了。大嫂差點也哭了。幸好他們只是嚇唬大嫂的前夫的鬼魂的。他們叫了好幾分鐘,然後兩個男的跑過來,反手押著大嫂的雙手,把手別在背後,往丈夫家裡走。有幾個人還要拿棍子打她。我心疼大嫂,叫道,不要打人!我哭著喊的。大嫂也說,別嚇著孩子。他們才沒動手,但是路上罵罵咧咧的。我也聽不懂,但是看到大嫂臉色很難看。也不知道是在罵大嫂的前夫還是在罵大嫂。罵了很久,終於到丈夫家了。大嫂請了一個女人送我回去。那個女人是個好人,很熱心送我,但是告訴我犯了個大錯,以後要後悔一輩子,會恨這個大嫂一輩子。”
我問道:“為啥啊?大嫂偷偷地對你做了什麼?”
房蔚說:“當時我也莫名其妙。那個女人說,傘下寡的女人很晦氣,如果一個沒結婚的女人送她出嫁,那這個女人以後會變成寡婦。所以才沒人願意送她。大嫂看我是個小姑娘,好欺負,好說話,才騙我幫忙送她出嫁。又說這個大嫂看起來可憐,其實很壞,專門挑信任她的小孩子騙。聽她這樣,我有點生氣,覺得她在罵大嫂!所以我賭氣不跟她說話。沒想到後來我真的變成了寡婦。”
我乾笑道:“這是巧合吧……”
房蔚也笑了笑,說:“嫁給一個同/性戀,就是守活寡嘛。剛結婚那會兒,我就納悶了,聽說男的都好/色,我長得也不差,咋就對我沒興趣呢。原來是這樣……虧我在嫁到他們家的時候還吃了不少苦。”
我問道:“你們頭婚也有很多奇怪的習俗嗎?”
房蔚說:“我們家倒是沒有,但是我前夫家有。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提出來的,剛進門的媳婦兒不能吃飯,要在家餓上三天三夜!我以為是開玩笑的,然而是真的,全家人,包括整個家族的人,還有左鄰右舍,都盯著我,不讓我吃東西。而且時不時有人跑過來問你有沒有上廁所,上廁所拉了多少……唉,又餓又痛苦又尷尬。第一天還能忍,第二天就忍不住了。到了第三天,我都餓哭了,求著他們讓我吃東西。我前夫勸我說不能吃,一來當地的習俗,要遵守,不然的話,以後有人嚼舌根子能把人活活嚼死。二來這是血的教訓。曾經有個新娘子不遵守習俗,結果新郎的全家都死光了。”
這倒是稀奇了。
我問道:“全家死光了?怎麼死的?跟新娘子吃不吃飯有什麼關係?”
房蔚說:“我前夫也沒說怎麼死的,反正就是全家人都不見了,屋子裡到處都是血。鄰居說看到新娘子半夜偷偷跑出來,去菜地裡偷吃蘿蔔。鄰居看到新娘子實在餓得可憐,就假裝沒看見。這一軟,就導致了大悲劇。”
我不以為然,說:“沒有必然的聯絡吧。可能得了急性傳染病?”
房蔚說:“說不清楚。這家人娶媳婦兒的時候,我前夫拍了好些張照片。哥哥弟弟,老爸老媽,加上新娶的媳婦,一家人和和美美,多好啊。尤其是娶媳婦兒的哥哥,長得挺帥的,那時候別人喊他小周潤發呢。哪知道會發生這種悲劇。”
我再次想起了秦鵲橋一家。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電話的鈴聲在午夜的樹林極為淒厲。
我嚇了一跳,害怕驚動房蔚的第二任丈夫那邊的人。他們要是來捉姦,我草,說不定要把我就地正法。
我趕緊摁掉聲音。
然後才看清楚是秦奮鬥打來的電話。
還好沒有人影出現。
我給秦奮鬥打過去,問道:“半夜三更了,打電話幹啥?”
秦奮鬥很激動,說:“我看到秦鵲橋一家的照片了!”
我問道:“什麼照片?”
秦奮鬥說:“秦鵲橋大哥結婚那天的照片。我有個朋友參加了婚禮,順手拍了幾張照片。我還看到了秦鵲橋的大嫂,是很漂亮。如果找到這個大嫂,是不是就能找到秦鵲橋了?”
看來他對秦鵲橋戀戀不忘,是真的喜歡上了。
“不知道啊。這可說不準。我有劉亦菲的照片,不代表我能找到劉亦菲的蹤跡……”
“反正多了個希望。我把照片發給你。你也看看。要是看到了秦鵲橋一家,記得幫我留意一下啊。”
“好。我看看。”
這會兒忙著跟房蔚閒聊天,都沒去看微信。
我開啟一看,果然看到了一張接親的照片,穿著西裝的一個帥哥給一個穿著白色婚紗的姑娘穿紅色高跟鞋。
這個大嫂是很漂亮。
房蔚也湊過來看。
她驚訝地說:“太像了吧!”
我問道:“什麼太像了?”
房蔚說:“剛才不是說我前夫拍了小周潤發的照片麼,那照片裡的大嫂,跟你這個照片裡的新娘長得好像!”
我腦袋裡陡然閃過一道光,似乎有什麼東西能把秦鵲橋家的事情和小周潤發家的事情聯絡起來了。
但是這道靈感一閃即過,根本抓不住。
我說:“或許是新娘妝都有些雷同吧……”
房蔚說:“不是,她們有種相同的氣質,看起來就是不好欺負的那種。”
她這說法倒是和秦鵲橋對她嫂子的描述相符合。
夜已經深了。
如果是一個人的話,漫漫長夜真難熬。
我懷念起我太平花苑的租房裡的小床了,忍不住吐槽:“這什麼鬼習俗,什麼斷橋寡,就是折/磨人的!要在這待三天的時間,我滴媽呀!”
房蔚歉意一笑,說:“對不起,拖你進火坑了。等這事兒結束了,我請你大餐!去只五百塊的自助餐,扶著牆進去,扶著牆出來。”
“那我倒是等著啊。”
“其實啊,我這個斷橋寡,和鄰居大嫂的傘下寡,還算是容易過關的。真正難過的,是那種叫鴛鴦寡的女人。”
“鴛鴦寡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