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汗毛都豎起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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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郵輪東南側甲板。

半夢半醒間,賀心安察覺到了打量的視線,迷茫的睜開杏眼,對上了許鳳洲漆黑深邃的眸。

似乎早已習慣被人盯著睡覺,她隨手拿起手機,沒有任何訊息。

這樣的自若,讓許鳳洲失笑,“我有點虧,沒說幾句就睡著了,醒來你又睡著了,我又不好意思叫醒你。”他歪著腦袋打量她,語氣玩味,“不會是裝睡吧?”

“......有可能。”

按照時間來算,塗成他們應該到了孑然島。

這個時候,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晤......”許鳳洲摸了摸下巴,又提要求了,“陪我吃個晚飯吧?我餓了。”

賀心安揮手喊來文家護衛,安排了下去。

這樣的好說話讓他有些意外,“這麼配合?猜到我的打算了?”

她調整了下坐姿,將胳膊枕到腦後,才答他:“你放棄了,這是個明智的決定,節省了彼此的時間。”

“會有點遺憾嗎?”

“不會。”

如此的不假思索,讓許鳳洲惋惜了,“就不能假裝猶豫一下嗎?”

“許鳳洲,”她很直白的喚他的名字,“我不想玩曖昧,如果是我師兄這樣,他早就死無數次了,將心比心,我不想給他添堵。”

其實現在的狀況已經很過分了,以文信對她的小心眼兒,寧可和文璧初硬碰硬,死傷無數,也不會允許她和許鳳洲這樣的糾纏不清。

“這樣啊......”許鳳洲想了想:“那別退學好嗎?”

“你怎麼知道我要退學?”

他也很直白,“既然答應讓我追求,說明連學校也是為我去的,好不容易得了自由,恨不得離我十萬八千里吧?畢竟我會給他......添堵。”

她沉默了。

在這一點上,許鳳洲倒是比白伴真識相的多。

許鳳洲又說:“公學裡不學無術的人很多,但老師還是不錯的,能學到不少東西,沒必要為了躲我而離開,我又不會把你怎樣,好好上學就行了。”

她沒有說話的意思,他就接著說:“想進文家,學識和人際交往不可或缺,這個圈子對你很有好處。”

“我考慮考慮。”

“......擔心文老?”

“也不是。”她抬腕,再次看了眼時間,隨口解釋:“我平時也挺忙的,以前學的東西不算少,足夠用了,只是人際交往......這個確實要考慮一下。”

看著她的動作,許鳳洲若有所思,“文璧初......你最好別把她弄死了,沒必要把事情做絕,狗急了會跳牆的。”

“狗?”她被逗笑了,“這個字眼兒,用的很大膽。”

許鳳洲也笑了起來,“真是為你好,如果我是你,把她握在手裡當個護身符,讓文老投鼠忌器,不僅不用擔心容家,就算在文家,你都可以橫著走了,等你的靠山回來,再交給他去處理。”

“我考慮考慮。”還是同樣的回答。

“......擔心他回不來?”

“不是。”她垂眸:“他和我爸在一起——”

“得到你爸的認可?”

賀心安:“......”

真牽強啊。

多年前,文信就安排賀豐年來肇東手術了,賀豐年還坑了容家。

瞞得住別人,卻很難瞞住許鳳洲。

此時,文家護衛送來了晚餐,許鳳洲如同每次吃飯那般,將牛排切割好後,與她進行交換。

他餐桌禮儀很好,慢條斯理,舉止優雅,全程安靜無聲。

直到文家護衛撤走了盤子,他才再次開口:“你一直都喜歡遮遮掩掩,可我早就說過,我不會那樣對你,我猜他去了鏡島,不是因為你們的事沒有公開,而是因為——”

停了下,他才緩緩吐出幾個字,“我的夢。”

賀心安:“......”

這次,是真的要說了吧。

許鳳洲隨意的靠向沙發,點燃了一根菸,邊抽邊說:“我從小到大都做那個亂七八糟的夢,夢裡......她要嫁人了,我從沒那樣窩囊過,簡訊打了一遍又一遍,卻沒有發出去一條,我每次都想揍他一頓,不過是個確認鍵,就那麼難按嗎?”

她再次意外了,婚前就喜歡上了?比密碼還要早?

卻眼睜睜看著她嫁給許鳳陽,接著再一邊糾結,一邊拈花惹草,一邊害她?

這是什麼毛病?

“後來呢?”她主動介面,是真有點好奇了,這貨居然喜歡玩虐戀啊?

“後來啊......”許鳳洲聲音醇厚,低低地響在她耳邊:“我抱著她,教她游泳,她真的很笨,手腳不協調,怎麼都學不會,我急了,兇了她幾句,她就發脾氣不肯學了,她生氣的樣子又嬌又俏,我沒忍住,欺負她不會游泳,就在水裡——”

“夠了。”她當機立斷,“當我沒問。”

她不記得這一段,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但許鳳洲確實詐過她會不會游泳,她也確實手腳不協調,所以她是真不想聽,汗毛都豎起來了。

許鳳洲就笑了,笑的眉目疏展,他說:“好,那就不說,只說信少,信少從小就睡眠不好,和我很像,他的性格你比誰都清楚,就連文老都說他非你不娶,要死要活,可是......可是我夢中的姑娘,嫁的分明就不是他。”

他側過頭來,眉頭一挑,“不用我再繼續分析了吧?”

她耷拉著眼皮,擺弄著手指,思緒紛飛。

許鳳洲是白伴真的孫子,許家又是文家的姻親,就算他不知道鏡花水月,多少也會知道一些相關的東西,他這麼聰明,真的瞞不住了。

她說:“許鳳洲,不管是你的分析也好,還是你的夢,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許鳳洲不急不緩的說:“他想要我的命,你也很想。”

賀心安再次沉默。

他用力的抽了口煙,又用力的吐了出去,終於問了那個一直盤旋在心頭的問題,“昨天晚上,抱住我的胳膊,若有似無的推了我一把,後來卻......”

緩了口氣,他才繼續問:“我不認為你下不去手,受制於人吧?”

她還是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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