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丘位元醫院(1 / 1)
王明途的精神變得很不穩定。
我勸他去看看心理醫生,開一點鎮靜安眠的藥,好好休息。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想給孩子找到兇手報仇,也得有力氣有精神才行。
他現在這麼狂躁易怒,極有可能報復社會而被抓起來。
“你被抓了,誰給你家王南窗報仇?”我勸道。
王明途聽從了我的建議,跟我一起去六角亭精神病院,掛了謝必安醫生的號。
謝必安好一通開導,又開了一些處方藥,囑咐王明途定時定量服用。
我也時不時地去王明途家看看。
除了王明途,白姐的精神也很不穩定。
小玉受了那麼大的驚嚇,到現在還沒人給一個公道的說法。
有一天,我從王明途的家裡回家,在樓下碰到了一群人,圍繞著白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白姐很不耐煩。
我擔心是他們來找白姐的麻煩的,急忙擠過去。
人群中間有一個領導模樣的人,對白姐說:“白女士,請接受我們最誠懇的歉意。我們也是為了病人,著急給病人治病,才犯下這種烏龍,絕對不是故意的。而且小孩子現在不也沒事嗎?我知道您也不放心。我們花重金送她到最專業的醫療機構去做全身的體檢,一根頭髮都不放過。中間產生的所有費用都由我們承擔。”
白姐皺著眉頭,生氣地叫道:“烏龍?你們說得輕鬆。我把你弄到手術檯上,給你開膛破腹,然後我說弄錯了,說這是烏龍,你接受嗎?”
領導陪笑道:“畢竟事情沒有真的發生,我們及時阻止了。有驚無險!”
我攔在白姐身前,問道:“這誰啊?”
白姐沒好氣地說:“丘位元醫院的工作人員,這是他們的陳院長。陳院長說他們搞錯物件了,抓錯人了,差點做錯了手術。”
我自然站在白姐的立場說話,說:“做錯了手術?這話你們是怎麼輕鬆說出口的!”
白姐衝著陳院長說:“你們跟他解釋!”
陳院長看了看我,問白姐:“這是您的?”
白姐說:“家人。”
哇哦。
這句“家人”真是溫暖了我的心窩。
陳院長說:“是這樣的。我們有一個年輕的女病人,未成年,被家長髮現跟人發生了性關係,父母送她到醫院來檢查。這個小姑娘不知道是膽子大還是膽子小,事情發生兩三個月之後才跟爹媽說。現在已經有妊娠反應了。父母讓我們終止妊娠,做人流。但是這個小姑娘死活不答應做手術,說她跟男朋友是真愛,那個男人會對她負責。病人不同意,我們也不好強行做手術。只好好言相勸、沒有想到有一天她偷偷跑出來了。這不是急死人嗎!”
我盯著陳院長,看他怎麼編。
陳院長繼續說:“孩子的父母到處找病人。病人是從我們醫院跑的,我們也很著急。後來看到了小玉同學,長得很像我們的女病人。當時又是三更半夜,又是心急火燎,太著急,認錯了孩子,把小玉抓到醫院來了。這兩個小姑娘長得還挺像的。父母讓我們趕緊做,不用徵求孩子的意見了。正要做手術的時候,我們的醫生髮現搞錯人了,就準備把小玉送回去,但是看到你們這麼氣勢沖沖的照過來,擔心你們衝/動殺人,就暫時躲開了。這幾天估摸著你們應該消氣了,所以特地登門請罪。”
很明顯,白姐不相信他們的說辭。
所以我代替白姐發言說道:“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這都是編好的話吧!”
陳院長說:“這都是事實啊,可以找當事人驗證的。我們把當事人的父母也請過來了。但是出於小孩子的隱私的考慮,就沒帶過來。”
我問道:“你們找病人,為什麼要三更半夜的跑出去找病人?”
陳院長很無奈,說:“因為病人是三更半夜跑出去的。誰能想到熟睡的病人會逃跑呢!”
我又問道:“你們是怎麼抓的?”
陳院長說:“說來慚愧,用了點吸入性麻醉藥,但是我們全程有病人家屬監督的!”
我質問道:“為什麼要用這種暴力手段?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陳院長說:“我們也不想啊。因為病人精神受到了重創,變得很暴躁,必須要用強硬一點的措施,不然病人就跑了啊。我們這也是為了病人負責呀,而且所有過程都得到了病人家屬的書面授權和同意。”
一道聲音傳過來:“是的,我們同意了,只要能處理好孩子的問題,粗暴一點也可以接受,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旁邊站著一個女人。
他們想必就是院長所說的孩子的父母。
可能是對院長一行人的偏見,我覺得這對父母不像是真的父母,而像是橫店跑出來的演員。
父母對白姐表示願意承擔小玉的精神損失。
我對丘位元醫院抓走小玉的過程充滿了問題。我又問道:“你們是用什麼車把小玉接到醫院的?”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我腦海裡浮現出麻花車的影子。
陳院長被我問了這麼多問題,估計有些火氣了,乾笑了一聲,說:“就是我們醫院的救護車。”
孩子的父母也不停道歉:“非常抱歉,給你們孩子帶來這麼多的困擾。”
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巧。
父母怎麼可能會認錯自己的孩子?
醫院怎麼可能隨便把一個孩子抓到手術檯上?
我感覺這對夫妻也是被推出來頂罪的。
是被醫院推出來的麼?
丘位元醫院開了這麼多年,能量不一般。
後面肯定有大人物罩著。
小玉可就慘了。
她被人抓到醫院躺在手術檯上,那種任人宰割的恐怖深深傷害了她。這種恐懼會伴隨她一輩子。
她被嚇出病來了。現在看到醫生護士就害怕。
也不知道這種傷害會維持多久,對她的學習對她的人生又會造成多大的災難。
雖然醫院和孩子的父母都答應給予賠償,但是他們是真正的兇手嗎?
金錢的賠償並不能代替正義。
只有真正的兇手伏法,王南窗才不會白死,小玉的痛苦才不會白受。
小玉說過,她是在小區的樓下跟男同學分別時被人抓走的。
那個男同學送了她一份禮物。
她正開心的時候,被別人在背後用乙醚矇住了口鼻而暈倒了,被捉到了麻花車上。
但是丘位元醫院的人卻說他們是用救護車把她捉走的。
於是我又問道:“你們是在哪抓走的小玉?”
陳院長的好脾氣似乎用光了,木著臉說:“就是在咱們小區的門口,當時看到一個人失魂落魄的,盯著一個男孩子的背影,正好符合家屬對他們家孩子的描述。他們家孩子年紀小,卻整天想著談戀愛。我們有行車記錄儀,記錄了全部過程。”
“是麼?”
醫院的說法和小玉的回憶截然不同。
究竟是陳院長在撒謊,還是小玉被迷暈了之後產生了記憶錯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