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破船也有三千釘(1 / 1)
凌晨兩點,孑然島,北郊別苑。
文璧初坐在客廳裡,身旁的茶几上,擺著佳餚,豐盛而精緻,她卻一口都沒吃。
桌上的兩瓶紅酒已經見了底,她抿了最後一口,回頭,吩咐身後的雲海:“再去拿兩瓶。”
雲海說:“大小姐,別喝了,再喝就醉了。”
“讓你去拿。”語氣冷了下來。
雲海嘆了口氣,轉身去拿紅酒了。
文璧初側過頭去,看向身邊那位二十出頭的男子,他骨相極美,唇紅齒白,細長的眼尾微翹,黑白並不分明,給人一種似醉非醉的朦朧感。
此時,他叼著一根菸,覆舟唇間,一縷煙霧慢慢散開,讓他整個人都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頹。
文璧初看痴了,片刻,才說:“長成這副鬼樣子,要是沒有我,你會很慘。”
這張臉太美,別說女人喜歡,就是男人,都不知道被他掰彎了多少。
羅亦行笑了,這一笑,燦若桃花,偏偏又帶著一股子傲人的氣場,攻氣十足,他說:“自身難保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兒來,有點可笑。”
自身難保......
文璧初玩味著這句話,好一陣子,才問:“我就不能絕地反擊?”
他沒回答,反問她:“煙不離手,酒不離口,很著急啊?”
文璧初有一瞬間的恍惚,是挺著急的,她這輩子還沒栽過那麼大的跟頭。
雲海送來了醒好的紅酒,文璧初接過。
幾十萬一瓶的紅酒,她當成啤酒喝,咕咚咕咚,又一大杯下肚。
羅亦行看笑了,他說:“這酒,在羅家都不多見了,你倒是捨得。”
她這樣講究的人,平時絕不會這樣牛嚼牡丹。
文璧初懶散的靠向沙發,若有所指的說:“論起吃喝來,你們羅家,確實是肇東數一數二的,但論起底蘊,破船也還是有三千釘的。”
她此言不虛,羅家幾乎壟斷了肇東所有的餐飲美食行業,什麼好吃的,好喝的,他羅家應有盡有。
但她畢竟是文家的大小姐,有文鬱在,誰也沒法讓她過苦日子。
羅亦行嘆息一聲:“當心在同一個坑裡摔倒兩次啊。”
同一個坑?
文璧初突然就笑了,笑的花枝亂顫,她就問了:“很想知道那個坑在哪兒,對嗎?”
羅亦行沉默了。
文璧初擦了擦笑出的眼淚,說:“我告訴你,你們都想錯了,那不是一個坑。”她伸出了兩根手指,“是兩個。”
“兩個?”羅亦行有些意外。
文璧初譏諷的看著他:“師妹撒釘,師兄補胎,小兩口聯手開黑店,人家比你們黑多了。”
羅亦行眨巴著迷茫的桃花眼,半晌,才問:“信少的女朋友來了肇東?那你這次......衝著她去的?”
他還以為是衝著修少,聽鳳洲說,修少險些被推海里,也不知道現在怎樣了,鳳洲到現在也沒再聯絡他......
文璧初放下酒杯,抽出一支女士煙,點燃,煙霧繚繞中,緩緩開口:“她讓我吃了那麼大的虧,這個仇我怎麼都得報,我本來也不用這樣著急,可她......你知道嗎?”
她隨手一指,指向大門口:“出了這道門,外邊就有無數人在虎視眈眈著,我如果不先下手為強,早晚有一天,他們得從這道門闖進來。”
更何況,她已經被關了快兩年了,這已經是她忍耐的極限了。
羅亦行用指腹摩挲著嘴唇,似有不解:“文老不會讓任何人這樣對你的。”
文璧初嗤笑一聲,說:“聽說那賤人已經有了掌權的跡象,如果是真的,等她翅膀硬了,我就只能等著甕中捉鱉了。”
父親連權利都能交出去,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聽說?”羅亦行眯起了眼睛,眼尾拉的狹長,他就問了:“聽誰說的?”
這裡的訊息閉塞,尤其是大事,文老瞞的死死的,就連他都知道的不多。
文璧初吸了口煙,又抿了口紅酒,才看向他:“以前你是不敢問我這種問題的,今天膽子倒是挺大,是知道了什麼嗎?”
羅亦行沉默了。
文璧初哼笑一聲,也不逼他,繼續說道:“我對你不薄,所有人都以為你是我的人,碰都不敢碰你一下,其實......你他媽是個gay!”
雲海默默的退後了幾步。
天哪!居然是這樣嗎?這倆人每天黏糊在一起,其實是......閨蜜?
文璧初冷冷的看著羅亦行,繼續噴他:“許鳳洲到底知不知道你那齷齪的心思?他是在利用你?還是......你們其實是在合作?”
雲海又默默的退後了幾步。
天哪!居然是這樣嗎?羅亦行喜歡許大少?許大少果然牛逼,男女通殺啊!
文璧初目不轉睛,一臉嘲諷:“許鳳洲是很會玩,但他從不玩男人,我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他正在泡那個撒釘子的師妹!”
雲海已經退無可退,倚著牆角瑟瑟發抖。
天哪!這都是什麼事兒啊?許大少居然敢追大少爺的女人,不怕被凍死嗎?
羅亦行眯了眯眼,眉目驕矜,俊逸雅緻,他終於開口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是人之常情。”頓了一下,他又說:“我和鳳洲,是兄弟之情。”
文璧初一愣,旋即,大笑出聲:“哈......好哥們啊?那怎麼不讓許鳳洲幫你把羅家搞到手?”
他很坦然:“目前的鳳洲,並沒有那樣的能力,而且他幫了我很多,不僅救過我的命,還費盡心機的把羅家耍的團團轉,為我爭取生機,我不能再麻煩他了。”
“麻煩......”文璧初玩味著這兩個字,諷刺道:“他敢追賀心安,才是真正的麻煩。”
“未必。”羅亦行慵懶的靠向椅背,薄唇輕啟:“鳳洲浪跡花叢,什麼時候吃過虧?況且信少行蹤不明,後事如何,還說不準。”
文璧初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你倒是有心。”
停了片刻,她又說:“我對所有人都能狠下心來,唯獨對你是個例外,所以給你個建議,如果我能搏過這次,我幫你把羅家弄到手。”
又停了片刻,她再說:“反之,去抱賀心安的大腿,她會很樂意把羅家交給你的。”
羅亦行身子一僵,默默的看向一旁的監控,眼裡閃過一絲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