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無心無情無人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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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退休了,以後什麼也不管了......

聞言,不遠處的許氏,瞬間慘白了臉。

從天堂跌落到地獄,便是這種感受了吧?

她是出身高貴的肇東許家女,她是見識過無數風浪卻依舊屹立不倒的文家當家主母。

最了不起的,是她為肇東之主生養了三子二女......然而,她突然就要一無所有了。

這些年來,她一直都不甘心。

同樣是肇東之主的兒子,文鬱的心裡眼裡只有早亡的長子文翰東,為了文翰東的兒子文信,將他們的幼子翰北毫不留情的逐出文家。

同樣是肇東之主的女兒,文鬱的心裡眼裡只有跋扈張揚的文璧初,他們的幼女璧甜體弱,胎裡便帶著絕症,直到死都沒見過親生父親幾回。

這讓她怎能嚥下這口氣?

文信生來就是整個文家的寶,一出生便是文鬱指定的繼承人,她知道那是因為文信有胎記,可她不服!

家主是家主,胎記是胎記,文家並不是每個有胎記的人都會成為家主。

文鬱略過了她的兒子,直接把文家交給了孫子,這本身就是對她的一種蔑視。

可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她甚至都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滿,還要對文信這個孽種笑臉相迎。

大概文家人太過得天獨厚,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就給了文家一個不大不小的懲罰。

那就是,文家代代都出情種,每個情種都會給文家帶來或大或小的災難,而文信,更是個萬里挑一的情種。

所以,即便她與賀心安無怨無仇,她也還是最希望賀心安去死的。

只要賀心安死了,文家這對祖孫便會徹底的翻臉,她的兒子,甚至她的孫子,就都有機會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在她以為希望就要達成的時候,這個孽種居然回來了,而文鬱,他明知這六親不認的畜生準備著弒祖,還敢當眾宣佈要退休......

這怎麼可以?!

許氏磕磕絆絆的走前幾步,語氣急切,“老爺子,您這是什麼話?您還不到六十,哪有這麼早就......這不合適吧?再說他都敢準備弒——”

“咳咳咳......”一陣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許氏的話。

賀心安急忙輕撫著文信的胸口,幫他順著氣,好半晌,文信才略好些,虛弱的問她:“師妹,我爺爺的話你都聽到了吧?他說把事情都交給你來做,你怎麼想?會不會也覺得我爺爺退的太早不合適?”

賀心安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許氏,說:“我聽說文家的女人,歷來就是安分守己,從不插手男人的事情,我既然是你的老婆,那就得按照文家的要求去做,老爺子退的早不早,我根本無權置喙,至於交給我來做,我更是不敢接的,剛剛三老太爺還要因此而懲罰我,我怎麼敢一錯再錯?”

懲罰?

文信顯然不知道這件事,一口氣上不來,又開始劇咳了,賀心安馬上笑不出來了,慌亂無措的繼續順著氣。

看著他咳的眼淚汪汪的,文鬱是又氣又急,到底還是心疼佔了上風,上前一步,扶住了他贏弱的手璧。

心頭卻是一顫,看起來就弱不禁風,沒想到摸起來,比想象的還要嚴重,骨瘦如柴的讓人感覺稍一用力,就會碎了似的......

他的孫子,雖然從小就有隱疾在身,卻是天之驕子,卓爾不群,身子骨更是高大威猛,陽剛硬朗的很。

他嘴上不肯說,心裡卻是一直以孫子為傲的,那些和他年紀相當的老傢伙,誰家的孫子有他的孫子耀眼?誰家的孫子有他的孫子優秀?

沒有!

一個都沒有!

可是,如今的小信卻變成了這般模樣......

這固然是因為賀心安才造成了眼前的光景,可他文鬱就沒有責任嗎?

明知道大人的錯與孩子無關,卻一直在遷怒著孩子,這樣出色的孩子可是翰東唯一的兒子啊,而且還是個遺腹子啊......

他知道,這個孩子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不......從小信預設了夜狙的事時起,他就應該知道,這孩子根本就從未原諒過他啊。

文鬱瞬間就有些心灰意冷了,他說:“文家的老規矩,因循守舊,食古不化,早已不合時宜,也是時候改一改了。”

他回頭,看向臉色鐵青的三老太爺,說:“三叔,這事兒,您上著點心,該改的就改,該廢的就廢——”

“阿鬱啊......”三老太爺顫顫悠悠的插話了,“咱家的家規,四百多年都沒動過了,之前那次也是因為——”

“三叔,”文鬱打斷了他的話,“改吧,不破不立,您也不希望四百年前的事兒重演吧?”

三老太爺抿緊了嘴唇,顯然是不能認同這種說法了。

可文家,實際上還是文鬱一頭獨大,他顧及著名聲,長老們才能作威作福,要是文鬱真不管不顧起來,誰也拿他沒辦法的。

而文鬱顯然是不再顧及著名聲了,他眼裡的血絲紅的灼人,“三叔,今兒個我就豁出去我這張老臉了,我也不怕家醜外揚了。”

說到這,他抬手指向文信,“就是這個孽障,他為了娶個媳婦兒,以自己的身體為挾,把我騙去了華京,把他的親爺爺,把我這個肇東之主給軟禁起來,要我和他一樣的低三下四,跟那賀家求娶人家的掌上明珠!”

眾人駭然失色。

他們聽到了什麼?

肇東之主被軟禁過???

低三下四的求娶孫媳婦???

三老太爺捂著胸口,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好在身邊的護衛及時扶住了他。

文鬱已經無視眾人震驚的眼神了,他自顧自的說:“我不僅求娶了,還以我肇東的楚家相聘,整個肇東的軍方,實際上都是我娶孫媳婦的聘禮。”

三老太爺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你......你瘋了嗎?”

“我沒瘋。”文鬱的眼,紅彤彤的,就像瘋狂燃燒著的火焰,他說:“我是真沒辦法了,我就是不想四百年前的慘案再次發生,才會答應下來。”

他指著文信的手,開始顫抖,接著說:“這個孽障,他就是為了賀心安才變成了這副鬼樣子,他也真會為了賀心安......讓肇東變成人間煉獄,為了賀心安,他根本就是無心無情無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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