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天壤之別(1 / 1)
餘安不情不願的應了下來。
現在才凌晨四點多,天還沒亮,文鬱派來的人也沒那麼快到,眯一會倒也好。
可文修指的這個位置——
左手邊是文修,右手邊是許鳳洲,安全倒是安全了,就是感覺十分的彆扭。
不遠處的楚雲駒抱著零食,衝她揮手,扯著嗓子喊:“餘安學妹,你餓嗎?過來跟我吃東西吧?”
這楚雲駒也真是朵奇葩,被監控的情況下,還不忘帶著零食出來。
“好啊。”她不太餓,可真不想睡在這麼尷尬的地方。
“不許去。”文修一口回絕,轉頭看向楚雲駒,命令他:“你把零食拿過來吃。”
楚雲駒倒是沒意見,回頭又拎起幾大包零食,屁顛屁顛的趕了過來。
他也不見外,直接坐在餘安的躺椅上,特豪爽的將零食鋪開,滿滿當當的擺了一躺椅。
餘安滿頭黑線,這貨的心到底有多大?
帶了這麼多零食,還應有盡有的,甚至還有個小小的保溫箱,裡頭裝著幾隻棒冰,就像是路邊叫賣的小販,隨時會被城管抓的那種。
小販楚雲駒抬頭,看餘安沒什麼反應,便隨手拉著他坐到自己身邊,哥倆好的說道:“想吃什麼隨便拿,跟哥們不用客氣。”
楚雲駒的哥們兒餘安:“......”
神他孃的跟你是哥們兒?
武燕南也餓了,拉著閨蜜呂桑榆,一起蹭過來了,不客氣的說:“給我們點兒。”
“行啊。”楚雲駒就像個暴發戶,拍了拍胸口:“小爺富裕著呢,隨便你們吃!”又指了指一旁的躺椅,說:“你們坐那兒,我這放不下了。”
餘安默默的抓起一包薯片,撕開,吃了起來。
不遠處的呂緋彤眼巴巴的,看著那胡吃海喝的幾人,躊躇不前。
呂緋丹一眼就看穿了妹妹的心思,想了想,湊到武勳耳邊說了幾句,然後伸手,拉著彆彆扭扭的妹妹,過去湊熱鬧了。
大家都很熟稔,呂家姐妹也就並排坐了下來。
幾人分別霸佔了餘安和文修的兩張躺椅,擺出了一副野餐的架勢,看的文修直皺眉。
餘安掃了眼面色不豫的文修,雖然挺膈應人,可既然要他攪第一步,暫時也是有共同目標的,索性撿起幾包零食丟給他。
“一起吃。”
文修先是一愣,隨即有些惱火:“我才不吃這麼——”
一根小香腸直接塞進了他嘴裡,打斷了他的反駁。
他很想吐出去,可......被下藥到現在都沒吃東西了,確實很餓了。
餘安放下呂緋彤的手,轉而輕揉著自己的手臂,抱怨:“餓了就吃,傲嬌什麼?”她手臂有傷,這樣亂動真挺疼的。
呂緋彤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剛才......餘安抓著她的手,把她手上的小香腸塞進了修少的嘴裡,她還碰到了......
天哪!
她的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呂緋丹掃了眼嬌羞的妹妹,偷偷對餘安比了比大拇指,幹得漂亮。
文修咀嚼著香腸,瞄著手上的零食,內心是糾結的。
丟,餓了。
不丟,影響形象。
呂桑榆抿唇一笑,善解人意的說:“修表哥,你多少吃一些吧,緋彤昨晚就嚇壞了,你可別再讓她擔心了。”
她是樂於見到呂緋彤嫁進文家的,範宋兩家關係非比尋常,範念瑤一直在推著宋萱接近修表哥。
再說呂緋彤單純沒城府,總比虛偽的宋萱要強的多,她可不想跟宋萱那種心懷鬼胎的女人做妯娌。
她也終於認識到,她以前是小瞧餘安了,這餘安不僅命好,還是個知情識趣的。
既救了修表哥,又成功的討好了呂緋彤,這對餘安的好處是源源不絕的。
以呂家的地位,只要呂家姐妹肯關照一些,餘安以後的路就寬了。
不僅有機會接觸各種豪門公子哥兒,就連那個一直被餘安吊著的許鳳洲,都要對餘安再高看一些了。
文修神情莫測,看了眼滿臉通紅的呂緋彤,又忍不住瞥了眼淡定自若的餘安。
同樣是要嫁進文家的女人,怎麼差別就這麼大呢?
至於呂桑榆這個便宜表妹......
他簡直不知該說她什麼好了。
出身低下就生怕別人看不起她,高高在上的擺出一副天仙做派,也許有些底蘊不夠的男人就吃她這一套,可他們文家的少爺......
本身地位就已經夠高了,又怎麼會喜歡這樣端莊無趣的女人?
呂曼那老女人再聰明,也還是不夠了解男人的心理。
別說堂哥那種性子陰鷙難測的,就是他文修,也看不上呂桑榆這樣的木頭樁子。
爺爺倒是覺得這呂桑榆很好,可那純粹就是站在長輩的立場上去考慮問題,他也不想想,孫媳婦兒和媳婦兒能一樣嗎?
爺爺他自己喜歡個性鮮明的原配,不喜歡端莊守禮的奶奶,到了晚輩身上,就換了一套標準。
在他看來,無論是呂緋彤,還是呂桑榆,性子雖然南轅北轍,卻是一樣的寡淡無趣,倒是容玥那妞兒還有點意思......
不過,比起眼前的餘安,到底還是差了幾分韻味。
某人永遠都是這樣,從一出生,就註定了他不同尋常的好運道啊。
文修的不言不語,讓呂桑榆有了一瞬間的尷尬,她的討巧話兒落了個空。
呂緋彤倒是鬆了口氣,親熱的看著餘安,道謝:“昨晚真是多虧你了,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了。”
餘安無言以對。
明明是多虧了你,不是你給我熾橙水,我才不會插手這種蠢事。
“說到這個,”呂桑榆迅速的調整好情緒,溫言道:“我聽說餘安學妹拉住了修表哥,你真是厲害,我外公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她是真有些欣賞這餘安了,雖說有武勳那樣高階的跳板,可能做到順勢而為,成功的擠進肇東公學的第一梯隊,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想必餘家也是看到了餘安的手腕,才會下了那樣的血本,不惜利用與武家的人情,把一個遠親送進了公學裡。
這樣的餘家和餘安,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了。
餘安再次無言以對。
呂桑榆口中的外公就是文鬱,文鬱恨不得把她這個悍婦掃地出門,感激個屁啊。
而且,用得著呂桑榆來說這樣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