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解鈴還須繫鈴人(1 / 1)
書房的公文......
羅亦行依然處於茫然之中。
文璧初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我之前告訴你,如果我博過這次,就幫你把羅家搞到手,反之,讓你去抱賀心安的大腿,你就沒想想我這話的意思嗎?”
羅亦行晃了晃神,她是說過,賀心安會很樂意把羅家交給他。
他不說話,她索性好人做到底:“如果你今天沒做出這樣的事,賀心安知道你的身世後,為了牽制范家,真有可能幫你入主羅家,可現在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因為鳳洲?”
“對。”文璧初笑吟吟的點評:“我告訴你,那是隻很會覓食的狼,抓住了這樣的機會,賀心安肯定是不會白白幫你了,你也不要想著用對我這套來對她,沒用的,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兒還得靠許鳳洲。”
手掌大權的女人,不會因為一副好看的皮囊就去做慈善,更何況又是在文信身邊長大的,什麼豔福沒享過?不會吃羅亦行這套的。
她文璧初也是因為孤獨的時間久了,才會想要幫一把羅亦行。
就算有朝一日賀心安也孤獨了,她看上的也不會是羅亦行這種以柔克剛,以退為進的,她喜歡的應該是表裡如一的強勢,比如文信,又比如許鳳洲。
“......鳳洲?”羅亦行不確定了,“你不是說——”
“對。”文璧初端起茶杯,潤了潤喉,“賀心安一定是利用了許鳳洲,就像你所說,許鳳洲也不是個肯吃虧的,在沒被徹底吃幹抹淨之前,他還是會垂死掙扎的,現在就是你的機會。”
現在?
羅亦行若有所悟,“你是說,鳳洲會趁機想辦法幫我入主羅家?可他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賀心安就是範姿漁的後人吧?”
不然早就會告訴他了。
“以前是不知道。”文璧初攤開來說了,“可發生了今天的事,許鳳洲就知道賀心安的能量很深了,那他一定會因勢利導的替你找機會,而賀心安一旦知道了你的存在,她八成會主動戳破自己是範姿漁的後人,你說許鳳洲會怎麼做?”
“他會想辦法讓賀心安幫我入主羅家。”羅亦行毫不遲疑。
“對,”文璧初頭腦清醒,條理分明的說:“昨天的事兒,涉及到了三個方面,我,范家,容家,文信不在她身邊,她卻挑了最難的下手,說明範家和容家都不會有大問題了,目前的范家心力不足,容家卻一定會反擊,如果我沒猜錯,賀心安會想辦法推著許家去對上容家。”
羅亦行臉色變了,如果許家和容家對上了,那就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文璧初揶揄的看著他,“擔心許鳳洲啊?不是寧可枝頭抱香死嗎?”
羅亦行沉默了。
文璧初哼笑一聲,重新點了支菸,邊吸邊說:“如果我是賀心安,我會幫你入主羅家,讓許鳳洲跟著她的節奏走,替她去對付容家,表面上看許鳳洲不算吃虧,實際上嘛......你們羅家一盤散沙,就算你入主了羅家,也根本幫不上許鳳洲多少。”
羅亦行緊緊的抿住了覆舟唇,他知道文璧初說的這種可能性不小,可這樣做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很感動嗎?”文璧初繼續揶揄的看著他,“你也不用想太多,許鳳洲又不傻,他要是真那樣做了,更大的原因還是因為賀心安。”
彈了彈菸灰,她又說:“許鳳洲是風流成性,可敢把我推出去就說明他這次玩真的了,玩的還不小,那就算沒有你,賀心安要是肯多花些心思,許鳳洲還是得陰溝裡翻船。”
羅亦行終於開口,還是那句話,“信少行蹤不明,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也有道理。”文璧初這次倒是認同了,“如果等上個十年八年的,文信還不回來,賀心安耐不住寂寞,真和許鳳洲搞在一起,弄出點風流韻事來,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十年八年?”羅亦行愣住了,要這麼久嗎?
文璧初笑了,笑的意味深長,“說說而已,你也不用想太多,文信那麼鬼,會給別人機會嗎?許鳳洲那麼精,真會爬不出賀心安這個坑嗎?這些都是未知數呢!”
這樣的反覆無常讓羅亦行摸不著頭緒了。
好半晌,才說:“信少會怎樣我說不準,但鳳洲絕不會坐以待斃。”
“大概吧,”文璧初感慨道:“這些年,我看著許鳳洲一步步走過來,他是越來越厲害了,假以時日,興許真能讓他另闢蹊徑,走出一條與眾不同的路來,就看賀心安肯不肯給他時間了。”
換成以往,羅亦行肯定不信賀心安有這樣大的能量,可如今都直搗黃龍了,那還真是不好說了。
文璧初翻來覆去的想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最後才總結了下,“這樣,如果許鳳洲真栽了,你就等他替你把事情辦好,如果他還有理智,你就把我書房裡的東西都交給賀心安,跟她做交易。”
羅亦行瞪大了桃花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別自作多情,”文璧初掐滅了煙,微微一笑,“不是為了你,賀心安動了我,我父親是不會放過她的,她要是這時候再碰羅家,那就是火上澆油了。”
“還有,”文璧初看了眼時間,站起身,整理著領口和袖口,“就算賀心安家底夠厚,也未必敢直接就要我的命,你就當我去旅行了,指不定什麼時候,我就回來把你給掰直了。”
羅亦行:“......”
文璧初朝後門走去,走了幾步,腳步停了停,回眸,“得到想要的,務必離賀心安遠一些,她的麻煩在後頭了,日子不會比我好過。至於許鳳洲......你就死了心吧,他是掰不彎的。”
看著漸行漸遠的綽約身姿,羅亦行躊躇片刻,轉身,健步如飛的進了她的書房。
不久,書房裡熊熊燃燒起了大火。
由始至終,他沒看那些公文一眼。
這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