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又開始撒釘子了(1 / 1)
與此同時,孑然島,北郊別苑,
文璧初依舊坐在藤椅上出神,雲海靜靜的站在一旁,垂眸不語。
大門從內開啟,一雙修長的腿先邁出來,然後是一張骨相極美的臉,丹鳳眼,高鼻樑,覆舟唇,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厭世的頹。
文璧初轉頭,讚歎的看向羅亦行,他生得是真好,像水墨畫裡走出的人,不著絢爛的色彩,只著寡淡的水墨丹青,就繪得濃烈而驚豔。
她說:“你這副皮囊是真養眼,我這輩子閱人無數,能和你一較上下的,就只有文信那個孽種了。”
可惜,也就是皮囊能一較上下了。
羅亦行比之文信,終究是差了世家貴族養出來的疏離與貴氣。
尤其是文信那種懶懶散散的調子裡,卻帶著一股子見血封喉的氣勢,絕非是尋常豪門能養得出來的。
賀心安......倒是豔福不淺。
羅亦行隨意的坐到藤椅上,嗤笑,“拿我和信少比,也就你能說出這種話了。”
文璧初也笑了起來,她說:“這有什麼?不過是副皮囊,死了都是一把灰。”
羅亦行沒有說話,隨手拿過文璧初的打火機,夾在修長的指間,把玩。
“怎麼?”文璧初眉頭一挑,一臉揶揄,“想他了?”
這個動作和許鳳洲很相似。
只可惜,許鳳洲只對女人有興趣。
羅亦行拿過她的煙盒,抽出一支點燃,叼著問:“你很清楚我和鳳洲的關係,為什麼還要帶我來這裡?”
她之前說,她對所有人都狠得下心,唯獨對他是個例外。
文璧初沒有說話。
她不答,他就直接問了,“因為我父親?”
二十多年前,文璧初曾出過一場車禍。
據說,是路過的父親把文璧初從廢鐵裡刨出來,送去了醫院。
不久,父親就出意外死了。
又不久,文璧初就生下了許鳳洲,可他認識許鳳洲這麼多年,他猜許鳳洲根本就不是文璧初生的。
那樣的話,父親的死可能就不是普通的意外,而是文璧初在殺人滅口了。
文璧初回頭,對雲海擺擺手,“去弄兩杯咖啡,我要冰拿鐵,亦行黑咖啡。”
“是。”
看著雲海遠去的身影,文璧初掐滅了煙,回眸看向羅亦行,“這麼多年都沒提,我還以為你不會問了。”
“所以呢?”他今天似乎格外堅持。
這就是一定要知道了,文璧初凝眸片刻,緩緩開口:“我這個人,對我有恩,我未必會記得,對我有仇,我就一定得報。”
停了一會兒,她才繼續說:“那場車禍,不是意外,是盧思佳自導自演的,就是怕回了文家沒她的容身之地,還謀劃著和文翰東一起私奔去外頭,那可真是個蠢貨。”
文家的繼承人怎麼可能逃去外頭?
就算是文信,還不是乖乖的回來了?
羅亦行不理解了,“那怎麼會那麼嚴重呢?”
文家人一死一傷啊。
文璧初深呼吸一口,才略顯艱難的說:“她設計讓車子拋錨,想要趁機逃跑,結果卻拋在了高速上,我們還沒來得及下車,就發生了連環追尾,我的護衛非死即傷。”
眼前,似乎浮現了那慘烈的一幕,她不由得捂住了眼,“我和文翰東一母同胞,關鍵時刻,他卻把盧思佳護在了我和他之間,讓我和他一起做了人肉墊子,真他媽狠啊!”
緩了口氣,她接著說:“文翰東至死都牢牢的護著盧思佳,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是你父親把我救了出來,當時我神志已經不清了,等我出院了,你父親已經過世了,我不知道是誰對你父親下的手,我也不會去問,因為這對我毫無意義。”
傷害已經造成,她沒心思管別人的死活,她只想得到她應得的補償。
“那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羅亦行舊話重提。
文璧初確實不是個懂得感恩的人,他小時候過得很慘,不是許鳳洲多番關照,他早就死了,文璧初從未對他伸出過援手。
對於這個問題,文璧初很坦然,“一開始我是覺得你生的好,後來知道你是個gay,我就沒什麼想法了,但我很想看你會怎麼勾搭許鳳洲,就留著你了,再後來你在我身邊久了就習慣了,畢竟你這張臉確實對我胃口,用來養眼也不錯。”
她是文家的大小姐,什麼好東西,名貴的東西,都應該是她的。
肇東最美的兩張臉就是羅亦行和文信,後者不僅是她的侄兒,還是她誅之而後快的仇人,那她只能收集羅亦行了。
時間長了,也就產生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讓她忍不住想要為羅亦行的未來做打算。
但她也不會讓羅亦行知道的太多,一個特別點的玩物罷了,本質上還不如雲海有用。
“真是涼薄啊。”羅亦行說。
“涼薄?”文璧初笑了,笑的前仰後合,“亦行我告訴你,等你到了我的位置,你才有資格評價我的為人。”
你的位置......
羅亦行喃喃:“文家早就沒有你的位置了,你還不明白嗎?”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什麼意思?”
羅亦行也很坦白,他說:“你很清楚,我一直都很想得到羅家,讓羅家人和范家人知道,我不再是那個任他們捏扁搓圓的孤兒,所以我主動接近你,如果你能幫到我最好,幫不到的話,我也可以監視著你。”
文璧初臉色微變,他怎麼敢直接說出來?
這是有恃無恐嗎?
羅亦行繼續說了:“因為我和鳳洲的關係,你對我防備的很,從不肯告訴我任何機密,但是這不要緊,想要背叛你,不需要知道你的機密,只需要裡應外合,一起給這院子裡的布控......做點手腳就夠了。”
“你......”文璧初眉頭蹙起,“說清楚。”
羅亦行點頭,娓娓道來:“我很不幸,拜你所賜,成了孤兒,可我又很幸運,認識了鳳洲,他不僅救了我,讓我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他還讓我徹底結束了這樣監視的日子,我再也不用陪著你吃飯,喝酒,任你嘲弄了。”
“怎麼可能?”文璧初有些想不通了,“許鳳洲有這個本事?”
“不是鳳洲。”他嘴角譏誚的揚起,“是那個撒釘子的師妹,她又開始撒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