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銅皮鐵骨、刀槍不入(1 / 1)
餘安了然,和白烽錦對視一眼,她問:“容璟不肯交出那個假醫生。”笑了笑,補了句,“我猜他已經聯絡了老爺子,而老爺子派來的人會帶走那個假醫生,對嗎?”
這邊的狀況,文鬱肯定已經瞭解了不少。
文修的事另說,文璧初的事,文鬱肯定要先下手為強,絕不會讓她捏住文璧初的短。
所以,就像她之前想的,容家人怕是要開始做局了,伺機殺人滅口,來個“特事特辦”......
而武勳與文信不同,雖然都是家族繼承人,武勳卻沒有真正的掌權。
武勳平時在公學裡受追捧,也是大家在給武家,尤其是給武正欒面子。
可一旦觸動了真正的利益,容家就算頂著壓力,也堅持不給武家這位繼承人面子了。
更何況涉及到餘安的事,武家掌權的武正欒一定會聽文鬱的,不會讓武勳胡來。
這也是文信當初那樣堅持,非要武正欒退居二線的原因。
只要武勳畢業接手了武家,武正欒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退下來,外人絕不會想到,這其是文家那對祖孫相互妥協的結果。
“你......”武勳臉色複雜,問她:“猜到了?”
這位大小姐猜到了一半,他其實很想問問她,能否猜到另一半。
可這件事情太敏感了,哪敢真問?
餘安嗯了聲,有些疲憊的靠向床頭,衝著白烽錦點了點頭。
白烽錦會意,把兩人剛才的談話,簡單扼要的複述一遍。
武勳聽完,臉色更復雜了,他說:“我剛和容璟,還有......許鳳洲談完,他......”似乎不知道怎麼說了。
“怎麼了?他們說什麼了?”
武勳嘆了口氣,描述起當時的狀況來:“你們一走我就跟容璟要人了,就如你所猜,容璟不肯放,說要把人交給老爺子派來的護衛,後來——”
他尷尬的撓了撓頭,才繼續說:“許鳳洲丟給容璟一隻隨身碟,容璟臉色就變了,緊接著,許鳳洲讓許蕭帶著許家護衛,去接管那個假醫生了,容璟也沒敢攔,許鳳洲還讓我告訴你,那個假醫生,暫時死不了,你隨時可以去問話。”
餘安:“......”
難怪武勳的表情這麼奇怪,許鳳洲的反應可真快,簡直就是和她的思維同步......
不!
比她要快,許鳳洲一早就在那守株待兔了。
武勳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轉頭,看向沉默的餘安。
他開始擔憂了,他不懷疑信少和餘安的感情,但女人都很感性,真怕她會被這種事矇蔽了理智,忽視了其中的機關重重。
可這種事,外人沒法說,說多了還可能起反作用。
餘安端過床頭的水杯,抿了口,突然笑了,問他:“阿勳你表情好怪,你不是以為我會短路吧?”這麼看不起人嗎?
短路......武勳失笑,語氣輕快起來,不客氣的說道:“我還真怕你會短路!”
容璟有一句話說的很對,許鳳洲那樣的,確實很難扛住。
她莞爾,讓她短路那麼容易嗎?
就連那個禍水,都得以命相挾,才能讓她短路。
畢竟,她可是個油鹽不進、自私自利的潑婦啊......
白烽錦也笑了起來,他就問了:“餘安你怎麼想的?我都覺得許鳳洲做的不錯,跟真的似的。”
真的似的......
其實,許鳳洲也有一點真心在裡頭的。
可她多瞭解許鳳洲啊,他們這輩子才認識多久?
許鳳洲就會為她不顧一切?
別逗了。
她笑了,開始回答:“這個很簡單,許鳳洲想趁機撿便宜了,容許兩家關係不錯,但也是商場上的競爭對手,而文璧初又曾壓制了許家那麼多年,他怎麼肯讓文璧初稱心如意?”
許鳳洲巴不得文璧初倒黴,可他不能露出一點蛛絲馬跡啊,不然就會激怒文鬱那個肇東之主了。
餘安放下水杯,接著說:“許家和范家一樣,都是文家的姻親,老爺子還很欣賞許鳳洲,他當然要幫老爺子看住那個假醫生,不能讓容家趁機殺人滅口了。”
她冷笑,語氣輕蔑:“不管是容家,還是文璧初,哪個出了狀況,他許家都有利可圖。”
許鳳洲說他從不吃虧,更準確的說法,其實是他處處都要佔便宜才行。
他既然知道了醋罈子是文信,怎麼會不懷疑白伴真與她交易的原因?
怎麼會不擔心這種交易產生的後果?
又怎麼會不給自己,乃至整個許家留後路?
餘安冷靜的分析,說的條條都在理。
白烽錦就忍不住又要問了:“你怎麼就這麼冷靜?一點都沒懷疑他是為了你嗎?”
許鳳洲可剛剛救了她啊。
“我可沒那麼飄,”她嗤笑:“我跟你們說,他肯定也有為了我的因素在,但這個因素很小,你們信不信,我現在去要那個醫生,他一準兒不會交人,還會趁機試探一大堆的事兒。”
這就是許鳳洲的本性。
他會守株待兔,固然是想英雄救美,畢竟他前世就很擅長這招。
但他也是在找機會試探,確認她和文信的關係,然後才能做出趨利避害的選擇。
至於文修那邊,一大堆人看著,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肯定死不了就是了。
白烽錦稀奇的看著她:“銅皮鐵骨、刀槍不入啊......”
她就呵呵了,說:“千錘百煉、飽經磨礪罷了。”
“哈......”饒是情況不明,武勳也笑彎了腰:“你家那位到底怎麼磨礪你了?都百鍊成鋼了?”
信少真強到了這個地步?
連泡妞都要他教的人,倒是“錘鍊”出個百毒不侵的女人?
難道,在男女之事上,天才也同樣是資質過人,所以就一日千里了?
餘安攤手聳肩,苦哈哈道:“他有多難搞,你們也是知道的,我容易嗎我?我太難了!”
在老公的發小面前,務必得給老公長臉,她是一個合格的老婆,這是她必須做的事情。
“有道理。”武勳搖頭失笑,這樣他就放心多了,話題一轉:“商量下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好。”
三個腦袋聚在一起,嘰嘰咕咕的討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